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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我抿了抿嘴,“你和青琊,好像十分亲密。”
“……她或许不久会是我的妻子呢。”他笑了起来,我瞪大眼睛看他,忽然想起枯茧说的话,刚想说什么,他却猛然凑近了我,我吓了一跳,往后一缩,他浅笑道:“但我的心一直是你的啊,你可不能把我给忘了。”
“说什么呢!”我用力推开逐渐靠近的人,头也不回地开始跑动。心里想着,青琊被这个男人摊上就完了。“咚”地就撞到了前面的人。
“哇。”我叫了一声,对面的人扶住我的肩膀,我揉揉脑袋。抬头,看见刹璎那张惊艳绝伦的脸,愣了一下。他抚了下我头上掉落的头发:“急什么呢,这么不小心。”
他的头发规规矩矩梳到后面,扎成一簇黑色的垂在脸的两侧,上面挂上了银色的丝状纹饰。脖子上缠着浅红色的绸巾。
其实不得不说,自我回来之后便发现,刹璎从前一直只是喜欢披一件黑色或者白色的单色披风,身上也没有太多复杂的纹饰。但是现下,他开始把自己弄得规矩而庄重,让人少了些亲近的感觉。
他说话的腔调也越发严厉,当然只是对他的手下。
他好像越来越有一个皇族子孙该有的威严,那金色的光环在他的身上变得明显。
他轻轻笑了一声,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些日子你都去哪里了。”我说。
“你想我了?”他俯□子,在我耳边轻轻问。我被他一咬耳朵,脸就烫了起来,用力一推他:“你怎么……动不动就说这种话。”
“你是不爱听?”他垂下眼,“那以后不说便是。”
“也不是!”我连忙大叫了一声,对上他忽然有了笑意的眼,懊恼地想着被他耍了,“总之,这里人那么多,被看见了多不好。”
他忽然过来拉住我手:“翼儿,百年了都不说过这些话,你让我多说几句不好么。”
我看着他漂亮的眼,精细的根根分明的睫毛。笑起来犹如雪后初阳般纯净。黑丝在脸庞晃动着,摇曳着。我咽了咽口水,说道:“说就是了,你,你爱怎么说都行。”
他扶住我的肩膀:“那,我们去雨潭那里坐一会。就当弥补这几日不见的过失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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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二章。 。。。
在魔界待了那么多年,在人界只待了区区百年。却依然深深喜爱那个地方,
想念刹璎的时候,抬眼仰望星光,仿佛便是雨潭的深水,不带波纹。酒醉之后,凭栏眺望,星河璀璨之时,揉进眼里,越看越心酸。越看越伤感。
多少个夜晚梦见雨潭。我以为只是单纯想念。
当我和刹璎并肩站在雨潭之前,暗红色的天空之下,浮动着淡香芳尘。怕是潭边植物的悠然香气。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所想念的,不过是同他并肩而立。而心情也是,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而已。
我在床上辗转难眠之时总是想,刹璎此时在做什么?若明日能见面,一定要问他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呢,我一句也问不出来了。看着他隐映红霞的眼,薄而浅淡的唇。就觉得,话都是多余的。
最后拾起话头的还我。
“最近在忙什么,看见你够不容易的。”我嘻嘻笑了两声。
“嗯,有些事要忙。”
我抬起头来看他:“刹璎,其实我一直想问,那一百年,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呢。”
他的侧颜棱角分明,发丝垂落在两边,丝状的银饰折出淡光。像波纹一般的光泽。“……就是这样过来了啊。”
我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他忽然说:“我一直以为,你听了我说的那些话,是再也不会见我了。”
我说:“换作是你,你当然也会这么选择。”
他垂下眼,“嗯”了一声。
我咽了咽口水,伸出手拉住他的手。他的手顿时颤了一下,然后眼睛看向我们交握的手上:“但是枯茧都告诉我了,所以我们再也不许提它!”
