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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逼我的,是这个世界逼我的。”
掷下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欧健文突然却手挖开胸膛,不管鲜血淋漓,仿佛那是属于别人的血肉,一脸快意。狰狞的撕裂口中露出一块蓝光界面,不知为何,界面突然转换为红光,刺目极了。
灵感不知为何生起,何聪伸向剑柄的手改往一另个兜里掏去,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小球掷出,与此同时欧健文肆意的狂笑声被身体深处爆发的力量淹没,带出绝望的毁灭和破坏。
轰……
血雨洒上小球,气流推动它们,骨碌碌地在凹凸不平的地面滚远。
'启动——'
游朗明重见光明,目光掠过几道人影,没有找到自己最在意的人:'聪呢?'
没有人回答他,那些人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包括主神和那个臭小子。他生气了,正要走近那几个人逼问,才注意到自身状况——他现在不是人型,而是一台只能摆着的机器,他被放进一台只能摆放的电脑里头,强行唤醒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他感到恼怒,也明白何聪为什么不在这,绝对是这些人瞒着聪报复他,要不然他绝对不会受到这种对待。他瞪视……好吧,他根本不能瞪人,他只能提高音量表达他的不满:'你们俩就这么对待自己的父亲?我要见何聪!'
好半晌以后,棕发披肩,严肃表情也无法掩饰脸上憔悴的奉天上前,冷声说:“何聪已经死了。”
'什么?!胡说!'游朗明根本不相信这谎言,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何聪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杀死那奇特的身体。他把几人脸上的哀伤收在眼里,不得不赞叹他们的演技:'哼,你们以为我会相信吗?我会找到他的。'
“是吗?”
循那满带嘲弄的语气看去,只见成天挂着爽朗笑容的居士此时只剩下满身阴郁,游朗明心中不安地鼓噪着。
居士挽起一抹冷笑,像是报复又似要找人分担这份沉重,冷酷地宣布:“聪死了,你在欧健文身上安装的病毒炸弹,害死了他。”
游朗明顿了顿,强笑着反驳:'说得真像那么一回事……那是专门对付贵族的,聪才不会受影响。'
“你真确定那个病毒对聪没有用吗?”居士又笑,却笑得悲凉:“你计划让欧健文在金星研究所散布病毒,却不管欧健文已经疯了,他把所有一切的错都归咎于何聪,所以他做了,他用身上的炸弹把自己和聪一起炸成了碎片。以往……聪就是炸成灰,也会好过来,但是这一次,除了在现场捡到他的碎片,我们什么都没有找到。”
'……'
“中枢生物研究所说,这些肉块的细胞已经死亡……抱歉,这一次,他没能活过来。”
“我该去迎接康复的助理长了。”奉天蓦地转身领上黄泉离开,撂下堂皇的理由,却留下狼狈逃走的背影
居士侧眸瞧上一眼,垂眸反省自己的愤世嫉俗,沉着脸,一言不发。
主神微微歪首,目光在居士和游朗明身上来回,企图安慰两位至亲:'生物都有死亡的一天。'
可惜不太成功,二人依旧沉默。
'他真的死了?'
半晌后,游朗明问,居士往虚空中一摆手,被卫星纪录下的过程重现,虽然缺乏声效,却足够令真正付出了爱的两个人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楚,居士不忍地别开脸,游朗明却始终沉默着。
一天过去,他不相信何聪真的死了。
一周过去,他不相信那是他的错。
一月过去,没有人再与那座沉默的机器交谈,主神忙于调解各族平衡,居士也专注于研究机械。
又整整一个月过去了,居士再次站在这台机器前,开口:“我会修复原来的身体给你用,但是加装了遥控装置,如果你使坏,神殿可以终结你。还有,我会删除你脑中关于病毒的资料,相对地……你获得自由了。”
久久以后,机器平板的机械音响起:'你是谁?爸爸妈妈呢?'
