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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臂长的稻草人,摩擦声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我站在门口有点儿尴尬,这货太冷淡了太欠打了……妈蛋我还打不过他。
明明非法入侵的是他啊,怎么能比我这个人民警察还理直气壮呢?=皿=
我走进去在他旁边蹲下:“喂,你怎么进来的?”
他没理我,转身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叠黄纸和一管朱砂笔,手速飞快地开始画符,符文极其复杂,我看得下巴都快掉了!
听法医老张讲是一回事,亲眼看见道士做法是另一回事!太尼玛帅了啊!
他画好了符随手就给我贴了三个,一个在眉心,两个在胸口,也没用胶水,但是我抖都抖不掉,卧槽真的好神奇!
死人脸看我还打算试试用手撕,冷冰冰地掐住我的胳膊,沉声道:“不许撕。”
“干嘛给我贴这个?”我晃晃脑袋,符纸夹在视线中有点儿逗。
“头上开眼、胸口护阳,蹲这儿别动。”死人脸难得地解释一番,虽然语气不大好,但是一副我很牛信我没错的姿态,嗯……蹲这儿就蹲这儿吧,至少没赶我走,老实说我还挺好奇他要干嘛的。
他重新开始折腾稻草人,左手悬空微动,右手摸出来一串铜铃开始摇动,我看的很清楚,那串铃铛都没有芯子,是空的,但是的确发出了细碎悦耳的铃声!见鬼了!
我正要开口问,死人脸瞥我一眼,好像我只要敢出声就掐死我,我赶紧捂住嘴,示意他劳资能屈能伸随后再问。
不过那串铜铃……等等!虽然是青铜的、规格也大了一些没错,可是跟李兆光胃里解剖出来的金铃铛一样,上面也布满了那种奇异的文字!
我急得快冒烟,也不管死人脸会不会掐死我,蹦起来就要去抢那串铜铃,死人脸矫健地侧身避开我,在我肋骨某处一撞,我就疼得软在了地上。
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个躺在地上的稻草人,正随着死人脸左手仿佛牵引傀儡一样的动作,缓缓地站了起来!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反科学稻草人慢慢往前挪腾,一时间忘记了铃铛的事。
没有丝线、没有外力!这个稻草人到底是怎么动起来的?简直匪夷所思!
死人脸专注地操纵着稻草人,薄唇紧抿,似乎也带着份小心。
我不由自主摒住呼吸,乖乖地重新蹲墙角,能让死人脸都这么谨慎的东西,一定不好招惹,可是稻草人慢吞吞地绕着婴儿房走了两圈,也没看到什么异变。
囧,这货难道是个羞耻的娃娃控?其实只是单纯的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玩娃娃来着?
死人脸黑漆漆的眼睛环视房子一圈,视线落在了天蓝色的婴儿床上,老实说整间屋子我最不想碰的就是那个婴儿床,周略全儿子的碎肉还卡在那些木刻花纹的缝隙里,看上去实在有些恐怖。
死人脸左手食指一挑,那根不存在的线就牵着稻草人僵硬地转了个圈,朝着婴儿床走过去,在离床大概有半米的距离,稻草人的速度突然慢下来,就仿佛被什么给硬生生地挡住了去路。
“来了。”死人脸低声道。
什么?什么来了?!我紧张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稻草人。
稻草人开始轻轻抖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死人脸将铜铃摇得更快了,我紧紧捏着的手掌里全是冷汗……
突然!从地上探出来一只短小的手臂,莹蓝色枯皱的皮肤,指甲尖长锐利,死死地掐住了稻草人的脖子,然后地上缓缓浮出一个佝偻的小身影,竟是个可怕的鬼婴!
鬼婴浑身干瘦如柴,眼睛是两个黑洞,咧着裂到耳根的嘴角发出呵呵的呼气声,他一出来这个屋子的温度就急降,几乎变成了冰窖,冻得人直打哆嗦。
“操。”我忍不住低骂一声,这小鬼看起来太渗人了!
