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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奴见自己甫出手便伤了胞姐,欠疚感在心里一闪而过,随隙便是一阵骄傲,“原来我的武功已那么好了,一个照面便打伤了姐姐,若我加倍用心,假以时日一定可以胜过秋雨痕的。”她得意之余却忘了,江雨兰如今身中麻药,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
凌锋傲斥道:“对待自己亲生胞姐尚且这样狠,可见天良泯灭,无可救药。”江念奴叱道:“无可救药的人是你。冷面郎君,面冷心热,孰不知好管闲事的人总不长命。”凌锋傲嗤道:“未必。”话音未落,江念奴那白生生的手掌已向他胸口袭落。
凌锋傲沉腰坐马,双臂一格,将她的掌力震开。此招以硬碰硬,江念奴觉双臂酸麻,轻噫一声,想:“我只道他只是个消沉于情网的浮不起的阿斗,原来一直低估了他,他可比凌冰妆的武功高出许多了。”右手一探,抓向他脖颈,喝道:“再接我一抓。”凌锋傲从她手臂空隙间滑过,化拳为指,江念奴早有防备,胸脯一挺反而凑上前去,媚笑道:“你点啊!”凌锋傲大窘,手底略缓,江念奴的手已抓到了他颈上。岂料秋雨痕挥剑向她手腕削来,江念奴知道此剑锋利,不敢冒险造次,只得将手缩回,却飞起一脚,踹在秋雨痕腹上,将她踢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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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锋傲恐她再暗算秋雨痕,五指并直,掌缘如刀,直劈过去。江念奴轻笑,忽然曼声道:“君心何忍?”凌锋傲迎上她的眼神,见她眼波流动,妩媚动人,呆了一呆,心神仿佛被勾魂夺魄的媚眼摄去,手掌劈去又轻轻落下。秋雨痕见势不妙,只是被江念奴一脚踢得不轻,半天直不起身来,只得一迭声叫:“凌锋傲,凌锋傲。”凌锋傲充耳不闻,双眼如被吸石吸住,牢牢胶在江念奴身上。
江念奴虽然得意,但丝毫不敢松怠,双目脉脉凝视凌凌锋,口声柔柔唤着:“过来,过来,向前走。”凌锋傲依言向前迈了一步,江念奴继续道:“向前走,不要停。”只要他再向前走一步,她的手掌便可贴上他的胸口,到时候只需内劲一吐,就能轻轻松松震碎他的脏腑了。
秋雨痕情急下将手里的剑奋力掷出,剑入凌锋傲肩头,他负痛之余神志一凛,正是脚步堪堪迈出之时,江念奴的掌势已袭了来。江念奴本料此击必中,谁想最后关头凌锋傲挣脱了她的摄魂大法。生死关头,凌锋傲再顾不得男女之防,右手一格,挡开江念奴的手臂,左手抓住她的襟口,用力抛了出去。江念奴反应极快,一个筋斗翻出,手在墙壁上一按又反弹回来。裙裾下纤足如弓,鞋尖上闪亮,竟倒铸弯钩,向凌锋傲面门踢过。
凌锋傲无可避让,只把头一低,尖钩在他额头划开一长道口子,立刻血流如注,模糊住双眼。江念奴趁机欺上前去,手中已多了两柄尖刀。凌锋傲隐约中辨得风声,双臂一分,格开江念奴的手臂,尖刀却依旧贴着他两端腰肋刺入。凌锋傲剧痛难忍,厉嘶一声,挥拳向前击去,奈何双目已被血水模糊,拳风虽凌厉,江念奴的身法却更敏捷,滴溜溜一绕已躲过一边。
凌锋傲情知生死倏关,将家传武学发挥的淋漓尽致,一掌护身,一拳攻敌,罡风激荡。江念奴近身不得,只得在旁一昧游走,见他浑身上下俱被血染,伤处尤血流不止,心里窃喜,暗道:“只需与你缠斗数十招,不必我费神,也管你血尽气竭而死。
果然,二十招后,凌锋傲力道已弱,显然力不从心。江念奴哈哈大笑,“凌锋傲,我看你如何在面对千军万马的刀锋仍能傲笑自如。”瞅他力不从心处掌势间空门大露,飞身扑了过去,凌锋傲不避不让,忽然变掌为爪,抓向江念奴面孔。此招其实极为凶险,届时江念奴手指离他要穴仅几分之遥,凌锋傲才甫出手,若两人皆不避不让,势必凌锋傲将重伤而江念奴只皮肉受损,胜败之局一目了然。只是凌锋傲料得举凡年青貌美的女子珍爱自己的容貌必胜逾性命,故而有此冒险之举,江念奴果然霍然收招退后。
一连串动作兔起鹘落,凌锋傲败中求生,委实险到极点。秋雨痕咋舌,忖道:“论武功,我如今已胜他们多矣,但论临场对敌及心计恐怕连他们的一成都及不上。所以才会着了念奴的道,非但自己,但连累得旁人把命悬在刀尖上。”凌锋傲浑身浴血,俨成强弩之末,显然支持不了多久。江念奴冷笑:“我纵不出手,你又能撑得几时?”
