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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垂裕也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关键部位被褚掌门浅浅划了两道,就迫不及待地交待起来:“我说,我说,就在我家马棚,有个石槽下方就是密道。从那里进去,走数十里就到了后山,那座山腹已被挖空,甲胄兵器都在那里……”
“帐册呢?”
“帐册、帐册不在那儿,是在我母亲院中,其中左数第二间是我母亲用的佛堂,佛龛下面,有个地窖,地窖里都是些香烛宝像之类,最里头是个石佛,将那石佛挪开,后头墙是活的,进去便是密室,帐册还有往来书信都在里头。”5 T2 L7 s0 Y# J
褚掌门又逼问了几句,褚垂裕也说不出别的了。褚掌门反正也就想问出个答案来自己爽爽,顺带能问出藏东西的地址就更好,还能在华朗面前卖弄卖弄,没有什么更高要求。逼到这时,也就不再苛求什么,叮嘱了于师弟好好看人,自己带了褚垂裕回房,按着萧大师的当初传授的高招把他脱得赤精捆了起来,扔到里屋床上。
料理了褚垂裕,他就立刻闭门联系起了华盟主,把自己问到的消息一股脑告诉了人家,故作谦虚实则得意地问:“我能力不足,只能问到这点消息,要是能帮到领导就好了。”
华领导是真高兴,连连夸他:“好,做得好!小褚啊,我要代表我们穿越办所有同志感谢你啊!”就夸了他一顿有思想、有觉悟、有知识、有能力,时时刻刻把人民利益放在最高处之类的,然后问他能不能把证人留下。除了甲胄和帐册做证据,最好再来个人证。找褚家的人证明一下是谁让他们做的,再破解一下里面可能有的密码暗号,把这案子钉死在太子党身上,免得有人插手,把大案化成小案,让这帮江湖人顶罪。
褚掌门被人下死命夸了一顿,也挺胸叠肚儿,就跟马上要提干了一样,到屋里巡视了褚垂裕一回,热情而温柔地给他盖上被,问他愿不愿意做污点证人。~
“实话跟你说了吧,你们庄里藏的可是造反的明证,除非你能检举出上面的人来,不然只有满门抄斩一个下场了。要是你愿意指证这些事都是受上面某些官员指使的,再当堂指认出那些指使你的人,你就能有活路。虽然咱们关系不亲,但你毕竟没真把我怎么样过,我恨你们归恨你们,眼睁睁看着你们一家都要送死也做不到,你自己想一想。”
劝完了褚垂裕自己想一想,褚掌门自己也坐到外屋想了一想。现在华盟主搜着慎德山庄,慎德山庄的人都在天脉呆着,万一太子一派有人一直关注他们,知道了这事咋办?肯定要上天脉来灭口,估计不光灭褚庄主一家,连他褚掌门一脉也要灭。
兹事体大,要对方只冲着慎德山庄的人来,他大不了袖手不管。可是牵扯到他自己的亲娘和亲师弟师妹,就不是袖手不理能解决的了。早知道先把铁炉堡建起来,造纺纱机着什么急啊!
天色渐黑,褚掌门心中阴影也越加浓重,连觉也顾不上睡,召集师弟们就要开会。这些日子也不知师弟师妹们都忙活什么,除了一日三餐和站岗放哨的几乎见不着人,就连尹师弟都不跟原先似的那么神出鬼没,天天在他身边潜伏着。
褚掌门踏遍了各人房间,眼差点被一片大红刺瞎了才叫齐了众人。虽然他脑中仿佛已知道了那些红的是什么东西,但情势紧急,无暇多理这些小事,先把师弟们圈齐了拉回自己房中,关上门严肃地申明了他们现在的处境。
“先前在京城时,我曾听国师说过,慎德山庄勾结朝廷,做了许多不公不法的勾当。当中我以为咱们跟他们没什么关系,并不在意。今日因为褚老庄主寻我,我才问了几句他们做下的事体,结果竟是造反!咱们山上留了反贼,此事说起来,可是抄家杀头的大罪,我现在已不是掌门,不敢擅专,今日便把各位师弟师妹召来,大家一起商量个对策!”
