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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盟主跪在煞生门外的第四天晚上,周放策马赶来:“少爷,煞生门的人已将解药送到庄上,三……”顿了下到,“季公子已经没事了。”
厉盟主快马加鞭赶回燕庄,却被告知季公子已经离开。
“门主!”
回到扬州河的画舫之上,苏定逍手中一杯酒倾尽,见到楚安身后身姿挺拔的少年,心脏砰砰砰地似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般,面上却压抑着不露一点声色。
一年半未见,苏忘遥倒也没觉得不自在,只是有些不习惯父亲一直盯着他瞧,轻咳了一声道:“父亲。”
待入座,酒水满上,各自饮了一杯,苏定逍道:“当日你吃的不是噬血丹。”
苏忘遥道:“我知道。”
若是噬血丹,半年前早就没命了。
“没想到你会吃下去,幸好不是噬血丹。噬血丹是毒药,即便最后解了,多少还是会对身体不利。”苏定逍倏然握紧了手中酒杯,眸中微动,语气却仍是温和的,“你竟毫不犹豫地吃下去了,你就那么想离开?”
苏忘遥不语,默默又喝了一杯,水红色的唇抿上平整细腻的杯沿,好一番风景。
苏定逍缓缓将酒杯松了,手伸过去,指尖划过苏忘遥眉骨处,似有若无。
苏忘遥一惊,眼中闪过一抹慌张,放下酒杯不自然道:“我该走了。”说着便要站起来。
哪知刚站起来,一个趔趄跌了回去,扶着桌子试了好几次,但觉身上无力,怎么都站不起来。
才喝了四杯不到,脑袋也很清晰,不可能是喝醉了。
苏忘遥不解:“为什么?”
苏定逍慢悠悠将剩下的半杯酒喝下,轻轻叹了一声。
“我在你杯子上下了药。”
第二六章
“别碰我……”
撑着桌角的手臂微微有些发抖,苏忘遥勉力撑着才不至让自己倒下去。
舱内酒菜已被吩咐撤走,四周围的竹帘子也被放下,在这个相对静谧昏暗的环境里,气氛越来越压抑,一举一动都被无限放大。
燥热有力的指抚过苏忘遥苍白的脸颊,从额角落到唇下,流连一阵,倏然扣住下巴。
苏忘遥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努力想别过脸去,只是身上无力,根本就动不了。
苏定逍靠近了些,眸中暗沉,不动声色加深指上的力道。
苏忘遥既尴尬又气愤,下巴被捏得生疼,聚起一点气力挥拳打去,整个人顿失了平衡。
苏定逍拦腰一搂将人稳稳接住,凑去他耳边,轻轻笑着揶揄道:“这算什么?投怀送抱?”
苏忘遥脸色一变,奋力挣了一挣:“放开我!”
“嘘!不要乱动!”
两个人的胸膛贴得没有一丝缝隙,苏忘遥隔着衣衫感觉到对方腹下火热的欲望,身体一僵,果然就不动了。
苏定逍静静抱了他一阵,水光从竹帘缝隙里透进来,隐隐浮动,意外地祥和安静。
苏忘遥只当父亲在努力压制,配合着一动不动,心中柔软处被牵动,一年半,他又何尝不想念自己父亲,其实只要苏定逍不对他做什么,他也是很愿意被父亲这样抱着的。
久违的……如此的安心与温暖……
安静一阵之后,苏定逍开始舔舐起苏忘遥柔软的面颊,湿润的,黏稠的,情/色意味的舔舐。
苏忘遥心里像是穿了一根细线,细线慢慢的,无止境的在他心里抽动,很疼。
这个人已经不是他从前所认识的父亲了,他竟然就要忘记了。
热气冲上眼眸,苏忘遥闭上眼,说不上是失望还是绝望,眼睫微微颤动着,脸侧到脖子底下的线条形成一道倔强的紧绷的弧度——
这样的隐忍委屈在苏定逍眼中自是一番别样动人。
苏定逍将他横抱起来缓缓压在软榻之上,绣纹的床单被褥,一榻龙飞凤舞,春/色盎然。
【和谐】
时间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曾经可以捧在手心里软软糯糯的一团,一点点长大长开,长到现在这样足以承受他的欲望。
总有一天会让他心甘情愿地在他身下辗转,他们还有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总会等到那么一天的……
药效过去,痛楚一点点逼上来,身后的人还在不知节制地动作,痛得麻木了,苏忘遥蓦然觉出一点可笑,他主动环上苏定逍的脖子,甚至又将腿张开了一些。
再深一点,再痛一点,把那见鬼的父子亲情一点不剩地通通做掉,他将脑袋往后一仰,有些悲哀地想,权当……还他这十八年的养育之恩,至此……
