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啊,恕我无礼,恕我无礼,不知有人在屋内,随意闯入。”平日里杨老汉虽粗声粗气惯了,但是打官腔的这种话还是听过的,没想到今日还真用上了。杨老汉这样无非是怕惹了这位怪癖的药师生气,然后便不搭理他了。
“算了,算了,睡觉的雅兴都被你扫了,进来吧。”屋内的人显然有些不悦,语气随便的很。
杨老汉手心捏了一把汗,硬着头皮进去了。他也不敢多扫屋子几眼,只粗略地看到屋子里好几排的药架子,还有各种各样的草药随意摊放在白布上,几个担子里也全是杂七杂八的草药。刚走近屋子时,杨老汉很不习惯那股刺鼻的草药味,但现在杨老汉对这些气味已经完全没感觉了。
杨老汉走到一级台阶前便不敢走了,因为此时台阶之上的榻子上正躺着一名素衣男子,手撑着头,懒洋洋地打着哈欠,由上而下俯视着他。
杨老汉仅扫了一眼男子便低下头不敢再看,只因那男子在对着他微笑,说来奇怪,明明只是笑,却让人心里发毛。
但就凭一眼,杨老汉也看得出男子只有二十岁上下,相貌不凡,风度更是翩翩。
“你是哪位,前来所为何事?”男子的带笑地问道,没有了方才不悦的感觉。
杨老汉听到这略带亲切的语气,忽然跪了下来:“先……先生,我是祁县杨家铁铺的杨焕。前日晚上我儿子忽然全身抽搐,然后开始口吐白沫,我和孩子他娘急的找了好几个大夫,开了很多药方,以为病很快就会好,谁知昨日他又开始抽搐,比上一次更加严重,到了晚上,他便一直昏迷不醒了,我又找了大夫,但是大夫们都说不知道他得了什么病啊……”
杨老汉越说越激动,到后来竟一拳一拳地砸在地上。
男子见状微微皱眉,但笑容始终挂在嘴边:“光凭杨兄你这么口述,令郎得了什么病,我也不可能知道啊。”
杨老汉猛地抬起头,那样粗犷的男人,此时眼中竟有晶莹闪烁:“先生,我也没办法啊,这月牙山……山路难走,我不可能带着昏迷中的儿子上来啊!”
男子的嘴角越加上扬,好似有些无奈地说道:“那我也没办法啊,令郎凭空染上这种恶疾,任谁也想不到,哎,毫无征兆,看来,命数已尽。”
杨老汉听的越来越慌,说来这孩子真的是凭空就染上恶疾,之前还好好的,莫非是真的命数已尽……
想到先前一次儿子大难不死,杨老汉更加是心头一颤,老泪便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天命,天命啊!”杨老汉忽然叫道,那声音都有些破开了,“他十几天前被铺子里的铁器伤了,好大的一条口,血流的大滩大滩的,我还以为没救了!没想到后来居然还治好了,我还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谁知,谁知,看来是上回老天没来得及带走他,这次……啊啊……”
话还没讲完,杨老汉便嚎啕大哭了起来。男子的笑容有些僵硬,他将搁着头的手往上挪了挪,正好遮住了一只耳朵。
“好了,好了,哭丧的话还是回家哭吧。”男子的话中带刺,但是语气却是含笑。
杨老汉拂袖擦掉眼泪,站起身来,弯了弯腰:“不管怎样,还是多谢先生……我现在就去为我儿子准备丧事罢……”
刚刚说完,杨老汉又开始呜咽起来。他低着头转过身,准备离开。
榻上的男子轻笑了一声,杨老汉的脚步一顿,但很快又继续向前。
“杨兄,你慢点,说不定你儿子这次还会大难不死。”男子清朗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开来。
这回杨老汉是真的顿住了脚步,他还没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男子继续道:“只是后福我可不敢保证有。”
杨老汉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先生,你的意思是……你愿意救我儿子?你能治好我儿子的病?”
