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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紫衣翻飞,来人轻拭着手中的剑,微有些散漫的道:“蓝护法可知道,私自盗用本教名义,在外散播谣言,若是让教主知道了,你猜猜,会如何处置你?”
带着威胁的笑,看着猎物般看向蓝孜涵。
“哦?”蓝孜涵倒似感兴趣了的问道,“如何处置?”
“啊!我看看!”紫衣人上下打量着蓝孜涵,而后状似无意的道,“先割去双脚,再割去双手、剜去双眼,泡在药水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何?”
每说一样,视线便看向哪个部位,阴毒中还带着抹纯真的表情。
蓝孜涵望着紫衣人,静默不语。
“怎么?怕了?”紫衣人呲笑道。
“不!”
“不?”紫衣人扬眉。
蓝孜涵直勾勾的盯着紫衣人:“你说过,你有把握。怎么,被叛教主后,你反而怕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紫衣人对着锋利的剑面吹了吹气,雾气里隐隐的寒光,“在下对教主可是忠心不二呢。”
忠心不二!?蓝孜涵呲笑了一声。
“现在,你可以不信,但你早晚会知道的。我有我的目的,没有人会做亏本的买卖。”收剑入鞘,紫衣人笑道,“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情的。教主其实并不在枉作山,早在半年前就在入了江湖了。只是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
从不离开枉作山的楼逸风竟然不在教中,那是去了哪里?
“所以好自为之吧!好戏,才刚刚开始!”紫衣人扬起不拘的笑,转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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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苍暮山,沈予慕对蓝美人儿的兴致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按沈予慕的话说就是:美人如月隔云端,他家花枝不可攀啊!
说罢还拿余光凌迟作为“他家”的沈七,对此沈七表示毫无压力,依旧在厨房炖了鸡汤,伺候懒在藤椅上不愿动的沈大阁主用餐。
沈予慕咬着鸡腿,还含含糊糊的说话:“本阁主日前无事,也观星象,算了一卦……”
沈七低头专心剥虾,手指利落,剥干净一只就往沈予慕碗里放一只。
“……本来想测测你和蓝美人儿有没有希望,”沈予慕放弃了鸡腿,啊呜一口咬走了沈七手上刚剥好的虾,赞了一声“好吃”然后接着说,“你猜卦上怎么说来着?”
沈七也不知道在不在听,完全没理会。
沈予慕不满的伸出沾满了油的手往沈七肩上一拍,沈七连人带椅直接躲开了!
沈予慕暗自惊叹,莫非才两天的功夫沈七的武功又进步了?不能够吧?明明天天陪着他,应该没时间练功才对。
“躲什么?”沈予慕怒目而视,“你问一声卦上怎么说的会死?”
沈七淡定的挪回了椅子,继续剥虾,头也不抬一下的问:“卦上说的什么?”
完全的有求必应,沈予慕瞪了他一眼,狠狠的咬起了一只虾,才说道:“卦上说蓝美人儿红鸾主北,却是极阴之地,此人定是心智坚定,撞了南墙不回头的型儿。与你倒是有些缘分,若是时机巧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想想自己看上的美人儿与自己无缘,倒是与这呆子可能性高些,有点想就这姿势踹沈七一脚。
沈七面无表情。
沈予慕“哎”的一声,大叹了一口气,拍拍沈七的肩膀,沈七微皱了眉,没有躲开。
“可惜啊!卦者算不出自己的命定轨迹,你离我实在是太近了,以至于卦象也跟着模糊不清!”沈予慕装模作样的叹息,“我说呆子,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多久?”
沈七难得的顿了一下,随即道:“十七天!”
“算得这么认真,原来你一天天在倒计时,恨不得早点离开啊!”沈予慕没想到沈七真的在算,愣了下,夸张的感慨着拍拍沈七的肩膀,“放心放心,本阁主不会硬要留你的!到时候就算是你不走,本阁主也会赶你走的!”
半年前,沈予慕无意中救了沈七,作为一个一向又便宜不占白不占、有恩于人必求回报的原则,看在沈七武功还不错的份上,沈予慕不问身份来历的拐沈七签下半年的卖身契。
如今半年将至,沈予慕也只当是缘尽了。对于缘尽之人,沈予慕从来都是挥手就走,从不留恋的,这一点沈予慕自己知道,陪了他半年的沈七自然也知道。赶人走这种事,沈予慕完全是做得出来的。
“嗯!”看了看自己被拍得油腻腻的肩膀,沈七依旧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沈予慕撇嘴,这人还真对自己不耐烦了呢。
“沈七!”沈予慕难得正儿八经的叫沈七。
“嗯?”