师弟师妹们一个个都如同被落雷劈着了,瞪着眼盯着褚掌门,一时消化不下去这么惊人的消息。褚掌门自己也没什么好主意,眼睛一瞟一瞟,就跟丝线牵着一样,不时落到尹师弟身上。'
华盟主那儿要是不能快点查出证据,把太子党灭了,他们可就有危险了!这一门就这么几个人,还有三个是未成年的,别说这种原始散弹枪,哪怕个个都装备上突击步枪和火箭筒都不保险哪!褚掌门眉头紧皱,牙齿咬得下唇发白,一腔希望都放在了尹掌门身上。
60、备战
褚掌门平时都是领头人,他这么一没主意,那几个小的师弟师妹们就跟天塌下来差不多少,个个紧张得就跟明天就有大军上来灭门一样,跟着把目光都聚焦到了尹掌门身上。
尹师弟如今身为正掌门,受到师兄弟这般倚重,自然是要做个打算的。沉吟半晌,问他师兄:“承钧你如今有功名在身,就带着咱们这些师弟把慎德山庄的人解下山送到官府,首告了他们可成?”
不保险啊!万一这帮人在衙门里提到哪位太子党的成员,县太爷肯定也得派人向上问问,上头一开口,不就把那帮人不就都提走了?华盟主还要证人呢,就不说证人的事,这帮人跑了之后肯定还得向上面说他的坏话,叫人把天脉峰平了,兼把他们这些可能知情的人灭了口。
褚掌门眉头紧锁,摇了摇头。尹师弟见他形容便知自己这主意不合他意,又想了一阵,试探着问道:“不然咱们就掺些毒药在水里,送给他们喝下去,一气儿毒死了帐?就是将来狄知贤他们问起,咱们只说早放他们走了,不知走到哪去了。只要咱们把尸首都烧埋净尽,外人也无明证,谁能揪着咱们不放呢?”
这主意越出越血腥暴力,远超过了褚掌门的承受底线。看来古代人的主意靠不住,他还不如靠靠华盟主,这就收拾包袱,带着污点证人褚垂裕和他们这一大家子去华家避祸,剩下的都交给华朗处置得了。
尹师弟的主意接连被毙,自信心倒也没受到打击,接着想新招讨他师兄高兴:“承钧你其实也不必太多烦恼。趁着现在他们造反的事还没被人揭开,咱们把人放了,待他们回去之后,管他是改邪归正还是叫官府平定,跟咱们都没什么关系。你又是个官,朝里又认得不少人,那些人就算要攀扯你,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唉,尹师弟的主意按说都有其可行之处,但他这儿还担着华盟主的重任,要看住了这帮人呢。他捂着额头上一跳一跳的血管,挥手叫师弟们先散了:“兹事体大,我心里有些乱,一时难以定夺,大家先去休息,明日起来再议吧。”
师弟师妹们有的跟着忧心一把,有的真没心没肺,排着个儿就出了大门。尹师弟倒留了下来,指着里屋问褚掌门:“承钧,你是听了里面那人的话,心里才生出这些烦恼来?咱们和慎德山庄早已交恶,他们庄里哪有好人,这么胡说八道,只为让你担心惹祸上身,早些放了他们罢了。不过你也是嘴硬心软的人,既舍不得让他们多受苦,还是干脆放了他们,免得心中不忍吧?”
是打从什么时候开始,尹师弟改叫他“承钧”了?褚掌门狠狠瞪了他一眼,嘴角往下一撇,只碍着屋里还有个褚垂裕在,不好当着他斥责师弟。尹掌门自然明白他的心思,微微垂了头,凑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在他耳边低低叫了句:“掌门师兄。”
无论是近在咫尺的轻缓声音和温暖的气息都带着隐秘而又明白的诱惑。褚掌门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一把甩开了师弟的手,朝里屋瞟了瞟,又向着大门方向一睃,自己退后两步坐到桌边喝起茶来。
尹掌门也颇有些可惜,走到屋里探了一回,发现褚垂裕被他师兄扒光了绑在床上,脸色就有些难看。出来之后清咳一声道:“掌门师兄何必亲自看守犯人?我叫师师弟过来守他一夜,掌门师兄暂时换个下处吧?”
一共就这几个师弟,堵得住这头堵不住那头,褚家那帮人还不知会不会越狱出来救儿子,什么都叫师弟干,半夜真出了事人肯定不够用的。褚掌门这里愁眉不展,摇了摇头,连话也懒得答,推着尹师弟往门外去。
走到门口处,尹承钦一把把他拉了出来,顺手按到门上,撬开牙关亲吻起来。褚掌门心头火起,推又推不动他,打又不敢下手,只好趁他把舌头伸进来搅动时狠狠咬了下去。他咬得甚为用力,立时尝到满口铁锈味,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