凌锋傲跄然退了几步,人几乎贴在了墙上,口中兀自道:“撑得一时是一时,撑得一刻是一刻。”江念奴喝道:“一时一刻也由不得你。”举刀向他胸口刺落。凌锋傲避无可避,退无可退,唯有瞑目等死。岂料一人飞扑入他怀里,秋雨痕惊呼,“雨兰……”江念奴的尖刀已刺入江雨兰胸口。
江雨兰刚才头撞上桌角,气闭晕死过去,凌锋傲与江念奴一番缠斗,掌风拳影,桌倒椅折,早已将她惊醒,只是浑身无力,一直未能动弹,待见江念奴出手,此一刀下去,凌锋傲哪还有命在,情急下也不知从何平生了一股气力,竟一个箭步冲上前,挡在了凌锋傲跟前。
凌锋傲抱住她,挥指封她数穴止血。江念奴见一刀刺伤的是江雨兰,也呆愕住了,“姐姐……。”江雨兰哑声说:“你要杀他,不如先将我杀了。”江念奴望望江雨兰的神情,道:“我明白了,你喜欢他。”凌锋傲愕然看着江雨兰,江雨兰也抬眼看他,虽脸色惨白,但目中又羞又喜又惊的含意却坦白的一露无遣,顿时心头一片茫然。
江念奴叹道:“我的傻姐姐,难道你不知道这小子一心想的是秋雨痕。”江雨兰坦然说:“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喜欢雨痕是他的事,我喜欢他是我的事。”一番话平平淡淡,却听得在场三个均情根深钟的人心头巨震。三人反复咀嚼着江雨兰的这番话。只听江雨兰又道:“我喜欢他自然是要他快乐,如果他与雨痕在一起会快乐,我为什么要阻挠?”
江念奴道:“你可真是天下第一痴人了。”江雨兰微微而笑:“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世上的痴儿女焉只有我一人。”秋雨痕喟叹:“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江念奴道:“好,只要凌锋傲发誓永远臣服圣尊宫,我就不杀他。”江雨兰不等凌锋傲说话已抢先道:“他永远不会臣服他人的。”江念奴冷冷道:“他也永远不会喜欢上你。”江雨兰神情一僵,半晌才道:“我说过,这并不重要。”话虽这么说,头却深深埋下。凌锋傲大声道:“你怎知我无真心相待雨兰。”江雨兰“啊”的低叫出声。凌锋傲道:“我素来是独来独往的,一直不知道世上还有一位女子真心待我。如今我知道了,心里真是欢喜的很,即便立刻死了,也没有什么要紧了。”江雨兰道:“我也是欢喜的很。”
江念奴道:“你如今固然欢喜,可他日后若背弃你,你就会很伤心,不如你让他吃这种药,那他一辈子就只会对你一个人好了。”江雨兰看着江念奴小心翼翼递过来的小瓷瓶,奇道:“这是什么?”江念奴一脸神秘:“此乃圣药。”秋雨痕想到那天石洞门口殷梨对此药的形容,脱口叫道:“雨兰,这是毒药!”
凌锋傲怒道:“妖女,你要杀即杀,不必施那些鬼魅的伎俩。”江念奴铁青着脸,“姐姐,这可不是我不念姐妹情谊,而是你们自己执迷不悟,可怪不得我了。”江雨兰叹道:“生死修短,岂能强求。”凌锋傲、秋雨痕互视一眼,此句《庄子》中的名句他们是深谙其意的,而今听江雨兰娓娓道来,立时心萌豪情。
凌锋傲哈哈大笑,抱着江雨兰立直身子,“好雨兰,真不愧是我凌锋傲的红颜知已。”他先前说喜欢江雨兰的话是出于一时激愤,多少有些怅然和言不由衷,但如今此话却是情真义切,发自肺腑,是任何人都听得出来的。江念奴连连冷笑,“好,好,好,你真该瞑目了。”秋雨痕道:“雨兰,你我姐妹一场,我也甘愿与你同生共死。”挣扎着要向江雨兰身边走去,江雨兰巍颤颤地伸手拉她。
江念奴在江雨兰肩胛处一敲,江雨兰的手本已触及秋雨痕,立时又软耷下来。秋雨痕站立不稳,重又跌回地上。江念奴冷笑:“雨痕姐姐,你若陪凌锋傲死了,那薜思过、林忆昔死时岂非要太孤单寂寞。”秋雨痕勃然变色,厉声道:“你说什么?”江念奴见秋雨痕神情大变,惶急之情溢于言表十分得意,又见江雨兰偎在凌锋傲身上,一脸的幸福,毫不顾忌片刻后的刀斧加身,又感嫉恨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