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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他们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琢磨其他事情。高考在即,为了能考上理想的大学以及将来顺利继承家业,除去完成既定功课外,也必须进行多领域的知识涉猎。于是两人越发忙碌起来,甚至经常熬到深夜才熄灯睡觉。
没有谁是生来就能取得成功的天才,被夸赞聪明不过代表着能少走些弯路而已,该付出的一点都不会少。
这并不值得讶异,因为两人之所以会如此拼命,大部分也是出于私心。
李逸然不是“那个人”这件事虽然令他们失望,但却完全不可能打消两人的决心,他们想要知道真相,想要破开那层阻隔。
而关键也是唯一的线索必定就在“那个人”身上。
唯今之计,只有等羽翼丰满后,再动用其他途径去寻找了。虽然目前根本无法确定这种方法是否能够取得成效,毕竟听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但他们并没有别的选择。
原计划进行的滴水不漏,高考结束,两人果然成功考上了A大。
接下来他们就能顺理成章地离开S市,彻底杜绝母亲试图控制他们未来的可能性。
但变故一向来得突然。
办完手续,应付好家宴,以最快速度飞往A市,这本该顺利进行的日程安排,却让李逸然的“反常”表现所打乱。
事实上,李承宇从未对李逸然会下楼参加家宴有过期望。
近几个月来他听说那人自闭症的严重程度已经到了一定境界,身体健康也每况愈下。许是下意识的避开吧,他和李炎枫只偶尔自一些零碎传言中才能了解到李逸然的状况,到后来忙得脚不沾地时,更是连偶尔的留意都做不到了。
反正不是要找的人,他们何必继续去浪费多余心神在不必要的事情上?
推开前厅门的那一刻,瞬间将屋内景象尽收眼底的李承宇立刻看到了坐在饭桌旁边的李逸然,但他除了微有些惊讶外再无其他情绪,毕竟是极少举办的家宴,也许就算身份尴尬也得强制出席吧。
可李逸然接下来的举动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如果只是低头沉默倒无所谓,可大大咧咧在别人都不曾动筷的时候,自己就神情自若的开始夹菜,特别是那堪比饥民的速度……简直可以令所有人跌破眼镜。
不要说他没能保持住脸上一向完美无缺的笑意,就连在外人面前从未卸下过淡漠面具的李炎枫,脚步也出现了刹那的停顿。
然后自己像傻瓜似的唤了声“哥”。
明明憔悴的容貌已经没有了“那个人”的影子,可心神却依旧会不自觉地受到影响。
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在周围人绝对称不好善意的目光下,竟还能镇定自若地往嘴里填食物,而且连母亲的低声讥讽也完全无视掉了。
座位估计也是随便坐的,否则他们两人如何会被分开隔在了左右两侧?
以及那绝对上不了台面的吃相,虽然不粗鲁,也没有发出令人厌恶的咀嚼声,但有谁会在每道菜刚上来时就立刻往自己碗里夹,还颇有点动物般的护食倾向?
印象中总闪烁着茫然与惊惧神色的眸子,此刻却只剩满足这一种情绪,仿佛不是在吃饭,而是正处在世间最美妙的享受当中。
家宴很快就进入了尾声,对于父亲的询问他心里也早已有数,只要最后继承家业方面不出岔子,其他一些细枝末节双亲根本不会在意。
但他没想到父亲竟会明确表示出想要补偿李逸然的意思,而李逸然肯定的回答就更值得玩味了。
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无所谓,就当为以后的生活添了个玩具吧。
没有人比他们还要了解彼此的想法,所以这件事在两人的支持下最终定案了。
“你不也表现的有点过分关心么。”李承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将问题抛还了回去。
顺势坐上了沙发的李炎枫迟疑片刻,道:“我也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会立刻招来家庭医生,为什么会按住那人的手臂,为什么看到那人动作艰难却还是不再帮忙,只因为觉得对方应该有着极强的自尊?
