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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疼痛让泰阳已经到了崩溃边缘,他的害怕也达到了至高点;太阳穴突突的跳,脑中闪过很多影像,每一个画面都是鲁斯,深情的,暴怒的,微笑的,宠溺的……他所有的表情都深刻的烙在心底。
鲁斯,给我力量,让我们的孩子健健康康的落地。
一波波剧痛袭来,快速又猛烈,孩子像是要击穿肚皮冲出来;痛纠缠了这麽久,泰阳反应倒是没那麽激烈了,像是适应了这样的痛楚。
男人产子,比平常孕妇要艰难千倍不止,泰阳孤身一人扛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拖著承受著酷刑的身体,泰阳爬到床边,将被子枕头拖到地上,积高了堆在背後。双手大力的将孩子往下推,这跟拿刀捅自己没有什麽区别,每一次推动都感觉著离末路又近了一步。
他曾经查找过自产的资科,虽然清楚网上东西不全然可靠,事到如今,泰阳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无力的靠在被褥上,一身的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肚子大的惊人,随著呼吸上下起伏,看著看著,泰阳忽然有种错觉,那是孩子在冲他笑……
泰阳也笑了。
余光中,剪刀静静躺在不远的地方。
孩子,再坚持一下,很快……你就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气息!
窗外,冰雹粒粒敲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刺耳的脆响,又反弹坠进雪地里……
夜淡薄,雪依旧。
灯光暗淡,室内静谧无声。
床上,泰阳微蹙著眉头,呼吸微微的急促,好似没能从生产的酷刑中醒过来;一架古风味很浓的摇床紧挨著床摆放著,两个皱巴巴的小家夥头并头躺在里面。
苦难什麽结束的泰阳不清楚,他唯一能感知到的只有无边无际的痛。
黑暗来临时,他朦胧的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怎奈筋疲力尽的身体太不争气;极近的距离,泰阳能闻到他身上似曾相识的气息,理智徒劳挣扎了许久,还是晕了过去。
“泰阳,泰阳……”
一声声的呼唤,撞击在他的心头,他有感应却醒不过来,可是他心里清楚,这人人不是他的鲁斯。
小太阳,才是鲁斯给他独属的称呼。
“痛……”
生孩子很痛,生完後还是痛,不管是昏前醒後,这种痛一直都缠著他不放。身心还处在疲惫状态,大脑一时清醒不了,两只眼睛迷登登的转来转去。
“哇哇哇……”
孩子!
他浑身一震,吃力的撑起身体,看到摇篮里肉乎乎的小东西。
这……这是,他的孩子?
他质疑,即使生产的痛还在纠缠著他,眼前看到的小生命还是让他无法置信,这真的是他怀胎数月,辛苦孕育的孩子。
“哇哇……”
都说‘母’子连心,泰阳的情绪直接的影响著小家夥,用啼哭宣告自己的存在。
从呆滞中回过神,难以言喻的狂喜心情涌上心头,泰阳一点点的挪到床边,某个地方就像刀锯一样,逼得他眼泪都下来了。
当手指触到孩子软软的脸颊,所有的痛都烟消云散了。
他的孩子,热乎乎活生生的孩子;更让他惊喜的是,竟然是双胞胎,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宝宝,宝宝……我有宝宝了!”
小小的婴孩,看不出来像谁,小眼睛眯成一条线,看著泰阳呶动著小嘴。
泰阳又哭又笑。
“鲁斯,我们的孩子……平安无恙,你能看到吗?孩子很好很漂亮,我会好好照顾他们,让他们健康快乐的成长……”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他才想起一件事情。
孩子的性别。
小心的解开繈褓,泰阳摸了这个又摸另一个,激动的泪花抑制不住的往下掉。
儿子,两个都是儿子。
“鲁斯,我们有儿子了!”要是他能看到,该有多好!
