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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任务不只是为了沈予慕上一趟双塔,若是魔教要重回武林,他就有留下来的必要。
“嗯!”沈予慕吩咐道,“自己小心些,做不到的事情不必勉强。”
书生轻轻一笑:“阁主,我还是喜欢您没心没肺时的样子。儿女情长能使英雄气短。”
沈予慕闻言,也笑了。突然勾了书生的下颔,抛过去一个媚眼:“美人儿,本阁主在阁主等着你归来暖床哟!”
“嗯!”书生抱拳,“谨遵阁主教诲!”
说完话,便转身离去。
沈予慕望着书生离开的背影,苦笑了一下:看来,没有了这些人,自己其实也是一无是处吧!楼逸风又怎会……
靠!想的什么!姓楼的最好左拥右抱,死在红尘帐里。免得最后还要脏了自己的手。
踹开了脚下的石头,一步一步的山下走。
过了这个深夜,便是黎明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别让师父或是神机阁里的那群家伙笑话了。
紫金鞭在手中掐紧,生生忍下了眼中的泪意。男儿流血不留泪,何况,这一趟总算没有白跑,自己要查的事情已经有了头绪了。
泪眼模糊了沈予慕的视线,以至于没有看见林中一道冰冷的银光,朝着他的方向破空而来。
杀手杀人的长箭共有三支,失败了两支,最后一支,定要取目标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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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是虐,不是虐啊不是虐。到此,第一卷结束了喵呜。
☆、第一章 半道抢钱
“啊——”
一声惨叫在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你轻点儿啊!”那声音有些痛苦的道。
借着月光极容易便看清了这人的容貌,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稚气未脱的脸上一双带着水汽的声音,唤醒了人的保护欲。还处于变声期的声音有些低哑,此刻正泪眼汪汪的看着面前的人。
“闭嘴吧你!”沈予慕没好气的直想踹面前的人一脚,“老子还没和你算那三箭的账呢!”
“不是都没射到嘛!”少年叫嚣着道,“你不要这么小气啊!有钱不赚是罪过,何况人家捧着大把大把的金子自动送上门来。”
正替少年上药的沈予慕闻言,手中的药包深深一压:“你还敢在箭上淬毒!”
“啊——”少年又是一声惊叫,含泪欲泣,“要死了!沈大哥,你轻点啊呜……这不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何况我的箭准头再好也杀不了你。你看,现在受伤的人是我啊!是我啊!”
“活该!痛不死你!”沈予慕不客气的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些。
沈予慕不会武,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不知道的是,神机阁之所以称为神机阁,而他又受众人拥戴坐上了阁主的位置,并不仅仅因为他生得讨喜。
沈予慕能拈诀成风,点石成兵,推算命理,甚至窥知天机。就算与三大世家的人同时对上,也能全身而退。只不过他更喜欢的是像平常人一样的活着,就算是偶尔“夜算一卦”也是无伤大雅的姻缘卦。
神机阁的人知道,所以不担忧沈予慕只带沈七一个人就四处乱走。萧子昇也知道,所以当少年接下任务要取沈予慕性命的时候,萧子昇也只是怕一个不小心出了岔子才出声提醒,并不特别在意。
沈予慕在看到第一支箭的时候,就已经明白接下任务的人是谁了。最后一支箭飞来的时候,却因为自己情绪不稳的关系,本能的拈了诀一甩袖,箭锋倒转,穿过了少年的肩掖。
上完了药,包扎完毕。少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发现不怎么疼了,突然有了开玩笑的兴致:“沈大哥,那个护着你的高个子呢?怎么?你被抛弃了?”
不提还好,提了就让沈予慕一肚子的火:“什么高个子?不认识!”
少年没看清沈予慕的脸色,一个劲儿的接着问:“怎么会不认识呢?那个人似乎很厉害,只手就接下了我的箭,还一抓一个准儿。沈大哥,你别私藏着,什么时候让他和我切磋切磋。”
还切磋!根本不够给楼逸风塞牙缝儿。
沈予慕不回答,拍拍衣服站了起来,朝少年伸出了一只手,手心向上,招了招:“拿来!”
少年不解的眨眨眼:“什么?”
