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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群抢前一步将她抱住,见她眼眸紧闭,牙关紧咬,惊怒交加下扬手扇了江念奴一记耳光,叱道:“你下了什么毒?”江念奴跪倒于地,道:“我没有下毒,她只是中了烈性麻药而已。”李南群将信将疑,一拭秋雨痕脉息,果然平和,脸色稍缓,道:“你二人过招,输了就是输了,干什么还暗算她?”
江念奴含泪道:“主公对雨痕姐姐眷爱有加,可这女人却不和主公一条心,若她一昧追查下去,圣尊宫的事只怕就要昭昭于天日下了。”李南群心乱如麻,喝道:“难道你还要本座杀了她不成?”江念奴道:“属下焉敢左右主公,只是主公神功需要人助,而雨痕姐姐这些年来一直为主公守身如玉,如你们二人功力能合二为一,主公岂非可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华夏第一人了吗?”
李南群怦然心动,但听到身后一女子道:“这万万不可的。”江念奴面孔一寒,“有何不可?”女子走到李南群跟前,向他深深施了一礼。李南群问:“妹子什么时候来的?”女子道:“昨日方到。只是兄长闭关,故未来拜谒。”李南群道:“自家兄妹,原不必多礼的,只是你救凌锋傲那厮就大大的不该。”女子扬起头来,她赫然竟是花倚绿。她嚅嗫着:“我不是存心的,只是见妆儿出手相救遇险才相帮的。大哥费了不少心力才网络得妆儿,若让她就此死去未免草率,还空招了林忆昔这个强敌。”李南群不动声色的道:“你倒为我顾悉周详。”话锋一转,厉声问:“薜思过、林忆昔是何时知晓秋雨痕就是沈梦怜的?”花倚绿小心翼翼看了倒在李南群怀里的秋雨痕一眼,沉默些许后说:“大概早在秦家时就有些明白了,只是相互都没有说破,故我与妆儿都不知道,只到薜大侠自尽时,她脱口喊了声‘薜大哥,小心’,才算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李南群哼道:“他们倒默契十足。”
花倚绿又深深垂下头去,“他们知道秋雨痕陷在圣尊宫里,心急着要赶来,我和妆儿都劝阻不了。”李南群不悦:“你与薜思过已有婚嫁之约,怎么还拴不牢他的心。”花倚绿泪光莹然,哽咽不语。李南群烦躁的走来走去,大声道:“他们想来就来好了,只怕来得去不得。”花倚绿叫:“大哥手下留情。”李南群竖眉,“怎么?”花倚绿略定定神,放缓语调,改口说:“秋雨痕乃兄至爱,兄长伤她无疑伤已,故圣女刚才提议以秋雨痕功力来成就兄长神功之举未免不妥,望兄三思。”李南群一板脸,“此事我自有主张,你勿庸多言。”花倚绿噤若寒蝉。
江念奴见她退开,道:“看来二小姐对她的情郎真是关心则乱。”李南群粗声道:“女心外向,休去提她!”心里思忖:“我原意用女色化解薜林二人的志气,最好他们能沉迷于儿女情长,无意江湖其他事,看来还是棋差一着,薜林二人依旧心系梦怜,只是名家子弟总多礼教束缚,凡事义字当先,情爱二字轻易出不得口。唉,梦怜是何其聪慧的人,岂会不明白他们的心事,她迟迟不愿与我成亲,到底在她心里还是有那两人存在的。”想到这里,对薜林二人憎意愈深。
江念奴见他为秋雨痕郁愤,面上也不由显出幽怨之色,便想另找些话题引开他的注意,“炼药房里的老头疯病又发了,这几天产药甚少。”李南群果然被吸引了去,道:“都几十年了,他还不死心,还要装疯作傻?”江念奴又道:“清风老爷子几次欲闯药房探视进度,均被挡了回去,老爷子很是气忿,只是见了主公,却不知何故一句未提?”
李南群倏然一笑,“倒有自知之明了。”江念奴想清风道长在外盛名累累,在内却狼狈不堪,也觉好笑的很,到底不敢太放肆,强自忍住。李南群道:“象他这种人苟活于世实在是天地之耻,偏生……真是有他无我,有他辱我。”低头看怀里人儿,想起往昔种种,心头陡起暖意,恋恋不舍的交到江念奴手里,“把她带走!”
