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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雨的人群中有不少人了解锁魂链,屋内顿时宛如一盆冷水泼下后的静寂,阳炎珠乌溜溜地闪动着神秘的光泽。
似睡非醒间,衷璉睁开了眼睛,人们或许害怕衷璉和红夜一样持有锁魂链,纷纷退到墙角静观其变。
然而之前气力消耗太多,衷璉只看了一眼便脱力地睡下。
气氛瞬时有些骚动起来。
为了防止红夜暴走,我将太妃、衷璉一同挪到土墙下,咬破手指悄悄在红夜周围圈了个禁锢移动的结界。
心惊胆颤地过了一夜,直到凌晨四点多才勉强打了个瞌睡,睁开眼时,周围的人全都不见了。
唤醒身边人,几人简单吃了点干粮,便又开始往副城的方向走去。
下山时,舟潘已经能够自己活动了,从我左臂接过太妃,两行人飞快地掠过在正拼命寻找衷璉的军队。
急行时,想不到太妃失去光明的双目此刻正炯炯有神地注视着我。
她胸前的七色朝珠零零散散,其中代表尊贵的赤色和黑色早已消失无踪。想是超珠内藏有丹药,应该能解救失明症状于一时。
“舟王爷可曾交待过你一些物事?”
脑中闪过一块幼黄的玉佩,和舟叔郑重的神情,想了想,我道:“没有。”
太妃喘了口气,竟然和我套起了近乎,“赵王爷年事虽高,犹能以德服众,此乃迥霄幸事。如今家儿已大,皆是将门虎子,赵王爷也可子孙绕膝,颐养天年了。”
虽然对太妃鬼鬼祟祟的行为表示有点不爽,不过碍于她是我的长辈,又是老爹的上司,所以乖乖作揖,免得让赵家落下个不忠君不敬老的话柄。
“娘娘谬赞了。”
“呵呵,哪里哪里。恭谦有序,功盛不忘恩典,值得称誉。”
奔波疲惫,也不去多琢磨太妃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了,我扬起脸庞淡淡道:“娘娘,山下大军不啻就要将这里包围,时间紧迫,还请尽早上路吧。”
太妃瞪大眼睛,眼角裂出了条纹,“狗皇帝,反了!”
山下的军队好像是衷琏的人吧?
故意不纠正太妃的观念,一旁舟潘挥袖赶跑了蚊子,声音慢悠悠的,“娘娘,眼不见为净,管那么多作甚。”
“你以为本宫想管?我早看那龟儿子不顺眼了,明明当年坐上龙座的不该是他。。。”
显然不想太妃胡乱发泄,舟潘冷冷低语,“天热似火,娘娘的心情急躁,若是总提陈年风干的事,恐怕有损圣颜吧。”
这么一提醒,太妃脾气消了下去,奄巴巴地挥开了舟潘的手,转头狠狠瞪了下我,“赵祈月,回去告诉你爹,记着把那妖孽收好了,否则祖宗的雷电闪下来他想保护都保护不了!”
兜兜转转怎么扯到我老爹头上去了?
罢罢罢,下山路要紧。
妖孽不妖孽,保护不保护什么的等料理完这一大摊子后再说吧。
刚砍断一大簇拦路的倒钩刺,不远处就传来了轰隆隆的爆炸声。
“怎么回事?”
舟潘一惊,没想到敌军会来得如此迅速而毫无声息。
两行人加紧步伐抄小路往回折,还没走出三百米,衷琏懒洋洋地抬起手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各位同仁,宴饮的时间终于到了。天罗地煞关西白门,双刀青萍六合九阴,磋跤盘丝少林八仙,大悲达摩石秀连环。小生有事暂且失陪,预祝你们享用愉快!”
话音落,一大群虎背熊腰的汉子纷纷上前围了个大圈。
“怎么,看到侠武文化不高兴吗?小变态,我记得你最喜欢笑了,醉卧花阴悠游九重人生快意,来,笑一个,让儿郎们看看赵将军的后代是如何的英姿飒爽。”
“郗郗——”
红夜暴喝一声,甩开锁魂链就往前冲。
雨水蓦地下了起来,却丝毫无法影响战斗中的人群。
高高地举起刀戟,再重重地砍下。
锁链横飞,鲜血乱舞。
不知何时,受人敬仰的钰笙山此刻成了人间地狱。
神智混沌间,我冲杀红了眼的红夜大吼,“停下看!我们的目标不是起义军,而是赵郗慕!”
