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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的案子算是结了,姜局将余下工作交给了别的组,包括配合后期的开庭审理工作。郗牧忙完一切后要去看殷可,这才知道殷可被送去医院了。
医生检查后并没有发现任何大问题,只说是高压工作所致,短期内应该休息,不适合任何活动。
看着殷可虚弱的模样,郗牧没来由的烦躁。把殷可扔给程池后自己又回了警队为殷可请病假……
程池像小媳妇儿一样给殷可削苹果,殷可整张脸都沉了下去,问程池身后站着的戚容:“是不是你干的?”
程池吓得手一抖,刀刃差点划到手。殷可闭上了嘴,狠狠地瞪着戚容,用目光威胁。
“不是我……”程池嘟囔了一句:“你吓死我了。”
殷可抛过去一个“等会儿再找你算账”的眼神给戚容,让他自己领会,戚容耸了耸肩走了。
打完吊瓶被程池送回家的殷可还没有恢复过来,程池有些不放心,被殷可强行赶了出去。
一扭头,殷可见到戚容坐在对面沙发上一脸无辜:“你知道的,我们的身体还不是太和谐,就会出现这方面的问题……”
殷可:“……”
“抽空去找顾先生吧,他能解决。不然,每个月都要有这么几天……你会浑身乏力,头晕脑胀,恶心欲吐,无法直立……”戚容友善地提出建议。
殷可:“……”
“我当初为什么要答应你?顾先生?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们都是一伙的,我死也不去找他!”殷可强行翻了身背对戚容,满腹委屈无处发泄。
戚容倒是很开心,这表示接下来的几天殷可都会乖乖地躺在床上,哪也不能去。
话说在林索尔消失了几天后,终于又回到了警局。郗牧刚好有空,要回小周区给那个现在做保安的警察讲一讲结案经过,顺便给林索尔捎上了。路上给林索尔粗略讲了一遍,对方却没有什么反应。
“不意外吗?”郗牧问。
林索尔笑了:“早觉得珊珊不对劲了,原来是这样……”
“你好像知道些什么?”郗牧目光如炬,如今的林索尔才很反常。
和那警察大叔见面又是在酒馆里,郗牧一边讲,对方一边灌酒,到后来,也笑了。
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哽咽,再说不出话来。
良心二字,若没有,就没有了。
若是还剩那么一点,那就不好意思了,或许注定要活得比一些人更辛苦。
隔壁桌有一后来的老爷子听了郗牧和警察大叔的交谈,忍不住插嘴道:“真是可怜孙家这些个人了,那件事儿后,我们这些老邻居是看着他们整个家散的……”
“凶手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郗牧一脸正气,半晌,才苦笑一声:“也许十一年对于被害者来说,是太晚了……”
“不晚不晚,我就说,他们早晚有一天会遭报应的!”警察大叔红着脸用筷子敲桌子:“就是那些收了钱包庇的人,肯定也睡不好觉!早晚会醒的!”
等到那时再后悔,也就真的是遗恨终生了。
“哎,可怜那俩姑娘了,好好地,就这么被拆开了……”老爷子摇头叹息。
郗牧眼睛猛地发亮:“什么?什么俩姑娘?”
“孙家那俩丫头嘛,一对儿双!”老爷子想起那俩一模一样的女孩儿,古灵精怪,说话都是一样的,着实令人喜爱。
可惜……后来孙家出事儿了,就把好好地双胞胎拆开送人抚养了。不知道现在长大了,还能不能长一样了?分开以后还见没见过?
“我知道了。”郗牧恍然大悟,扔下钱就匆匆往外跑。
难怪说邓珊珊把杀人案布置得那么精密,为何会犯这种在家里与人视频的低级错误。
一面勾引贺文理又一面和林索尔在一起,先后杀掉那么多人,岂不是分…身乏术?
原来,是这样啊!
郗牧急匆匆地发动车子,让林索尔上车。
林索尔问:“你要去抓她吗?哪怕她姐姐把罪都揽了下来,一个人去坐牢,你也要让她等了十一年好不容易等到的新生活就此了结?更何况,你去哪儿抓呢?”
