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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胡闹,这女人家的衣裳,男人穿起来,能看吗?”
“为何不能看?好看得很。”
“……”
雪阳面冷,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如此……如此近似调戏的话,李晋容无可奈何,看著他。
雪阳先是拨下凤冠,李晋容的头发一瞬间散了下来,宛如一道道泉水,又直又长,丰厚柔顺得很,雪阳忍不住撩起一绺,细细地亲吻著。
李晋容猛然想起韩知画还在旁边看著,忍不住推了雪阳一把,“你,至少将韩小姐送走。”
雪阳看著李晋容,李晋容容貌俊秀,风流儒雅,是没有丝毫女气的,然而此刻软乎乎地靠著自己,身著豔丽的喜服,脸色薄红,神情有几丝尴尬与赧然……偏偏眼神又是干净坚定的,雪阳握住他推著自己的手腕,“为何送她走?”
李晋容叱道:“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雪阳说:“不可,她都妄想与你成亲,自然该留下她,让她看看,你是属於谁的。”
李晋容直愣愣地眨眼睛,被上是一回事,毕竟在李晋容心里,他只是想与雪阳好好过日子,愿意代他受这承受之苦,可是没料想雪阳心中,还有这样一层霸道的从属关系。
见到李晋容难得有些呆的一面,雪阳搂住他腰,在他耳边道:“把腿张开,我替你摸一摸。”
李晋容已经顾不得韩知画的反应,不可置信地看著雪阳,这还是当初那条只有手指粗细,蔫巴巴到处蹭的可爱小蛇吗?
雪阳虽是在他耳边说话,其实却是声音不低,懒懒地瞥了韩知画一眼,韩知画花容失色,看著两个男人依偎在一起的情景,问李晋容道:“你说的……心有所属,便是这个,同你一样是男子的人?”
雪阳听了这话,脸色好看些许,手伸入李晋容的衣服里摸索著,见李晋容略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在他胸口掐了一把。李晋容低鸣一声,弯下腰来,想到韩知画还看著,听著,难免有些羞愧……
“不回答她?”雪阳将李晋容抱到腿上,手绕到他身後,揉捏著他腰上的肉,另一只手探入他裤子里,被李晋容用力抓住,低哑道:“你莫要太过分……”
“你们,你们二人简直不知羞耻!”韩知画脸色难看。
作家的话:
小二,上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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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狐怨
李晋容抿住嘴唇,雪阳并不理睬,李晋容喟叹,“我们二人两情相悦,做这有情人做的事,又有何羞耻之说?”
韩知画跌跌撞撞从地上起来,摇头道:“我认识的晋容,当不是会与男子苟合之人。”
李晋容似觉得好笑,便笑了出来,“那便是说,你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我。”
韩知画咬著唇看著李晋容,又看向雪阳,“你究竟是什麽东西?”
雪阳也没了兴致,替李晋容合上领子,手一拂,他身上已经换上一件普通的直裾长衫。雪阳下床道:“该是我问你,你是什麽东西才是。”
韩知画见雪阳靠近,不由露出几分忌惮的神色,踉踉跄跄往後退,却在此时,另一人走入,正是胡仙。
胡仙看著屋子里的情形,慵懒笑道:“雪阳真是好本事,这麽快便寻到这里了。”慢吞吞走进屋中,见到韩知画,忍不住摇了摇头,“我说你有仙儿几分风骨,你倒真是像了个十成十,世上痴男怨女何其多,情爱之事,又岂是都善始善终?”
韩知画扭过头,“这是我自己的事,无需你置喙。”
胡仙轻笑,“怎的无需我置喙了?你向我许愿之时,可不是这麽心高气傲的姿态。”
此言一出,韩知画与李晋容皆是一惊,韩知画嗤道:“狐仙娘娘可是真正的仙女,你却是男子,怎麽会……”韩知画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站在三人面前的已不是漂亮得雌雄莫辨的年轻男子,而是韩知画方才见过的狐仙,甚至连雍容又冷漠的神情,亦是别无二致。
韩知画哑口无言,李晋容若有所思,化成女身的胡仙转过身,正是天赋仙姿,玉骨冰肌,韩知画虽也有姿色,然而与狐仙比起来,却始终是云泥之别。
狐仙冷漠道:“教法垂世,奉达天庭。然而世上诸事,本是有因才有果,若无勤耕,便想要收获,自然没有这样的道理。”
李晋容沈吟道:“所以,你害那些向你收取‘果’的人的性命,以做你的‘因’?”
狐仙点头,“正是。”
李晋容盯著他,狐仙道:“所有人,包括龚生、韩家公子,皆向我求过愿。”
“那我呢?”