江念奴问:“意湄苑吗?”李南群道:“她想和你姐姐在一起,就送你那里吧。”双指一并,在她胸口诸穴上一一拂过,“若无她,奸滑如凌锋傲又岂会轻易现身上钩。”
江念奴见李南群将秋雨痕交到她手里时的神情恋恋,仿佛是在交割一件易碎的奇珍异宝,目中爱怜横生,心里着实伤痛。她自小失父,在秦家为奴时也少见男子,自来到圣尊宫,李南群对她十分钟爱,几乎朝夕相伴,少女的一颗芳心早在情萌初动时便系于李南群身上,只是苦于年幼,有些言语行为只被当作孩子气而一笑置之,或者李南群即使知道也不以为意。日长天久,一番爱念与日俱增,只是始终神女有心而襄王无梦,空抛一番情衷。而今又将一手抚育自已长大的秋雨痕视作情敌反目成仇后,从此更无能与她知心相换的朋友了。
李南群见她沉默,冷冷催促一声,“还不去!”江念奴趁他不备,在秋雨痕身上狠狠掐了一把……
昏迷中的秋雨痕似感受到疼痛一样抽搐一下,头好象正被一枚大锤重击,她呻吟着以手拭额,手却被人紧握着。江雨兰连连叫:“雨痕,醒来。雨痕,醒来。”两滴热泪落到了秋雨痕脸上,秋雨痕的神志微微一凛,轻轻问:“雨兰,是你吗?”江雨兰双手合什,向东方一揖,口中念念有词,“阿弥陀佛,谢天谢地。”动作间是一阵金铁之声。“雨兰。”秋雨痕唤着伸手去拉她,只是她虽已醒来,身子尚僵,血脉不通,险些一头栽倒在地。江雨兰回身扶住她,薄嗔一句。秋雨痕见她手上、脚上均被铁链锁铐住,以至举止间叮当作响,不由呆了一呆,“你这是怎么了?”
江雨兰苦笑,“我想逃出去,谁知技不如人,被捉了回来。念奴说,初犯以锁相锢,再犯就要断手足二经,三犯就地格杀。”秋雨痕道:“我也是要走的,他何不也将我以锁链相锢?”激愤之下以拳捶床沿,几将手震得发麻,她吸了口冷气,“他封死了我的穴与用锁链相锢何异?”
江雨兰黯然道:“我遭亲妹迫害,夫复何言。”秋雨痕道:“你受亲妹迫害,我被爱侣欺骗,个中感受也只有自已明白。”江雨兰说:“他这样待你,你还是难舍弃他?”秋雨痕怔怔,潸然落泪。江雨兰与她多年患难于共,情逾手足,从未见她如此伤心,慌了手脚,连声道:“你难舍弃也是常理,不必太难过的。”秋雨痕刚欲再说,门忽然被打开了。一顶小轿停在门口,透过轿帘隐约可见轿中坐着一名女子。
江雨兰问:“你是谁?”轿中人幽幽而叹,听声音似乎还是个年纪甚轻的姑娘,她道:“你不必管我是谁,圣尊宫中的人都是为圣尊宫主的存在而活的,焉能有自我的存在,我是特地来看望秋姑娘的。”
秋雨痕沉声道:“我就是。”女子说:“我认得你的。”轿帘一掀走了出来。虽青纱笼面,但体态窈窕,确是一名妙龄女郎。女郎左右而顾,口中轻“噫”,两名轿夫垂手而退。女郎又上前几步但不进屋,只是手扶门框,上下打量秋雨痕,曼声道:“美人卷珠帘,独坐深蹙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秋雨痕涨红着脸,怒道:“你以为我该恨谁?”女郎道:“见之不得,相恨何妨?”说罢扬长而去。
江雨兰见秋雨痕气怒,安慰说:“这些无聊的人不理也罢。”秋雨痕道:“这女子真怪。”江雨兰道:“我倒觉得她声音、体态甚为熟悉,应该是我们相识的人。她以青纱笼面必是不愿被我们认出。”秋雨痕冷道:“这圣尊宫里未免太多相识的旧人了。”
江雨兰见那小轿微动,抿嘴一笑,“只怕你又要见一位相识的人了。”只见轿子往边上一倾,从轿底滚出一人来,动作相当敏捷,一个箭步冲进屋来,江雨兰急忙把门阖上,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仅在一瞬间,秋雨痕错愕,叫道:“凌锋傲?”
凌锋傲道:“我们又见面了。”秋雨痕涩然苦笑,问:“你的腿伤……”垂目见他一足僵直,已然问不下去了,倒是江雨兰倒茶端凳忙个不休。凌锋傲道:“我接你两位兄长之讯,他们不日就会赶来,只是人生大事,去留取舍仍需你自己定夺。”秋雨痕触及隐痛,柔肠百结。
江雨兰见凌锋傲望定秋雨痕的目光痴迷,心头黯然。秋雨痕瞧江雨兰眼波如水,于凌锋傲似已蕴无限情义,念及与李南群今生眷属难成,乃至又是一阵神伤。凌锋傲见秋雨痕沉默,知她难舍李南群,想自己一番情衷终究空抛,情绪未免低落。三人各怀各的心事,过了良久,江雨兰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