郗牧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不放过一个坏人是曾教授交给我们的。”
“好与坏在她身上,真的能被定义吗?”林索尔问了一句。又耸了耸肩:“不过啊,我是无所谓了,队长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去抓,我们随时待命。”
是啊,线索全都调查了,这个躲藏起来的妹妹被姐姐保护得很好呢。
等等,妹妹?
郗牧扭头质问林索尔:“你什么时候知道珊珊是双胞胎并且还是姐姐的?为什么不说?”
“我醉了。”林索尔一头倒在座椅上,睡了。
“林索尔你给我起来!知情不报你他妈活腻了啊!”
“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和包庇有什么区别?”
“啊!林索尔!”
喊了几句,郗牧看着林索尔平静的脸,也将要说的话吞回了口中。
车四平八稳地开着,前途似乎真的……宽广了。
少年杀人日记(一)
【欺凌】
自从绿岭私立初中宣布为入学考试成绩优异者减免学费入校后,原本就不太平的校园变得更加混乱。初二(11)班的教室内,坐在最后一排靠窗座位的男生目光冰冷地扫视班级内的一切,沉默得像一座雕塑。
“我说班长啊,我肚子痛,您帮我买一个创可贴,外加十块钱的辣条好吗?”周强用笔尖戳了戳前座男生的后背,待他回过头时神情痛苦地伏在书桌上看他。
苏泽眉目淡然,早已习惯了被如此驱使,看了一眼手表,此时距上课时间还有三分钟,余光瞥到周强嘴角的笑意,便知道他是有意为难自己。
“好的。”苏泽起身穿上校服外套:“一会儿老师来请告诉他我的去向。”
周强看着苏泽急匆匆往外跑的身影笑了,同桌的何木扯了扯嘴角:“你就欺负他吧,我看把他逼急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周强狠狠地瞪了过去,俨然一副用你多嘴的模样。
何木心里一颤,讪讪闭上了嘴。
课已经上了十分钟了,数学老师正试图将复杂的公式向学生们解释清楚,班上窸窸窣窣的絮语声从没停止过,弄得心里愈发烦躁,刚转过身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正欲开口,教室万籁俱静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谁?”中年妇女尖利的声音。
苏泽推门进来,一脸平静:“老师,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
瞥到苏泽身后的白色塑料袋,数学老师的脸色更加黑了,扭过头借机发火。
“瞅瞅你们这无组织无纪律的样儿,还把不把老师放在眼里,把不把这个学校,这个规章制度放在眼里?还有某些同学仗着学习成绩好一些就不得了啦,把我们这些老师都不当回事儿,在学校里为所欲为,你以为学校是你们自己家里吗?学生不像个学生样,多大了还不嫌害臊?”中年女人发起火来是没完没了的,整整十分钟苏泽就站在门口,也不关门,声音传了好远……
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飘荡。
苏泽平静地看着破口大骂的老师,她的涂了鲜艳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却好似没有声音。眼前的一切正如一出默剧,他是默剧的唯一观众。
……
【无妄之灾】
苏泽被打了,却不是因为顶撞。按他的性子看来,很难说真正会有一件事情把他逼急。
其实仅仅是遇见周强打架打输了,不过扭头看了一眼,那眼神就被打红了眼的周强定义为“奚落嘲讽”,于是乎苏泽在放学回家时就被周强和班上几个同学并校外人员堵在了车库里。
自行车也被踹得七零八落,能拆的都给拆掉了,放在脚底下踩碎。苏泽细碎柔软的头发沾上雨后清新的泥土,身上也明显可见多处破损。胸口泛起一阵腥甜,被强行压了下去。
缓缓站起来,看着天边如血的残阳落日,面容清秀的少年目光柔软,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还好周围并没有人,不然,看见了这笑容,怕是会觉得这孩子被打傻了。
扛着自行车一瘸一拐走在路上,路过校门口的时候,见到的人已经很少的。中年保安拿着椅子坐在门口,悠闲地翘起腿,见到苏泽的模样,一脸淡然。
苏泽走了一阵才走到马路上,打了个车,回家。
原本都是要住校的,奈何苏家只能提供已经低得不能再低的学费,而曾担不起高昂的寝室费用,所以这才要每天画上一个时辰骑车上下学。绿岭高中近郊区,这对居住在城镇内的苏泽来说似乎是遥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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