手上的力量只稍微收了收,便有钢精破空而近。
红夜闷哼一声,接着快而狠地把来人戳了个窟窿。
“红夜,找机会破出口子,我们不要继续在此耽搁了!”
抹去脸上雨水,我靠近了衷璉,“你的初衷不是这样的是不是?!”
衷璉低垂了眼皮,正手一个长矛就往我胸口刺,“还不是因为无Ш钅悴辉柑嫔褡畔搿!�
“难道惹起战乱就是替生民着想了吗?”我一阵抓狂,又想到以前嗜血成性的自己,不禁有些感慨,再挥剑时,我架开三人的夹击,冷冷道,“连性命也不愿珍惜的将领,无法谈及为天下正名的命题!”
“我的时间不多了!连借用身份这样简单的条件你也不愿答应!除了领军起义,我还能有什么法子可以换回龟洛的和平!”
邢衷璉在心底无声地呐喊,对于赵祈月的质问,他一声不吭,倒是给了十足十的冷面。
“滚!我不想继续和你交谈!”
54
54、协成 。。。
邢衷璉双目血红,对于赵祈月的质问,他一声不吭,倒是给了十足十的冷面。
“滚!我不想继续和你交谈!”
我一噎,眼中的邢衷璉有些模糊。
喉头有些发苦,瞬间想到袭笑仁,又想到了顾秦怡,原来世上总有人会将你的心安抚后再狠狠地踩在脚下。
前一世,我们极力推崇“周围都有好朋友的人;比四面楚歌的人不知幸福多少。”这句至真名言。
今世,即使被伤得遍体鳞伤,还是要笑着对晴空说一声“你好”,因为财富不是朋友,而朋友却是最珍贵的财富啊。
心意立定,我换了种更为坚定的语气吼道,“邢衷璉,若你愿意停止战争,我将祭出无Ш畹拿牛枣萑恢砦曷逖暗の室!�
衷璉想来等这句话等了好久,于是大手一挥,对着属下下令:“好了,儿郎们,停下动作。无Ш畲鹩臀颐呛献髁耍劭刹荒芎妥约喝私皇帧!�
略一示意,队里走出个硬挺大汉。
钢刀别在腰上,步履虎虎生风,那人粗着嗓子道:“兄弟们将在此等候三十日,若三十日后钰笙山上不见将军,那就别怪这不长眼的刀子剁到皇城里去了!”
那人举起钢刀,属下的一阵呐喊——“赵将军,有劳了!”竟是想我即刻启程龟洛。
声势震人,丝毫不逊色于浩大的雨水。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我的冷汗混在水线和泥点里,理智不断地和心跳交涉:“行。我答应你。不过,”话锋一转,我指了指舟叔和太妃,语音低沉:“太妃和舟王爷的性命必有合适的人来保护。”
衷璉望着我的眼睛亮闪闪的,他走到我身边,神色暧昧,“现在,你还相信我吗?”
听他刻意放低的嗓音,华贵中携带些许慵懒,我似笑非笑望了他一眼,苦涩的感觉再次蔓延,却不合时宜地翘起嘴角,“信医德,不信你。三十日后见。”
衷璉浑身一僵,随即拉开和我的距离,高声宣布,“朱槿,好水好屋养着舟王爷和太妃,三十日后与赵祈月大人的礼物作交换。”
朱槿应了一声,随即和同伴将伤病二人组扶到队伍里。
太妃异常激动,在众汉子的手中无法挣扎,不久就因被点穴而昏睡过去。
舟潘颓颜坐在队伍里,给人以“反抗不能”的感觉,众人忙着点兵列阵也没多为难他。就在我与红夜准备下山之际,舟潘学了一声鸟叫,对我挤挤眉眼,作出“o”的口型。
我想了想,于是点头,离开血雨交融的钰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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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重返龟洛 。。。
毫无挂念地离开钰笙山后,我开始逐步打点去龟洛的队伍和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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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日,排除往返龟洛与迥霄的时间,还有约莫四天的空子可以让我处理积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