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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国王扳过陶佳的脸,让他自己往墙上看。
十二点零一分。
“现在已经是【明天】了!”金国王说。“正好你收拾了家当……自己乖乖出去不用让家长进来打招呼了有缘再会。”
“小金!”陶佳眼眶含泪。“你不能这样,我怀了你的孩——”
门铃响了。
17、陶川
陶佳一听到门铃就吓得炸起来,顾头不顾尾就要冲回楼上,揪着他的金国王冷不防被他这么一带,一个刹不住就和陶佳滚到一团。
“你神经病啊!”金国王怒道:“又不是追债的!”
陶佳被金国王压在身下:“他比追债的更讨厌!”
“小金小金,我不想看到他。”陶佳大喘气。“你不要开门……不要立刻开门,我先上去看看从窗户外跳到隔壁的成功率是多少。”
“你以为你是罗德么。”金国王也喘气,陶佳之前拿在手上的球鞋鞋带拖得老长,不知道绞到了金国王哪里。“不要乱动!先让我起来!”
“总之不要开门……”陶佳说。“外面是坏人。”
罗德说:“哦?”
“你应该早点说。”罗德说。“我以为来的是你哥哥,虽然长得跟你不太像。”
金国王仰头。
一个英俊的男人站在罗德面前,戴着无框眼镜,向罗德伸手,声音冰冷却微妙地带着一种慵懒的意味:“幸会,我是陶川。”
罗德低头看他伸出的手,从袖口中隐隐露出一点手表冷硬的金属色。
他想了想,才和陶川握手:“罗德。”
“你哥哥的声音真性感。”金国王趴在陶佳的耳朵边小声说。
“是吧。”陶佳也小声回答:“明明长了一副渣攻脸,却有女王受的嗓子。”
“你不逃了吗。”金国王又说。“他已经进来了。”
“靠!”陶佳这才想起来。
陶川和罗德彼此礼貌而疏离地放了手,这才抬眼向罗德身后看去。
“给你们添麻烦了。”陶川说。
金国王意识到自己还压在人家弟弟身上,连忙挣扎着起来。“呃……你好。”
陶川向他点点头。
站起来以后金国王才觉得有点紧张,即使对奢侈品毫无研究,金国王也能从陶川的衣着和举止上感受到几乎能把人压扁的精英气息,他直面大人物的经验很少,有点不知所措。
“这是我们的房东。”罗德插了进来,向陶川微笑。“请坐。”
“呃,对,我是房东。”金国王也点点头,回身把陶佳身上挂的球鞋和背包都扒掉,扯着他一起和陶川进客厅。
罗德一打岔,金国王才想起,这位狮子王先生也是个大人物,从各种意义上来说。
自己都能把一个养尊处优的国王调教成掌握如何冲马桶最节约方法的人,陶佳的哥哥气势再逼人,顶了天也不过就是有钱而已,罗德还是贵族呢。
陶川也不急着搭理陶佳,配合地坐到客厅里,金国王刚想过去关门,却发现门外还站着两个穿得黑乎乎的人。
好吧,陶川不只是个有钱人,还是黑社会,这跟贵族可不是一个概念。
陶佳磨磨蹭蹭地靠着金国王。
“之前不太像,但是现在看起来就很像兄弟了。”罗德仿佛没有感觉到诡异而尴尬无比的气氛。“其实他一直和我们说起你。”
陶川:“哦?说了什么?”
陶佳朝他挤眼睛。
罗德改口:“——但是仔细一想,说起的频率也没有这么多。”
陶佳龇牙。
罗德:“——但是每一次他都感情真挚发自肺腑。”
陶佳斜眼拱鼻。
罗德:“——但是……”
陶川转头。
陶佳眼观鼻鼻观心。
“我来接他回去。”陶川回过头,说。“谢谢你们平时关照他,不过他翘了很久的课,不适合再这么任性了,他的房租我会替他付清……”
“他已经预先付了房租了。”金国王突然说。“他要租三个月。”
“没关系。”陶川说。“他今天就退租,也不需要退钱了,就当做是谢谢你们照顾他。”
“我不想回去。”陶佳声如蚊蚋。
陶川:“嗯?”
