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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吧你!”曲乐怒道:“你小小年纪就打这么歹毒的心思!”
小黑色吐着信子,支起身子“嘶嘶”的威胁曲乐,小方摸摸它的三角形头,它才又闭上眼酣睡起来。
小方委屈地解释道:“我就是这么一说,那也得它心甘情愿才行,否则我会被反噬的。”他一把提起缩在一边的赵强,在空中泄愤般地转两圈,引得赵强又是一阵哀鸣。
“赵强以前不是这样的……”曲乐纳闷道,怎么现在这么懦弱易惊?
小方道:“哎,当鬼了,就是这样,生前残留的情绪会被无限放大,别的情绪,一般情况下都会弱化。他生前一定被吓破了胆,所以变成鬼还会怕那个凶手。”
小方毫不客气地把赵强丢在地上,补上两脚,才斥道:“喂,胆小鬼,谁杀的你,快说!?”
赵强瑟缩着躲闪,仍旧是呜呜咽咽地哭不肯说。
小方磨牙道:“再不说,我现在就用阳火把你烧个灰飞烟灭!”
说着往裤兜里摸去,作势要烧赵强。
“别,别!我说!呜呜……”赵强叫道:“是……是杰克张……”
曲乐瞪大眼睛,“杰克张?”
“……他爹。”赵强呜咽道。
☆、往昔
曲乐从二十五岁就在PI公司干,一转眼就是十年,和张SIR这个上司的关系说不上亲密,但合作的还算愉快,要不然安曲邀请他那么多回,除却各种各样的理由,他早该动心跳槽才是。
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张SIR跟他是有仇呢还是有仇呢?
曲乐问道:“张SIR为什么杀你?难道只是为了嫁祸给我?”那他曲乐还真是有能力。
赵强依旧呜呜咽咽地哭泣,哭得小方直皱眉,恨不得动手叫他直接灰飞烟灭,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小方还是忍住了。
“……我……我跟杰克……他想阻止我跟杰克……”
又是一阵呜咽,小方赶紧抬手把赵强收回了袖子里,世界顿时安静了。
“别,我还有话要问。”曲乐赶紧道。
小方不情不愿地把赵强放了出来,赵强受了惊吓,团成球一路滚到沙发脚。
曲乐蹲下去,揉了一把脸,尽量和颜悦色地问道:“赵强,你告诉我,苏菲是不是也……”
赵强突然激愤起来,“那个贱人就是活该!我恨不得多杀她几回!狐狸精,死小三……!”
曲乐原以为苏菲也是被张SIR杀害的,结果却是赵强,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曲乐有些纳闷,那个杰克张,除了长得稍稍像个人样,有些钱外,其余一无是处,苏菲是个拜金虚荣的小姑娘也就算了,为什么连赵强也会被杰克张骗了。
沉默片刻,曲乐道:“把他收回去吧。”
提到苏菲,赵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认为就是苏菲这个狐狸精迷得杰克张六神无主,才把杰克张带坏了。但是他不知道,在他到PI公司实习之前,杰克张就已经是那副花花公子的嘴脸了。
爱情会使人盲目,相信爱人,否定自己。
先前呜呜咽咽哭泣的赵强被小方毫不留情地收了回去,曲乐道:“你会怎么处置赵强?”
“这就是我们驱鬼师的活计了,外人不能过问。”小方高深莫测的样子,“反正不会拿来炼制的,胆小鬼一只,炼了也没什么用处。”
小方一边说,一边慢慢往曲乐的位置走去,只是走的极其缓慢,似乎十分艰难,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前进。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往阿兰身上瞄。
曲乐顿悟,原来小方还在记挂着阿兰的事情,他板着脸道:“你怎么知道阿兰是死于意外?”
小方顿住脚步,离曲乐还有三步距离的地方站定,“我是驱鬼师,但不是随随便便就驱鬼的,要先了解此鬼是否有冤屈,是否是‘合法’报仇,然后才会正式驱鬼。”
“你这只鬼,啧啧,怨气可真大,我从城东高中就能闻到这边的怨气,结果一查才知道,它生前在一个什么春影楼看电影……”
“春天影楼。”曲乐道。
“没错,然后一个警察正好在那里抓捕变态杀人狂,流弹穿过墙壁,正好打到隔壁房的它。如果当时及时治疗或许能获救,可是那警察光顾着逮捕罪犯了,根本没注意到隔壁房间居然有个人会被意外集中,所以……你这只鬼就失血而亡了。”
曲乐:“……”
怎么会死的这么冤枉?