“三万两黄金!”沈予慕面不改色的答道,“本来应该五五分账,但是刚才我替你包扎了伤口,所以付我两万两,剩一万两,给你当辛苦费。”
偃月楼的规矩,杀手接了任务,不管成功与否,首付费用都不予退还。到手的三万两首付金上交五千两,还有两万五千两是完全属于少年的。
少年顿时哭丧了一张脸:“沈大哥,告诉我你不是认真的。”
“不,我很认真。”沈予慕本来不想要这些钱的,但是少年的话造成了他心情极差,能让少年肉疼加心疼,会让他的心情好一些。
少年顿时抱着沈予慕的大腿开始讨价还价,最后沈予慕拿着一万五千两的银票,慢条斯理的朝着别苑走去。
少年在背后哀怨的捂着心口只喊疼。沈予慕根本不缺这点钱,自己为什么要守着枉作山,等了两个月射那一箭,然后双手奉上一万五千两的银票啊!为什么呀!为什么!
☆、第二章 白玉之城
在枉作山留了个烂摊子,指不定挂上个“畏罪潜逃”的牌子。不过沈予慕不在乎,魔教要是丢得起这个人,大可往江湖上说。谁会相信堂堂神机阁主没事儿上枉作山杀人,杀的还是没什么关联的人。
重阳城是不愿呆了,当夜回了别院,就给左以思送了封信,牵了马,带着一万五千两银票就上路了。
一骑一人,倒也算轻松。不过心情倒是没见得有多好。他开始回想,当初会救下沈七,究竟是机缘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
人一旦起了疑心,总会将所有的事情通通翻出来,而后蛛丝马迹里都会透出虚情假意来。
沈予慕自然知道,只不过,情绪只所以称之为情绪,就只是那一霎那便涌上心头的事,该死的沈七,更该死的楼逸风,再见一次,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暗暗咬了咬牙,拉了马缰,定了方向,朝着白玉城的方向而去。
白玉城临北海,是同外邦商贸往来的要道。在前朝曾停滞过一阵子,新皇登基之后,重开海路,也就在这一期间,玄云庄在白家的手中,接住着往来商贸和朝廷的新政策迅速的发展了起来,一时风头无二。
良好的位置,又与朝中素有往来,使得玄云庄成了四大势力中最为富有也是最有权势的世家。
沈予慕来白玉城的目的很简单,自魔教那座双塔里取来的册子里,记着的名字中,恰有一人,是玄云庄现任庄主白程安。那本小册子的笔记来自于楼逸风,又和十八棱紫金鞭放在一处,沈予慕不认为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动用阁里的势力自然也是可以的,但是有些事情,他更想亲自去查。
以沈予慕平日的性子,该是一路玩闹,为美食美人而流连忘返才对。这一次却是马不停蹄,信鸽一路飞回神机阁,倒让神机阁众人诧异了一把,信里正事不提了,全是嘘寒问暖,让他别给楠季省钱,该玩玩该花花,该调戏美人而就拼命调戏。
沈予慕半响无语,检讨自己平日里究竟是如何塑造出了“声色犬马”的伟大形象。随即心里却也好了许多,世上谁都可以抛弃里,但是家人不会,他们始终在背后默默的站着,纵容你的胡闹,与你同悲同喜。
沈予慕到白玉城时,正是酉时一刻(下午五六点钟),恰是夕阳将下,百鸟归巢之时。白玉城城口的守卫正在挨个检查行人,且催促着要关城门了。
沈予慕给守卫塞了些碎银,笑嘻嘻的问道:“老哥,我是从外地来玩儿的,一路走来,也就这白玉城这么早就关了城门了,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小弟初来乍到,怕一个不小心做了什么忍你们不快的事儿,可否给些警示?”
晒得极黑的守卫掂着银子,见分量不轻,却是笑着又扔还了沈予慕:“小小年纪,倒是会做人。少庄主前阵子遭人行刺了,大人吩咐了要谨慎些,所以这城门开得晚,关得早。这白玉城里可玩的精致倒是不少,小哥儿只要言行莫太过了,自然不会被惊扰到。行了,赶紧进城吧,别在这挡着道。”
难得见到不爱财的守卫,口气又极好,玄云庄倒是不能小看呢。沈予慕对白玉城的印象自然要好上几分。最后还是将银子塞进了那守卫的怀里,嬉笑着道:“多谢老哥提醒了,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