狐仙冷冷地看著李晋容,李晋容若不是亲眼目睹,实在无法将此刻的她与胡仙联系在一起。胡仙为人随性,然而狐仙却像一把利剑,剑芒锋利,让人避之唯恐不及。
狐仙咧开嘴角,“自然也要向你收取代价的。”
狐仙一闪到李晋容面前,李晋容不料她的速度这麽快,惊退一步,千钧一发之际,雪阳一尾巴横扫,几乎将半面墙壁拦腰截断,屋子顷刻毁了一半,狐仙与韩知画皆不知雪阳真身,此刻目及他一条龙尾肆意甩荡,正是心惊不已。
雪阳道:“不要碰我的人。”随即伸出手,也不见他多余动作,狐仙便像被吸了过去,不偏不倚,脖子卡在雪阳手中,被雪阳整个拎了起来。狐仙挣扎半响无果,越发透不过气,哑声道:“你即便杀了我,也於事无补……李晋容肉身已死,除非你知还阳之法,不然……不然……也要与他阴阳相隔。”
李晋容早先已经料到自己的下场,只是再听狐仙提及,难免有些难过,却习惯了克制著,不形於色,扯了扯雪阳的胳膊,“可别真掐死了他,我还有话问他。”
雪阳看了李晋容一眼,甩手将狐仙扔了出去,这一扔可不轻,狐仙撞破墙壁,几乎飞了一尺远才重重坠地,顿时嘴角流下一丝血迹,片刻间竟是起身的力气也没有了。
李晋容没料到雪阳下手如此狠,想到狐仙身边查看,却被雪阳拦了下来,雪阳踱步到狐仙面前,“魂魄离体十二时辰未归,肉身方死。”
狐仙虽然狼狈不堪,却不示弱,耻笑道:“那是寻常人,李晋容既已向我许下愿望,我又怎能放他生路?谁叫你没有提防我……纵使是一尾龙,护不住重要之人,又有何用?”
雪阳眼神闪了闪,盯著狐仙,杀机渐起,李晋容看著这幕,不由叹息一声,“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狐仙抬高下巴,显得傲慢轻忽。
李晋容眼神却逐渐怜悯,“若是你是狐仙娘娘,那令妹,仙儿姑娘又是何人?”
狐仙脸色一变,猛地盯住李晋容,半晌後又吁了一口气,“我幻化女身,自与舍妹无关。”
“我一直在想,你与狐仙庙有何关系。直到今日你不惜性命替狐仙娘娘顶下这罪孽,我才知道,她是你妹妹。”
狐仙勉强起身,“一厢情愿,自以为是,实在荒谬。”
雪阳忽然道:“是与不是,亲自问她即可。”
狐仙一愣,向著院子里的小道看去,李晋容猜到底细,亦转眸相视。
另一个狐仙娘娘,姿容端华,冷冷清清,婀娜而来。
地上的狐仙苦笑一声,瞬间又恢复男儿身,望著女身的狐仙,叹息道:“你这是何苦?”
胡仙儿振袖冷漠道:“我如何行事,自与你无关。”
夜间时辰过了大半,然而天依旧是黑的,周围却渐渐熙熙攘攘起来,不知多少火把聚集在一起,火光照亮宅邸一角,然而院中数人无一在意,继续对峙著。
雪阳看看胡仙,又看看胡仙儿,不悦地抿著嘴唇,“晋容肉身何在?”
胡仙儿道:“李晋容向我求天下物阜民熙,狗吠不惊,四海升平,八方宁靖。他肉身与魂魄如何,自由我来决定。”
“区区狐妖,逆天而行,罔顾天道,罪无可恕!”
胡仙儿忽然仰天长笑,“天道?!何为天道?便是我与夫君情投意合,却有违天规,便叫我与夫君生死离别,族人恐天降责罚,杀我女儿,害我性命!这就是天道?!天道就是这个人──”胡仙儿忽然矛头一转,指著与蓬莱宫弟子一起闯入的韩知府,“让他蒙昧无知,亲手杀死自己的发妻!天道就是让这个人的发妻求子心切,不惜拿女儿性命,换取孪生兄弟之命,哈哈,可笑,太可笑了!!!”
韩知府原本被胡仙儿指住,正心里打鼓,然而听闻她此言,几乎呆住,半晌後回神,却也忘了害怕,愤怒道:“大胆妖孽,死到临头,竟还口出狂言,掀风鼓浪,实在,实在!傅少侠,老夫请命,求您替天行道!”
“哈哈哈哈──”胡仙儿依旧大笑,“苍天无眼,苍天无眼!哈哈哈──”
李晋容皱眉,胡仙难过道:“仙儿……”
雪阳道:“天道便是天道,盘古所生天道,维系日月轮回,四季更替,建立万物之秩序,岂是天仁所定迂腐天条可比及万一?你心中若有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