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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丢脸的事,你还笑!”司马佳这么说他,但自己也笑了。
一会儿司马佳打了水回来,叫虺圆满坐在椅子上,亲自给虺圆满拨开额前的乱发擦脸,虺圆满舒服地闭着眼睛任他服侍。司马佳一边擦着,一边说:“明天不要出去了,走一天难道不累吗,连带着孩子也累。你想玩,等我考完了一起玩去,别自己瞎逛。”
“留在这里,难道不耽误你看书?”虺圆满道。
“你们老不回来,我老惦记着,才更耽误呢,”司马佳笑道,“对了,我明天出去一趟。”
“去哪呀?”
“去拜见尚书韩大人,”司马佳道,“文博兄说,韩大人是同乡,去拜会一下比较好。”
“你就听你那文博兄的话啊?”虺圆满突然睁了眼,道,“我还叫你别去呢,你听吗?”
“这是吃味的时候吗?”司马佳挑眉笑道,“你懂什么官场,你懂什么人情世故?这事不是闹着玩,我哪能听你的?”
“我也不是吃醋,我就是觉得吧……”虺圆满偏了偏头,“你们人的这些人情往来,我不是不懂,在村里和人见面,打个招呼露个笑脸,下回就成熟人了,你给我个果子我给你个烧饼什么的……这不就是人情吗?可是一旦涉及到了官儿,好像就变成了天大的事似的,也像你的那些书一样玄乎玄乎,叫人看不懂了。反正,如果我是你,我才不去管那个韩大人呢,彼此不认识,突然上门去拜见,也挺奇怪的。”
司马佳叹了口气,道:“这些东西我也并不精通,但是既然来到了人世,以后又想走仕途,就不得不多想些,文博兄这个提议,也是为了我好,我想,去拜见拜见,总没坏处。”
“你去就去啊,我只不过是这么一说,”虺圆满接过手巾,“行了,你快去吃点东西,别饿着。”
司马佳却还不想吃东西,一侧身坐到虺圆满膝上,搂住他的脖子,虺圆满便知趣地亲上来了。两个人舌战渐酣,虺圆满的手开始不安分,司马佳也发出点声音来。虺圆满将司马佳抬起,又分开他的两腿令他重新坐到膝上,椅子发出巨大的“吱呀”声,虺圆满的手从司马佳的长衫底下探进去……
“阿爸……爹……”梦中的司马清叫了这么一句,把虺圆满和司马佳都惊得停了动作,赶快分开。
“哎,来了来了!”虺圆满跑到床边去,“阿爸在呢。”
司马佳站在旁边系裤子——虺圆满现在解人衣服的速度倒是越来越快了。
“我要喝水。”司马清道。
“好嘞好嘞。”虺圆满回身正找水,司马佳已经把杯子递到他手上了。
“在外面吃咸了。”虺圆满笑道。
“所以说明天别出去了,”司马佳道,“我也吃点东西,咱们早点睡吧。”
于是司马佳吃了半块糕,也洗了洗,上床和司马清睡在一起,虺圆满则在地铺上睡了。
次日,马智果然来找司马佳,他身后有个雇来的人,挑着个担子,担子里装的都是他备下的礼品。
“买这么多?”司马佳有些被惊到。
“多多益善嘛,”马智笑道,“子善别笑我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司马佳笑道:“我什么都听文博兄的,回来告诉我所费多少,一定要让我分摊一半。”
马智便笑笑,不再答什么,与司马佳一同往韩府行来。
韩英官至尚书,又任大学士,今年又承恩主持春闱,司马佳原本以为韩府门前定会是一番忙碌景象,不料,真的到了近前,却发现府门紧闭,门前亦无人。
“文博兄,这是闭门谢客呀,”司马佳道,“这该怎么办?”
马智微微一笑,道:“我自然是把该打听的都打听了的,不用急,跟我来。”
司马佳跟着马智,绕到了韩府的后门。后门正有一量运菜的车进去,马智便提起衣角跟上去,被守门的拦下了。
“你们是谁?”守门人问。
“哦,我们是来应试的举人,也是韩大人的同乡,特来拜会大人的。”马智恭恭敬敬地做了个揖,把他和司马佳的名帖奉上。
守门人颠来倒去地看那名帖,看来是没看太懂,便朝门里叫道:“林管家,您来看看这个!”