喉咙里一口腥甜蓦然涌上,苏忘遥紧紧抿了唇,强自咽下。
舱外,金乌西沉,玉兔东升,偶有花叶落到平静无波的水面上,漾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精致的画舫里不时传出模糊的叫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低低响在这片越来越深的夜色里,觅食的兔子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一下子又蹿回草丛不见。
云收雨霁,苏忘遥早就累得不省人事。
苏定逍帮他把身体清理干净,换上干净柔软的贴身衣裤,回到榻上,满满地将人抱了,疲惫不堪地睡去。
三更天,转醒,怀里的身体紧绷着微微有些战栗,苏定逍只当他是心里难受,在他后颈上安抚似地轻轻吻了一阵,直到那身体完全软下来,苏定逍看外头天还黑得很,温香软玉,哪里舍得起来,闭眼又睡了一会。
半梦半醒间只觉怀里的身体越来越冷,像是怎么捂也捂不热,苏定逍渐渐觉出不正常——原以为是自己做得过头了,想着让他多休息会就好了,谁知一摸他脸,生生摸了一手冷汗,苏定逍慌忙将人扳过来,但见苏忘遥双眉紧锁,脸是白的,连唇色也是白的,让人心惊的是那白里还泛着一点青。
“魄儿……魄儿……”
苏定逍翻过他手腕,暗暗渡去一些内力,苏忘遥痛苦的呻口今一声,便有黏稠的血从唇角溢出……
第二七章 七蠹
韬光阁内,洛枫收回搭在苏忘遥腕间的手,缓缓吐了一口气,面色凝重:“是种很罕见的毒。”
苏定逍沉声道:“怎么解?”
“解倒是能解……”洛枫蹙眉想了想,“只怕时间上来不及,少主这毒应该中了有半年了,照少主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多再撑一个半月。”
苏定逍心中一动,半年的话,苏忘遥应该是知道自己中了毒的,那他这次回来难道……是想着来见他最后一面?
苏心小心翼翼将苏忘遥落在外面的手放回被子里,满目忧色重重。
一会,苏心忽的轻声叫道:“少主!”
苏定逍转头去看,床上的苏忘遥半睁着眼睛,懵懵懂懂。
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见他的呢……
苏定逍深深看着苏忘遥,一会,居高临下道:“你身上的毒怎么回事?”
苏忘遥像是此刻才看到了他,目中闪过一抹惊慌,复又垂下,安安静静地,什么表情也不露,只一面唇角抿得有些紧。
苏定逍等了会道:“你们先下去。”
“是!”
洛枫收拾了药箱,苏心则依依不舍地看了苏忘遥几眼,两人很快退下。
门被合上的瞬间,苏定逍看到苏忘遥的身子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
“我不会让你死的。”
苏忘遥不声不响。
苏定逍侧坐在床边,倾身缓缓压过去,他控制着距离,既不会压到苏忘遥,又足以让他感受到压迫。
“你身上的毒怎么回事?”他重复一声,冷笑着挑起苏忘遥的下巴,漂亮的眼睛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令人心悸的楚楚,“不说吗?做到你说为止好不好?”
苏忘遥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做”是什么意思,一旦反应过来,蓦然睁大了眼睛,神色复杂。
“反正你要死了,我自然要抓紧时间多享用几次。”他轻笑着,手指轻轻按在苏忘遥唇上,“父亲一直觉得魄儿的嘴唇很漂亮,要是不想说话,不如拿它来做点其他有意思的事……”他又伏低了一些,接下来的话几乎是咬着苏忘遥耳朵说出来的。
苏忘遥的脸瞬间扭曲了一下,阵红阵白,嘴唇抿得更紧。
苏定逍不动声色观察着他,直到苏忘遥微微动了唇,似乎是有些松动了,在他唇上浅浅吻了一下,换上亲昵的口吻道,“当真不说?那我不客气了?”
话虽如此,其实里面一点威胁的意思也没有。
苏忘遥一时被他的阴晴不定搞蒙了,看苏定逍笑得温和,心里边五味陈杂。
“……南岭……”
“南岭?什么南岭?”
“南岭七蠹教”
南岭七蠹教,擅毒而闻名。
苏定逍轻轻叹道:“没想到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