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子规从床上坐起来。他很想去找赤,但是他又怕赤在他离开时回来了,他们会错过。
他怕错过,于是只有等待。
『若是赤回来了,你能配合我吗?』他想起最后他问玥的话。
玥说:『好,不过我想没有必要。因为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为什么要怀疑自己最好的朋友呢?』
朋友……
就是这两个字,让他现在胸口像有一把火在煎熬一样。
子规觉得很烦躁。现在他有点动摇了。他开始不确定自己的计画是不是真的很完美,如果有一天,赤发现自己被欺骗了
,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如果是他,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欺骗了,他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如果是赤欺骗了他……他甚至不能想像自己会怎么样。
赤不可能欺骗他,赤根本不会说谎话……可是现在,他却打算欺骗赤。
……他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他为什么要欺骗赤!
子规从床上跳起来,冲了出去。
他冲到山上去,跳到溪里,连人带衣服,彻底地洗了一遍,洗掉那令人恶心的、不属于他的香味。
他湿淋淋地爬上岸,心里却觉得舒坦了不少。
他找了棵树坐下来,在树下升了一堆火,看著跳动的火焰,抱著膝发呆。
子规是被清晨的鸟叫声吵醒的。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团还在燃烧的小火焰,火焰上还架著几块看起来很跟熟的布料,然后他微微抬高视线,看
见赤。
「醒了?」赤笑道。
子规发现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是赤的,自己身上竟然一丝不挂。
「抱歉,你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又叫不醒你,只好……」赤笑笑,虽然那笑容看起来也没有真的很抱歉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房门没有关,我知道你回来了,就到山上找你,还好很快就找到了。」赤脸上洋溢著轻松的笑容,「看到你倒在地
上,我担心了一下,还好你……」
「还好我还活著吗?」
「还好你一切平安。」赤说道。
子规笑了笑,「还好我身上没有栀子花香。」
「啊?」
「要是有,你还剥了我的衣服,那我们岂不是要生米煮成熟饭了?」子规笑道。
「你有喔。」赤笑笑伸过手来,捻起他发上的白色花瓣,那是一片栀子花瓣。
子规感到自己的心跳快了半拍。
「而且如果是你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子规呆了呆。
「你的事情解决了吗?」赤问。
「嗯。」子规点点头。
「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请你告诉我。」赤说。
「你担心什么?难道你不信任我的能力?」子规笑笑。
「我信任你啊!只是,我不想再后悔一次了。」赤边翻著他的衣服,边说。
「后悔?」
「嗯,3年前,我离开你去探勘饿狼的行踪,回来时却从小月手中接过冰冷的你,那时我后悔得想杀掉我自己。」
子规愣住了。
「呐,你的衣服干了。」
子规怔怔地看著他。
「怎么了?」赤问道。
子规眨了眨眼,「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我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了。」
「是啊,还好你回来了。」赤笑了起来。
子规注意到他颇下有短短的胡渣。
子规也笑了。
算了,就这样吧。
「嗯,我回来了。」
下篇
『我一定会再回来的!你们等著吧!哈哈哈!』子规猛地睁开眼来。
四周一片黑暗。他花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自己还好好地躺在床上,刚刚只是一场恶梦。
那个男人……
剿灭饿狼的最后一役,他终于亲眼看见那个男人。
那实在是很难让人忘记的一张脸。
脸像被火烧过,脸上尽是恐怖的疙瘩;两个眼睛一个大如铜铃,一个却像永远都睁不开似的。歪斜的鼻梁,一边裂开的
嘴唇。
第一眼看见这个人,子规立刻就知道,这一定就是许多年前,凌虐玥的那个家伙。
但他们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追捕他。
他们追捕他,是因为他就是替饿狼的首领制造控制饿狼药物的人。
他最后逃到山上,逃到一柱擎天,然后跳下那个深深的断崖。
子规派人下去找过。一柱擎天下,除了一些长草,就是一条湍急的河流。
百来人在断崖下找了两天,把长草都踩断了,又沿著河流一路向下游找去,沿路的住家都经过仔细的搜索和观察,确认
没有窝藏逃犯,也没有因被逃犯威胁而说谎。找了将近五百里路,直到整条河流都隐入地下,仍然没有这人的踪迹。
这人像在空气中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听见任何的行迹或可能出没的消息。
虽然也找不到尸体……大概被河里的鱼虾吃掉了吧?
子规摇了摇头。
虽然就算这家伙再出现,也不过就是送他一刀了事,不过想起关于饿狼的那些暴虐行径,以及亲眼所见的那些惨况,子
规还是忍不住一阵恶心。
窗外的月亮从云后透出蒙胧的光晕,带来柔和的光,像是无言的抚慰。
子规突然很想看看赤。
夜已经很深,赤也早已睡了,不过他们的房间相连,赤就在隔壁而已。
子规悄悄地走下床,轻轻地拉开房门,然后走到赤的门前。
和赤在一起,他的心变得笃定了。即使面临生死关头,他都不再感到寂寞。因为赤会找到他,不管他在哪里,不管他遭
遇了什么事。
除了赤实在太木头这点以外,实在也没什么好挑剔的了……
他在那里站了一会,直到连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半夜不睡站在别人的门前想东想西,真不像是自己会做的事啊。
子规转身,打算再回去睡个回笼觉。
「子规?」屋里突然传来赤的声音,「子规,是你吗?」他愣了一下,转过身,推开了赤的房门。
「你睡觉都不锁房门,哪天被偷袭了都不知道。」子规说。
「如果来人有敌意,我会醒来。」赤说。
「喔,那你现在醒来,是代表我是坏人罗?」子规似笑非笑地问。
赤愣了一下,才省起子规是在和他开玩笑,「当然不是。大概是原本透入屋里的月光被遮住了,所以我醒了过来。你有
事找我吗?这么晚了怎么不睡?」子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总不能照实说是做了恶梦吧!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你不欢迎我?」子规耍赖似地说。
赤显得有点困窘,「可是这么晚了……」
「好,我知道了,我回去总行了吧。」子规耸耸肩,转身要开门。
「子规!」赤下了床朝他走来,表情显得有些无奈,「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好吗?」
「就说了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