“算了,”李承宇深深吐出一口气,“来日方长。”
他相信李逸然会答应去S市的目的并不简单,但结果已成既定事实,没必要对此多费心神。
“嗯。”李炎枫应道,仅凭一个人能翻起多大风浪?见招拆招就是。
……
可问题在于,某只红毛是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的主,所以两位以后自求多福吧。
作者有话要说:刚到家,因为太想念老妈做的好吃的……
今天补完后半章啦,嗯嗯,先去吃饭,被催好几遍了~
8
8、误解 。。。
等鬼车再度醒来时已是下午六点钟了,看来他之前着实被胃炎折磨得不轻。
窗外的天空正逐渐染上墨色,屋内也因此而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阴暗色泽。
鬼车慢慢爬坐起来,胃部还有点钝钝的感觉,四肢也很有些酸涩,不知是病痛后遗症还是睡眠过久的缘故,他现在整个人懒洋洋的,完全不想动弹。
其实他也使不出多大劲儿,以身体目前的承受水平来看,即使灵魂之力的修复速度再快,他睡前定下的那个融合方案最起码也得到明天才能奏效。
拉高枕头垫在自己背后,睡饱了的鬼车无事可做,就半靠在床柱上开始发呆。
说是发呆倒也不尽然,视线虽然是盯着前方一动不动的,脑袋里可没闲着,从诞生想到穿越,从异世大陆想到地球,可谓是把自己的人生大致想了个遍。
略略捡了印象比较深刻的经历出来进行回忆,暗自琢磨了半天,鬼车抑郁了。
当然他不知道什么叫抑郁,他只觉得情绪不像平时那样高涨,反而兴味索然。
——他发现值得自己回忆的事物实在是少到可怜。
太漫长的生命使得鬼车从未去珍惜过某样东西,何况异世大陆也没什么可惦记的,无非就是些打打杀杀的镜头,以至于他现在心血来潮想总结一下过去,却猛然察觉到那里是一片荒芜。
不错,令他满足的战斗场面确实很多,多到数不过来,但其中一大半对手从此后见了他就躲,仿佛在躲瘟神似的,其余的家伙则是全体失踪。
当然这只罪魁祸首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反而只怪那些胆小鬼不会享受,真真无趣。
于是为了让心情愉悦起来,无奈的他只好去扩大寻找交战对手的范围。
这一来二去的,最后就到了地球,虽然来的原因不太光彩。
接下来便过了一段很新奇但也经常挨饿的日子,然后又因为某个照旧不太光彩的原因,误入陷阱的他如今以人类身份开启了新的生活。
但这一切都好没意思,疲倦的感觉有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总是一个人,连个愿意作伴的朋友都找不到,只能永远藏在自己高高筑起的封闭空间里。
是了,一个人呆着才不觉得害怕,才不会感到不安。
从小就是这样。
没有经历过同龄人通常都会有的美好童年。自记事以来,半夜里母亲总会经常哭泣,为了另一个男人,一个有家室的男人。
早就和别的亲戚断了来往,因为母亲是不光彩的第三者,把孩子偷偷生下来且被抛弃了的她会丢家里人的脸面。
为了养活自己,母亲不得不到处找工作,以至于没几年便积劳成疾,病的不成人样。
可高烧昏迷时,嘴里却还喃喃喊着那男人的名字。
终于,没能撑过多少时日,她就在痛苦中死去了。
该感谢母亲还记挂着自己么,临死前将自己交到了“父亲”手里。
该感谢父亲还算有点良知么,见不得光的情人死了本该一了百了,但还是因为歉然答应领回自己。
但幸福始终是和自己无缘的。
因为周围人都在用异样的眼神注视自己,那种轻蔑的、不屑的、厌恶的眼神。
为什么他感觉不到善意?为什么母亲会跑掉?为什么他是身份低贱的私生子?为什么他生来就要面对这种不幸的命运!
愤恨一层层累积叠加起来,眼看着就要冲破记忆的闸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赤芒蓦地闪过,将眼前景象击了个粉碎。
……等等,这些都是什么玩意?这绝不是他记忆里会有的桥段。
鬼车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寒战,立刻收回了游离在外的心神。
按理说除了失去力量这件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