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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样的话,就代表永远都无法对人族下手,那就无法完成修炼的目的。一时间想起了柳苏的笑意盈盈,可恶,都是因为他!
我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抛下那人在荒野之中,荒野野兽之声在夜的静谧之下更显恐怖,想来他也活不过明天,这样的人得这样的果,我很满意。
并不是因为我心地歹毒,实在是对於人族的生命没有太大的感觉,不同种类之间的生物,是不会有过多的同情心的,正如同他们人族对於我们动物一般,不是圈养就是猎杀,不是吃掉就是剥皮做衣,弱肉强食,一样的天公地道。
或许我真的生来倒霉,别人没有的报应在我身上却来得特别快。
此刻我正被人关在狭小的牢笼中,脚上的伤还流著血,奄奄一息地等待著即将被人生剥皮毛的命运。
昨日十六,今日十七。
灵兽族类有一句话:十五盛,十六衰,十七竭。意思是灵兽族的法力在每个月十五达到最鼎盛,十六就逐渐衰落,到了十七接近枯竭。
不过也是言过其实,一般能修成人形的妖兽,法力只是衰落还不至於枯竭殆尽,只不过我法力实在是最为低微的一种,所以到了十七连人形也维持不了,只能化回原形四处觅食,恰巧碰上有猎人在山间打猎,一不小心就踩到他布好的兽夹陷阱中,小腿被夹伤逃脱不得,结果就被抓回来了。
我知道他们人族最喜欢用我们的皮毛做成华丽的裘袍,或御寒或炫耀地穿在身上,所以,我将面临被生生剥去皮毛的痛苦。
没想到,我最後还是栽在人族的手里,还要死得如此苦痛。
“好漂亮的皮毛啊!”
“黑色的,很罕见呀!”
“猎户,这狐狸包剥皮多少钱啊?”
……
不过一会,我就吸引了很多赞叹的目光,深好此道的人纷纷对我…。。的皮毛表示出浓厚的兴趣,不时还有手伸进牢笼试著抚摸拉拽我的皮毛,牢笼太小,我躲避不及被抓去几撮,疼痛不时袭来。
看著猎户欣喜的表情,我知道他们给的价格不低,只是猎户还是想要更高的价,所以没有急著把我卖出去,只是小心和那些人周旋,哼,真是贪婪的人。
不一会猎户似乎得到了满意的价格,笑的脸皱成有褶子的包子模样,我知道,我的命数到了。
“这黑狐我要了。”正等待著残酷的命运的时候,有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有一点点熟悉。
无所谓了,无论落在谁的手里,还不是一样的命运,我闭上眼睛不去理会。
“可是刚刚这位公子……”猎户有些为难。
“我出双倍价钱。”心里冷笑,我从不知自己这麽珍贵,人人都高价抢夺。
“这……”猎户如此贪财怎会不心动。
“可是这是我先看中的,老板你也和我说好价钱,怎麽好反悔?”原先那人见猎户犹豫,气急败坏,扬声责骂。可是我心想你们人族本就毫无道义,只要利益对了,反悔也没什麽。
“价高者得,我出得双倍价钱,仁兄就请让爱吧。”那道清亮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著银两碰撞的声音,看来他是志在必得。
“是啊,这位公子出的价高,我也是没办法不是,除非你能出得更高的价格?”猎户陪著笑,听起来好像真真的是无可奈何的样子。
“哼!算了,不过是一顶黑不溜秋的狐狸皮,本公子还看不上呢!”那人拂袖而去。人族就是这麽虚伪,原本还抵死不让,现今不是他的就说得一文不值。
“这位公子,这狐狸归你了,是否要我帮忙剥皮?”既然人家出得高价,他定然是要服务到家的。
经过这场小波折,看来我还是在劫难逃。
“不必了,你把这笼子一并送我就可以了。”说话间我感觉笼子已经被人提起。
“好的好的,公子慢走。”如此高价,赔多一个笼子,又有何妨?