他淡淡笑起来:“好。”
“但是你也是欠我的!你逃不掉!”我龇牙咧嘴地拍拍他的脸。
“好。”他依然笑若晨风。
“……翼儿,我打算接下去,慢慢从父皇手中接管魔界了。”
我愣了愣,抬眼看他。他依然风轻云淡的,仿佛在说一件平凡的事:“你不在的那些年,我也帮父皇做了不少的事。平定远方的蛮族,暗中铲除刹璃和赤阎的反叛势力,因为炼狱现在处于的架空状态,我也帮着父皇,在慢慢做着不少的事情。
我本来觉得,那些于我而言,都是无关的事情。但是现在,我也明白了,这并不是夺权争位的问题,而是我能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他看向我,发丝从额前垂落,眼角盛满深邃:“我就能够保护你,拥有你,而无所顾忌了。”
所以现在的他,常常有做不完的事情。甚至极少来顾及我,我半夜里迷迷糊糊地去找他,他和我温存一会,第二天,也会很早离开。我曾经一直认为,那大约是他有些变了的关系,现在察觉到,是因为他懂得来日方长罢。
我应当相信你的。
“我也要。”我低下头,在前一秒做了个决定,“我也要同你一样,我过些日子,就和父皇说,我要去接管炼狱。”
“你要走了么?”他忽然问我。
我张了张嘴,明白他的意思。若是我接管了炼狱,就必然要和他分开,回到属于我自己的领地去。低下头,有些矛盾。但这又是早晚的事情。
不想分开,却又不得不分开。许久,他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发,在我的头顶轻轻开口:“这就是我要说的,等我做上了魔王的位置,你做炼狱的王,然后,我们就永远在一起,让旁人无法说些什么。”
我诧异抬头,他笑起来:“那便是我的目的,炼狱和赤阎,表面上说是最终还是归魔王管辖,但逐渐膨胀的势力,终不是办法。我若是能顺利登基,便要让魔界大一统。”
他继续抚摸着我的发丝:“这是我从小的愿望,是必然要去经历和完成的过程。你会支持我么?”
声音且到之处,处处恍如扬起涟漪,盛放睡莲。他依然是柔和的眉目,我没有回答,用拥抱代替了他。他的手掌抚摸着我的手背,我知道他在摸什么,是我们彼此的那个烙印。后来我把他曾经送我的冰莲手套,给剪开又让人缝补,变成了一块遮盖手背的掌套。覆盖住我的手背,露出我的手指,覆盖的地方,便是我们的誓言。
他骨节分明的手,细细研磨着。眼中泛着潋滟光彩,我靠在他的胸前,仰头对他傻笑。雨潭边的血香飞舞了一世界。
……
刹璎从说这句话开始,到他当上魔王,用了将近八百年。那不是个短时间,但其中有将近五百年,他已经完完全全牢靠地掌握了魔界的权利。魔王依然是个有名无权的人了。
那中间的辛苦和波折,很多时候,也只有我们自己的人知道。
这些年的时间之中。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我一直一直在查雪茹的下落,但没有任何的结果。她就如蒸发在空气中的水滴一般,消失得无踪了。我一直在想,那时,究竟是谁要把她带走,又带走是为了什么。她明明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枯茧说,是刹璃带走了她,但是刹璃他又是为什么呢?打击我?有什么意义呢?
而刹璃,说不清什么。
我怕是自己的心肠太软。还是因为他和刹璎生的一样的眉目,在他行走于冥焱殿之时,我们也会偶尔照面。他的确是对我越来越冷淡,有次我和刹璎并肩走着,半途中遇见了他,两张生的一样的脸孔,照镜子一般地面对面。我尴尬了一下,刹璎同他打招呼,他撇了我一眼,那眼神的怨毒是我现在都无法忘记的。
但是我讨厌不起他。
我总觉得,这中间漏掉了什么东西,我们的确在循着一条有光的路走,走得顺畅。仿佛走到头时,就会揭开一切的真相。但是呢,我越走越迷茫,中间总是漏了些什么。
刹璃也是,说他勾结赤阎的党羽,他们这样斗了停停了斗了很久。直到刹璎坐上魔王位置之前,都是不那么顺畅的。但我依然觉察后得到,他好像有什么不能说的事。
我曾经有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他背后有一个人,或者一股势力,在告诉他要他怎么做。而不是他自愿的,至于他是被威胁或者什么,我也说不清。那统统也只是感觉罢了。
我们之后,去了人界几次。待得时间都不算长。刹璎知道我爱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