91、结局
浩瀚宇宙中星芒跃动,它沉寂安祥,却不知道掩埋多少历史,吞筮多少生灵,浓墨永远化不开,光芒点缀它,却不能驱散它。
一颗救生囊浮游星海中,信号灯闪烁着赤红色光芒,就这么规律地寂寞地闪动,等候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救援。
许久以后,一艘私人游舰驶来,接近救生囊以后放缓了速度,伸出机械臂将它抓了进去。经过安全扫描后,电脑读出一系列数据:'雄性,种族未明,健康状况良好,未携带武器。详细数值见影像……'语毕,电脑上方出现一系列详细数值,巨细无遗,包括一张透析图片。
那是一名熟睡的年轻小伙,脸容清秀但够不上美丽,长相与银河系半人极为相似,却被电脑列入未知种族类?私人游舰的两位主人不禁面面相觑,最后长相平凡黑发黑眸的中年人对俊朗非凡棕发碧眸的伴侣说:“看着像半人,既然都救上来了,就认识认识吧。”
听爱人这么说,俊朗中年淡笑,语气宠昵:“依你的吧。”
游舰虽小,但举凡衣食住行或是医疗康乐设施等应有尽有,而船上只有舰主两名生物,其它主要由先进电脑管家操办,各小机器人主持杂事,很典型的未来富人生活。
在宇宙中遇到救生囊并不奇怪,奇怪的是种族未明,当看到这种族未明的类银河系半人生物像一头猪似地搜刮桌上美食,俊朗中年眉峰高挑:“他连基本餐桌礼仪都不懂。”
黑发中年噗嗤地失笑,手边轻触桌面,猪手边刚刚清空的杯子再次注满果汁,温和地说:“慢点吃,没有人跟你抢。”
猪牛饮掉整杯果汁,满足地长叹,对主人的友好回以淡笑:“过了十几天,差点被营养剂毒死,现在终于活过来了。”
相对俊朗中年的不以为然,黑发中年笑弯了眉眼:“营养剂毒不死人。”
“但是难吃死人。”
“呵呵。”黑发中年只觉得这年轻人有趣,不禁问:“你是哪里人?”
猪抬头打量眼前二人,感激二人救命之恩,就没有拿‘要问别人就先介绍自己’那一套去堵话,只是有所保留:“我叫何聪,原来要到飞尔纳星,途中遇上强盗,就这样了。”
“强盗?”黑发中年轻轻皱眉,与身侧人商量:“得让阿福(主电脑)透析救生囊,把座标向相关部门汇报,免得还有人受害。”
“不用了。”何聪笑了笑,淡淡的梨涡容易让人失去戒心:“我不小心把他们的船舰弄坏了,自家的也牵连进去,最后只剩下一个救生囊,也给我抢到了。所以……估计他们已经遇难,没事了。”
强盗的船舰会轻易被人不小心弄坏?二人明显不相信这论调,虽然眼前年轻人似乎心性不坏,但也决心好好调查此事,表面上不动声色。
“……”黑发中年顿了顿,又温和地笑开:“我是沈远,这是我的伴侣田黄,我们来自银河系。你要去的飞尔纳星,应该是那个机械业最发达的星球,对吗?”
“对的。”
“要去买新的游舰吗?”
“不……去会友。”
十天后,游舰抵达飞尔纳星港口。
何聪穿着沈远从某星球购买的传统服饰,半长黑发草草扎在脑后,目光淡淡打量着热闹非凡的港口。他把肩包甩到肩上,挥别好心将他送达目的地二位,转身要走的时候又回过脸盯紧俊朗的田黄看。
十天来并未查出何聪有任何异常,但田黄始终没有跟他加深接触,倒是沈远跟他谈得来,差点没结拜。田黄对年轻人感觉很陌生,也不准备深交,可是年轻人的目光很奇怪,就好似在睹物思人,很诡异:“有什么事?”
何聪笑了笑:“你的头发会动吗?偶尔自己编辫子或者换个发型,什么的。”
“咦?!”沈远大为吃惊,他记得自己和伴侣从未透露发丝的秘密。
田黄眯起眼睛细细打量年轻人,半晌才回答:“能。”
“哦。”何聪轻轻点头,确认了心底一件事,笑得兴味,摸摸下巴说:“如果你有空跟你儿子联络,就代我带个口信,就说——我很好,我不会留在飞尔纳星,不用找我了。”话落,潇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