他不让人帮他剥皮,难不成想自己动手?怎样都好吧,反正我无所谓,希望他手艺好一点,不要剥皮剥到一半弄不下来生生疼死我就好。
我被他提在手上,跟著他走到一处大宅子,看得出是高门大户,富贵人家。入内更是亭台楼阁不胜计数,布局富贵中却不失典雅清新,主人品位可略窥一斑。一路走来,所到之处皆仆人向其问安,看来他就是这宅子的主人家了吧。
我随著他弯弯绕绕在这庭院深深之处,不知他要带我去哪里?
很快我就知道答案了,他提著我走进一间房间,把我连笼子放在了床上,又拿来了一个箱子放在旁边,接著,他打开笼子把我给提出来。
难道他要在这里动手?不怕弄脏这精锻丝绸的被面吗?
“小狐狸,你这次可伤得不轻啊。”他抚上我背上的皮毛,把我放在他腿上低头看我。
我刚刚一直被他提在手上并不知其容貌,现在抬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是他!
竟然是他!
柳苏依旧地看著我,眉毛和眼角都弯弯的,尽是笑意。
冤家路窄!我心中气愤,咬牙切齿对著那修长的指节就是一口。
他毫无防备,很快食指就渗出腥红,我趁机想跳下床铺逃走,却因为脚伤跌落在床脚,动弹不得。
可恶!
柳苏舔去手指上的鲜血,又伸手把我抱了上去,我挣扎了两下,却不得不因为脚伤太重而放弃。
原本以为我咬了他一口,会遭到他的报复,只好闭上眼睛心有不甘地接受残忍的对待,没想到等来的是脚伤处冰冰凉凉的感觉,还有药草的淡淡香味。睁开双眼,他好像在往我脚伤的地方涂抹些什麽东西,他……不会在帮我涂药吧?
“小狐狸,脚都受伤了还那麽不乖。”他轻轻帮我上著药,接著又小心帮我吹了吹,然後拿了白色的布条包扎好伤口。
一直没有处理过的伤口上完药之後的确好多了,也没有最初那麽痛。只是我开始怀疑眼前人的好心。
他有没有认出我呢?或者只是把我当做一只普通的狐狸,突然对动物同情心爆发?又或者他只是想把我养肥点後再剥皮?一般健康的兽类的皮毛还是会更鲜亮点。
“月华,你是月华吧?小狐狸。”他轻轻揉了揉我头上的毛发,似笑非笑地说道。
他居然认出我来了?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奇怪,那天夜里被看到黑色的尾巴,黑色的狐狸本来就很罕见,会猜中一点也不用奇怪。我又想起他的欺骗,别过头躲开他的手。
“怎麽那麽不小心,不是已经可以幻化成人形的灵狐了吗?书上的灵狐都蛮厉害的,怎麽还被人给捉住了?”他倒是不理会我的冷淡,径自说著,话语中有些担心,但在我听来却是嘲讽。
哼,笑我法术不佳以致被抓?虽然事实如此,但是我听著还是有些不爽,继续不予理会,鼻子里冷哼几声。
“既然受了伤,就委屈你在我家里多住几日吧。我先出去一下,有空再来看你。”不知是不是我态度冷淡眼光仇视让他觉得唱独角戏有些无趣的缘故,终於把我放在床上,开门出去。
当他淡青色的衣角消失在门後之後,我终於松了一口气,解除警戒状态。
接下来怎麽办?要逃走吗,可是脚伤没好根本就走不了路。
还是乖乖在这里养伤?不过不知道那个人又要怎麽来骗我。
本来我就不擅思考,略略动动脑,竟然有些睡意,再加上那面料极好舒适度极佳的被子,狐狸喜温暖的本性就暴露出来,渐渐的便进入了梦乡。
第四章
(四)
做梦是个奇妙的事情,梦里总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总有不可言明的感觉围绕,记得有人说过,梦的一半是现实,现实的一半是梦。
那天夜里我梦见一个寒冷的冬天,白天有很暖和的太阳,温暖的阳光抚摸著我光洁的皮毛,晚上有个温暖的窝,我不再是一个人,有爹有娘,有兄弟姐妹,有亲戚朋友,所有的族人都和睦可亲,大家脸上都带著微笑,我不再只有我。
不再只有我。
在阳光最温暖的时刻,我从睡梦中醒来,阳光有些刺眼,我下意识用爪子遮挡。
不对。
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