靠床躺著的小家夥刚刚哭过,时不时的咋吧著嘴,虽然五官没有长开,天生的蓝色眼眸却很明显,另一个睡得很沈,就是泰阳解繈褓的时候睁了下眼睛。
担心冷到孩子,泰阳将繈褓重新裹好,弄了几次都不如原先的整齐。
不对,什麽地方怪怪的?
泰阳的手僵住了,他的眼睛死死盯住做工精细的绸锻繈褓。
这种布料,这种样式,他曾经见到过,在其尔的时候,在他们共同创造了许多回忆的‘虚幻空间’。
“鲁斯……”
泰阳要掀被下床,不留意碰到身上的伤口,痛得他直冒冷汗。颓然倒在床上,他转动双眸,急切的寻找著鲁斯的痕迹,哪怕是属於他的气息。
房间很整洁,他的心头不由一紧!
他想起那个模糊的黑影,不会是他的鲁斯,那会是谁?
他,会吗?
摒住呼吸,泰阳的脑中闪过某种可能,可他又下意识的否决了。
不可能,不可能会是他!
如果不是他,繈褓怎麽解释?
摇床,很古老的样式,就算找遍Z国的各个超市,也绝对买不到的摇床。
不敢期待,又禁不住期待。
“是你吗?”
除了回音什麽都没有。
不顾腹间裂开的伤口,泰阳赤脚下床,他急欲证实心中的猜测。
床与门的距离,感觉好遥远。
捱不住剜肉般的痛楚,泰阳靠在墙上,大口的喘息,脸色白得吓人。
门,缓缓拉开。
客厅的灯开著,空气中有食物的味道,泰阳摇摇欲坠,泪水迅速的迷蒙了双眼。
依旧是瘦高的身形,挺直的脊背透露出抗拒的气息……像冰块一样的他,明明相处时间短暂,就是让泰阳牵挂,亲人般的想念。
“零!”
作家的话:
故人重归,还有谁记得忠心的零呢?
尸情怪意 (生子)136 与零相逢,残梦破碎
有一种感情,它不需要多少岁月的沈淀,自然而然的存在,像泰阳和零。
“现在下床,你是想死吗?”
清瘦的背影站在窗前,没有回身。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冰冷的语调有些尖锐,零还是老样子。
“零,很久没见了,你还好吗?”
“我很好,至少比你好!”
泰阳泣不成声,“想不到还能见到你,我一直以为……以为你已经……”
“以为我死了?”零转过身,“我本来就是个死人,生死对我没什麽意义。”
零跟以前一样的瘦,肤色倒是红润了许多,脸颊也丰满了,少了几分冷漠,多了些人情味,现在的零跟以前不一样了。
“鲁斯呢?他跟你一样,还能回来吗?”
十指掐著门边,泰阳的脸色白的几近透明,两只眼睛瞪大,一瞬不瞬的看著零。
虚弱的泰阳风吹就能倒,零微锁著眉头,“你刚生完孩子,到床上去躺著。”
“我不要躺著,现在我只想知道,鲁斯……怎麽样了?”
扭过头,零不看他,“我不知道。”
“你撒谎。”
“你想听到什麽?”零正视他,满面寒霜,“非要我说大人消失了,你才甘心吗?”
消失,这两个字从零的嘴里出来,泰阳知道意味著什麽。他不是不知道鲁斯消失了,只是他之前一直都怀揣著希望,零的话瞬间摧毁了他那并不牢固的坚持。
幻灭吞噬了他的希冀,腥红的液体从泰阳口中喷出,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零,无声的乞求他纠正,那些都不是真的……
好黑!
眼睛酸涩,四周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见;胸口很疼,像是压著一块大石,呼吸都窒息了。
身边有人在说话,有轻重不一的脚步声,还有孩子的哭声……泰阳很累,他不想睁开眼睛,清醒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可是他不想醒来,不愿意清醒的面对爱人永离的事实。
“……要到什麽时候啊?”
咕哝不清的抱怨,声音很陌生,清亮的嗓音应该还很年轻,这个人不是零。
孩子又哭了,有人开门进来,脚步很急,莽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