一名矮矮瘦瘦,穿着灰色衣服的管家便从门里出来,问道:“怎么了?”
“这两位举人老爷,想见咱们家大人。”守门的把名帖丢给管家。
管家仔细看了名帖,冷笑了一声,道:“大人今年任会试主考官,为了避嫌,特地闭门谢客,二位难道没看见?”
“自然自然!”马智道,“只是我们二人不是以考生身份来拜见大人,而是听说大人是我们的同乡,特来走访的。”
“呵,大人不会见你们的,你们快点回吧,”管家把名帖放在手里掂了掂,道,“只是回去别说,大人傲慢,不见同乡什么的鬼话啊。”
“不不不,肯定不会,”马智道,“能不能再通融……”
“没的通融,说句实话,大人都忙翻天了,哪有空见你们?”管家道,“这些东西你们也拿回去吧。”
“这些礼品是特地备下的,”马智道,“我们拿回去也没用,请您代大人收下吧。”
司马佳在马智身后,仿佛看见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什么,塞到管家手里:“这是给您的,请您帮我们把礼带到,再让大人看看我们的名帖,就说他的两个同乡来过……”
林管家犹豫了一下,但在袖子里捏了捏手里的银子,还是道:“好吧,东西抬进来吧,你们可以走了。不过我可不保证把话带到啊。”
马智见实在见不到韩英,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求得个这样的结果,也不算最坏,转身对司马佳说:“看来韩大人不是随便能见的,但托这个管家,总能让韩大人知道一下我们。”司马佳是无可无不可的,也就跟着马智回去了。
余下的事情不提,很快便到了会试当日。司马佳和马智结伴早早来到了贡院考场,等到了时间,学子们一个一个地接受检查进入贡院。
司马佳排在队伍中间,努力平复下自己激动的心情,默默背诵早已烂熟的经文,等轮到他,将卷票交给负责检查的官吏,另一名兵勇则负责给他搜身。谁知那名官吏拿到卷票一看,便道:“沅村司马佳,不得参考。”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的考试相关,半是各种朝代杂糅,半是胡诌的。
☆、第二十八回
“怎么会?”司马佳开始还没有意识到严重性,以为是官吏搞错了,“你好好看看卷票,就是我本人,不会有错的。”
“知道是你本人,”官吏道,“你跟我来吧。”
“可是,我该进去考试……”司马佳还不想走,却不知从何处冒出一个兵勇来,在他身后一推,凶狠地说:“走!”
司马佳这才觉得大事不妙,不得不跟着官吏离开,到了一间厢房里。官吏让他坐着等,便离开了,凶神恶煞的兵勇守在他的旁边,不明就里的司马佳冷汗直流,坐在椅子上的身体不停发抖。
不多时,官吏回来了,并带进一个人来,照样也说:“坐着等吧。”司马佳抬头一看,那人正是马文博。
“文博兄!”司马佳像是看到了救星,一下子站起来,道,“文博兄,你可知我们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
马文博摇了摇头,但表情却是凝重的,好像猜到了什么,却不愿说。
“文博兄,我们不会真的不能考试了吧?”司马佳最担心的不是别的,正是这个。如果今年考不成,下次就要再等三年。
“子善,不会的,”马智道,“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一人担着,一定不能害了你!”
司马佳正要再说话,厢房的门打开,有位魁梧的中年男子踏进了门槛。那男子长须及胸,穿着一品紫色文官官服,戴着官帽,神情庄严,步履稳重。司马佳虽不认识他是谁,但看这是名官员,便恭恭敬敬作了一揖。身边的马智却是大惊,呼道:“韩大人!”
原来这就是韩大人?司马佳这才醒悟。只见韩英不慌不忙,坐到官帽椅上,开口道:“你们就是本官的两个同乡了?”
看来韩府的管家,的确将他们两个的名帖带到了。司马佳躬身道:“学生是沅村人。”
马智比他聪明些,没有自报家门,而是直接问:“大人,今天是考试的大日子,为何将我们带到这里?”
“你们的礼,本官看到了,”韩英道,“就放在贡院门外,等会儿你们走时,自己带走吧。”
“那只是一些薄礼,学生们没有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