看电影都能被射杀,太坑爹了,电影是世间第一杀器啊!
说话间,阿兰似乎情绪有些不稳,寒气一股接着一股的冒,曲乐站的比较近,但仍看不清阿兰的面目,他似乎瞬间被黑气层层掩埋。
“不好!”小方道:“我不小心唤醒了它的痛苦记忆,它要被怨气吞噬了!”
曲乐没事人似的拍拍阿兰被黑气侵蚀的宽厚肩膀,“没事,阿兰老是这样。”
只见那浓黑的怨气在曲乐手指碰到阿兰身体的刹那,云开雾散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小方瞠目结舌,他从未接触过这样的鬼!
“它……除非……它总是这样?”小方吃惊地问道。
“是啊。”曲乐问道:“难道这样有什么不对?咦,也是,赵强怎么是灰不溜秋的一坨,不是这样的。”
“曲大叔,我学艺不精,要再回去想想。怎么会这样呢?”
小方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对曲乐摆摆手,便离开了。
“为什么要离开?我喜欢那只鬼身上的怨气,那么浓烈美味,要是给我吃了,起码要长十年的功力。”小黑蛇在离开曲乐家后立刻醒了过来,缠在小方的脖子上讨食吃,要不是那只鬼太厉害,它当时就扑上去吃了。
小方郁卒道:“你让我想想,那只鬼现在还不是你能吃的。”
“为什么?”小黑蛇竖着金色蛇眼,“难道那只鬼……”
“没错。所以你还不能吃,我得想个办法。”
小方顺手把袖口里的一团半透明的灰色物事抛了出去,小黑蛇正张大了嘴等着,顿时咬住不松口,那团物事呜呜咽咽一阵后不再动弹,被小黑蛇“咕咚”一声吞吃下腹,满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人都走了,曲乐坐在沙发上开始盘问阿兰,“真巧啊,我每个星期都去春天影楼,你也去,你昨天带我去的房子里还贴满了我的照片。”
“嗯,我不记得了。”鬼无辜道。
曲乐猛抓头发,感觉自己正在遭遇悲惨的中年危机,要不怎么自己耐心越来越少,还总是暴躁易怒呢?
他无奈道:“我陪你走一次,看你想不想的起来。”反正也没工作,闲着没事,总比待在家里被一整个楼的居民骂的好。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因为他一抬头,就看见阿兰正双眼冒光的盯着他看,那是简直要闪瞎人眼的“期待”二字。
因此第二天一早,曲乐给董学元警官打了通电话,直接了当地告诉自己怀疑张SIR,在被问及原因和动机时,一概不知的情况下,曲乐夹着里面放着一卷AV录影带的公文包,去了春天影楼。
春天影楼依旧是那么的——破败。
售票员还是那天的黄脸小哥,只是不再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见了曲乐一个猛子站起来,指着曲乐,“你……你是那个杀人犯!警察还专门来调查过!”
曲乐皱眉看过去,黄脸小哥立刻忙不迭鞠躬,表示自己再也不敢了,连钱都没收就把钥匙给了曲乐,让他随便看。
曲乐本想问他到底什么不敢了,看了看手里的一大串钥匙,最终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
地下室的包厢依旧是熟悉的潮湿阴冷,和阿兰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十分相似,那是接近死亡的味道。
曲乐指了指黑咕隆咚的走廊尽头,“你在哪间包厢死的?”曲乐想着,倘若黄脸小哥下来听到曲乐自言自语这么说,一定会吓得当场晕厥吧。
阿兰拉着曲乐的手,缓缓向里“走”去,其间阴风阵阵,有没锁好的门一关一开,吱吱作响,让曲乐产生一种他和阿兰携手走黄泉的错觉。
一直走到走廊的左侧尽头。
“这不是我的固定包厢吗?”曲乐吃惊道,“也就是说,这里面曾经死过人?”
一想到这点,曲乐就浑身冷汗,差点就此阳…痿了,尼玛他在这里面还打过很多次飞机……
阿兰神情温和,眼中有点点亮光,在黑漆漆的走廊中,曲乐反而没有觉得害怕,而是觉得十分有趣地盯着看。
阿兰回忆道:“我每周都会来这里。”
曲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早就怀疑阿兰是在骗他,根本早就恢复记忆了,不对,也许压根就没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