“作为约定的结局,陪我上枉作山吧!”沈予慕说完话后,低头喝汤。
沈七闻言却是抬起了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沈予慕。
☆、第十一章 相思传信
正说着话儿呢,一只黑色红尾巴、只有茶杯大小的鸟儿从树梢上飞了下来,停在了沈予慕的肩膀上,还亲昵的咬了咬沈予慕的耳朵,弄得沈予慕一阵痒痒。于是伸手一抓……
还好小鸟机灵,振翅一飞,飞到了一旁的小桌子上,啄些干果果腹去了。
沈予慕趴了过去,对着小鸟左右上下看了看,不很确定的问了声:“相思?”
小鸟闻声,啄了啄沈予慕的手,以表示听到了。
相思是神机阁副阁主,兼任左护法的左以思养给沈予慕玩儿的一只雀儿。红嘴儿红尾巴,最爱吃红豆,其次才是小米和干果,所以取名叫相思。这只小相思在阁里的另一层含义,自然就是左护法暗恋沈予慕,借着送雀儿的名义表达倾慕之情。
至于事实如何,当事人没有任何表示。咳……这是题外话。
总的来说,沈予慕一直挺喜欢这只雀儿的,既能送信,又能寻人。小巧灵活,不引人注意。
伸手拍拍相思的小脑袋,相思扑簌着翅膀,高昂起头来,沈予慕从它的脖子上取下了一根细小的黑色绳子来,绳子上还绑着一个小小的黑布袋子。
沈予慕对沈七吩咐道:“去拿张白纸,再点根蜡烛过来。”
沈七依言站起身来,进屋取了纸,又点了根蜡烛出来。沈予慕已经将桌上的东西扫到了一旁,示意他将白纸摊开在桌子上。
沈予慕从小布袋里取出了一张紫色的、比丝绢更薄而透明的娟纸,摊开,放在白纸上,结果沈七手中的蜡烛,将蜡一滴一滴的滴在娟纸上,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循序渐进的滴下。
等到整张娟纸都浸满了蜡,才吹熄了灯火,将蜡烛放在一边。慢慢的将整张绢纸掀了开去,就见白纸上,星星点点的怪异符号。
这是神机阁内部高层之间相互传递信息的方式。用特殊处理过的纸张记录信息,就不用怕其他人无意中得到信件,会截取信息。即便是无意中被破解了信息也无妨,你若能看得懂神机阁的特俗代码,便算你本事了。
起码沈七盯着白纸上的紫色字符,就全无头绪。
不过沈予慕倒了扫了几眼便明白了,不由的轻轻的笑了起来,说道:“蓝大美人真让人意外而惊喜啊!”
蓝孜涵?
沈七心中奇怪。与沈予慕半年寸步不离,自然知道他喜欢美人儿,也乐于追求。但是从来也不会在兴致过了之后,还持续调查不放的。除非这个人身上有什么对他来说有用的东西。不过那也该交由阁里的人去查才对。
为何,偏是对蓝孜涵兴致浓厚呢?
“你好奇吗?”沈予慕侧头,审视的望着沈七,似笑非笑。
“嗯!”沈七老实回答。
沈予慕轻轻一笑,收回了打量的目光,慢条斯理的将一旁的绢纸折叠了起来,亮着口白牙:“那我偏不告诉你!”
萧子昇说的对,这家伙就是没长大的孩子。
沈七神情不变,仿佛刚刚回的那声只是替沈予慕应个景儿。
沈予慕这回不和沈七呛声了,一心想着刚刚得到的消息。
左以思让相思带来的信息的确很有意思。
蓝孜涵恰是在那年的政权交替之时被送上枉作山的,此次下山的目的,也不是血冥剑。血冥剑只是蓝孜涵的一个借口罢了,他是想以血冥剑引出百里剑阁中藏着的,那把“归云”。归云剑曾经是江湖上鼎盛一时的蓝家所有,蓝家恰巧是那年被无故灭门的三大世家之一。
若是猜测的没错的话,蓝孜涵正是蓝家的遗孤,此次下山,只怕是来查当年蓝家一夜被灭门的真相的。所以才惹了百里家,随后又上了苍冥山。
这一点,对于沈予慕来说很重要。因为无故惨遭灭门的三大家之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