陶佳立刻又僵硬了。
在罗德和金国王看来,其实陶川一直彬彬有礼,脸上不但没有刀疤(?)还长得挺帅,光从外表上看,梁豪飞还比他像个黑社会。
但是陶佳却一直如坐针毡,样子实在是让金国王有点不放心。
之前金国王想着,无论如何总归是兄弟,陶佳擅自离家出走被家长揪回去天经地义。
但是看今晚的情况,他又觉得陶佳看起来太僵硬了,那态度哪里像是在面对哥哥。
“房子是陶佳向我租的,要退租……总要他自己同意。”金国王说。
陶川很有礼貌:“你说得对。”
“他租了哪个房间?”陶川问。
金国王:“?”
“陶佳在闹脾气。”陶川很有礼貌地说。“他从小就喜欢赌气……不过他长大了,确实应该先谈谈,我会说服他回去再退租。”
金国王看向陶佳。
陶佳的表情像是得了急性胃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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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金国王问。
罗德安抚他:“他们只是兄弟沟通,不要着急。”
金国王说:“你看陶佳怕成那个样子!哪家兄弟会这样?他会不会揍陶佳?威胁他?”
罗德:“我觉得你想多了。”
“他是黑社会!”金国王压低声音。“就是电视里那种杀人如麻,游离在法律边缘的人,他们都是冷血动物。”
罗德说:“那你想怎么办。”
金国王看向楼梯:“你说我们在门外能听到他们的交谈吗?”
罗德:“你想偷听?”
金国王瞪眼睛:“这里是我家,我爱去哪里都可以。”
“你会被发现。”罗德毫不客气。“陶川戒备心很强,从进门开始就没有松懈过。”
金国王团团转。“他果然是
“好了,你不要这么着急。”罗德拉住他。“我觉得他们没事。”
“你怎么知道?”金国王说。
“……如果你实在担心,也不是没有办法。”罗德只好说。
金国王:“?”
罗德做了个“嘘”的动作。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金国王穿着拖鞋,踩在青苔上。
罗德蹲在他身边:“不是能看到吗。”
“可是我们踩着别人的屋顶!”明知道对面房子里的人听不见,金国王还是忍不住小声说。“而且只能看到窗户,P用没有,也听不见。”
陶佳的房间开着窗,只能看到里面亮着灯,兄弟俩都没有靠近窗户。
“我能听见啊。”罗德无辜地说。“你听不见吗?他们在说话。”
“怎么可能听的见。”金国王说。“离得这么远。”
“你太浮躁了,安静下来,风会把声音送过来……”罗德说。
“别拿正常人跟你比。”金国王嘀咕。“我甚至感觉不到有风。”
“那就让风大一些怎么样?”
“喝!”金国王吓了一跳。
罗德回头:“兰斯。”
“你什么时候来的?”金国王吓得背都冷了。
“看到罗德带着你跳上来的时候。”兰斯站在后面,坦诚地说。“我有点好奇,所以也过来了。”
“你们在偷听。”陈述句。
罗德点头。“小金不放心。”
“你能把声音送过来吗?小金听不见。”罗德问兰斯。
金国王:“??”
兰斯靠过来。“可以。”
金国王:“你们在说什么……陶川不是你老板吗,你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
兰斯奇怪地看着金国王:“他为什么会是我老板?没有人能当我的老板。”
金国王这才想起这家伙也是个国王。
“我答应帮助他的事业,其他时候我想干什么是我的自由。”兰斯屈起食指,在金国王的耳朵边弹了弹。“听,风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街道上的绿化树叶子开始哗哗响。
“我不要……回去……”陶佳的声音夹杂在叶子的摩擦声中。
金国王瞪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声音在继续。
陶川说。“你总要回家的。”
陶佳不说话。
陶川说。“我以为,你会反省。但是刚才看来,你似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陶佳说:“我为什么要反省,明明是你……”
“我什么?”陶川声音冷下来。
陶佳又不说话了。
陶川说:“我还不够纵容你吗?你还想怎么样?回家去!”
陶佳说:“你觉得这叫纵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