“我可没这么说。”男子慢悠悠地坐了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再看了看杨老汉瞬间失落的表情,笑的更加温润起来:“我安亦只救老百姓,只医将死之人,刚才你承认你儿子快死了,所以我愿意救你儿子,再来就凭你说的那些,我也只能猜测,能不能完全治好还不一定……”
杨老汉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便又嗵地一下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哎,先别急着谢我,我可从不白救人,这草药的银两还是要算的。”男子站起了身,面带笑容,悠闲地走下台阶,擦过杨老汉的身边。
“没问题,没问题,多少都行。”杨老汉磕的更起劲了,眼泪鼻涕一块往外流。
“好了,你起来吧,别弄脏了我的地。”男子对这感人的一幕无动于衷,只是淡淡地说道。
杨老汉倒也对他的口气不动气,站起身来,猛擦眼泪还连连道着“是”。
“天南星、防风、天麻、羌活、白附子,咦,怎么还缺白芷?”男子一边在屋子前堂的草药堆抓了几把草药,一边自言自语道。
杨老汉在旁边守着,脸上甚是喜悦。男子用纸随意地把那几把草药包了起来,递给了正在发愣的杨老汉。
男子很是亲切地笑道:“杨兄,这副药还有一味药草我这正巧没了,麻烦你自己去采了。”
杨老汉愣是没有听懂,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我怎么知道这药草长什么样,到何处去采?”
“出门左拐半里,遍地伞形白花,采些便是。”男子微笑着说道,简洁明了,通俗易懂。
“哦……哦……”杨老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随便开药的,心中不禁有些害怕,不过想到要是安亦名声在外,便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一共六味药草,就算你一两银子吧。”说着,男子便摊开了手掌。
杨老汉吃了一惊:“一两,这么贵?而且这里只有五味药草……”
“刚才是谁道的多少都行?”男子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继续说道,“另外,还有一味药不是让你自己去采吗?”
“好,说好一两就一两!”杨老汉虽仍有疑惑,却也只好咬咬牙,掏出了腰包。
男子见杨老汉面露困惑,便笑道:“杨兄不用疑惑,那第六味药草是我种的。”
“啊?哦……”杨老汉只觉不可能,有谁会在半里地开外种东西?
递过银子,杨老汉忽地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先生,我能问一下,我儿子到底身染何种恶疾?”
男子接过银两,掂了掂,然后笑眯眯的说道:“破伤风而已。”
杨老汉吃惊的合不拢嘴,男子却不再理他,转身又向床榻走去,边走还边打着哈欠:“好了,没事就请回吧,我要继续睡觉了。走好,不送,哈…欠…”
杨老汉见男子不再看他,便准备走了,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深深弯了一腰:“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杨老汉兴冲冲地走出了屋子,就在后脚踏出门槛的一刹那,他又听见了那清亮的声音。
“以后叫我安亦,别叫我先生。不过,好像没有以后了呢,哈欠……”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章只是用杨老汉来引出安亦,大家要耐心的读下去啊!
3
3、青竹 。。。
作者有话要说:诱受登场。。。
这小妖会反攻,不过是伪反攻!
清风徐徐,皓月当空。月牙山中的一花一草皆被月亮的余晖照的发亮,这样的夜晚,让此等深山老林越发的神秘起来。
深林中,隐隐现出一座清雅的竹屋。竹屋外,一处躺椅,一只木桌,一壶醇酒,一个闲人。
安亦懒趴趴地斜倚在躺椅中,睁着惺忪的眼睛瞧天上那一轮满月,瞧了一会便往嘴里灌一口酒,口中喃喃自语:“酒香,月圆,快哉,快……嗝……”
话还没说完,一个酒嗝便涌了出来。安亦轻笑了一声,仰头又是一口,然后便将酒壶扔到了老远。
“哎,不能再喝了,明天还得采药去。晚安,月老弟……”安亦翻了一个身,背朝上覆在了躺椅上,就这样沉沉地睡了过去。
每月月半,安亦都会出门采药,因为月半月圆夜,隔天的露水会特别丰厚,这时采的草药可谓是最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