也许是听到了我的声音,鬼婴转头看向我这边,两只黑洞洞眼睛瞅着我,呼气声变得更粗重了。
妈蛋救命啊啊啊QAQ——我虽然长得帅但是不想跟你做盆友啊宝贝儿!
谁料变故突生,鬼婴一爪子就抓碎了死人脸操纵的稻草人,无视离他更近的死人脸,飞速朝我爬过来——
蓝皮鬼婴像装了马达一样张大嘴朝我猛冲,牙齿森白,蛇信子似的舌头黑红黑红的、还到处甩着吸溜,卧槽3D鬼片都没有这个效果震撼啊,我他妈心脏都快跳到喉咙口了!下意识就要拔枪射死丫的!
死人脸啧了一声,两步就跨到了我旁边,可是QAQ!可是他没有蹂躏那个蓝皮鬼婴,反而一脚踢我手腕上,把我宝贝枪给踢飞了——
妈的,你想害我被鬼婴啃脸吗?!
“物理攻击对它无效。”死人脸淡淡道。
鬼婴似乎有些忌惮死人脸,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死人脸趁机从背后摸出一张符咒,轻轻一挥就燃烧起来,动作狠厉地朝蓝皮鬼婴的头顶按下去,鬼婴正要躲开,被死人脸重重一脚踩在背上,无声地咧开大嘴嘶叫着,那符咒接触鬼婴起了一阵青烟,鬼婴也瞬间老实了不少。
……死人脸还真有两下子。
我口干舌燥地扶墙站起来,声音还在发抖:“喂,这、这是什么玩意?”
“招财童子。”死人脸淡淡道。
“招、招财童子?长这样还叫招财童子?你逗我呢吧!”
“不信算了。”死人脸显然没耐心跟我一外行多说,踩着鬼婴,指着婴儿床说,“把它挪到太阳底下去。”
???
刚才我就觉得怪了,鬼婴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是稻草人靠近婴儿床的时候,果然这床有古怪。
按照死人脸的指示把床推到窗边,那个鬼婴突然激动起来,一直用力挣扎,黑洞洞的眼睛里甚至流出了血泪,仿佛很痛苦的样子,看得人心里有些难受,我这会儿没那么怕了,就挺好奇地蹲在一米外观察鬼婴。
它除了长相恐怖之外,完全就是一个小婴儿的模样,竟然也会害人。
死人脸面无表情,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铜钱短剑,抹了道朱砂就朝鬼婴扎下去,鬼婴一下子就不动了,身形越来越模糊,最后化作淡淡的黑烟,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世纪之吻
这就结了?
我傻傻地看死人脸收拾家当,整个人还有些恍惚,等他离开房间,我才回过神捡起手枪冲上去追他,死人脸正蹲在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框上要往下跳,被我一把抓住了背包——
“放手。”他不悦地瞪我。
“你不觉得应该解释一下刚才的事吗?”我气喘吁吁地吹着贴在额头上的符纸,这种全程白痴的感觉真是太让人不爽了——
他为什么出现在天水别墅?鬼婴又是怎么回事?和周略全灭门案有什么关系?
这一切我都非常非常地想知道!
管他什么救命恩人,我厚着脸皮使劲儿一拽,死人脸居然真的被我给拽回来了,不过因为重心不稳正好摔我身上,给我压得够呛。
他鼻尖抵着我的鼻尖,深邃漆黑的眼睛压抑着怒气,隔着符纸跟我来了个世纪之吻……
我去啊啊啊啊啊!
这个世纪之吻来得太突然,连死人脸都怔了两秒才从我身上跳起来,蹙着眉头抿了抿嘴,杀气四射地看向我。
我呵呵干笑两声:“抱歉抱歉……”
幸好还有张符纸隔着,不然劳资保留了二十六年的初吻就没了,= =|||,我把三张符纸揭下来丢掉,默默地挪步堵在窗口,截他退路。
他阴着脸抱臂靠墙盯着我,半晌才别开头低声道:“问吧。”
……这么容易就屈服了?有点儿意外。
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些,我都快被问号给淹死了!先问了再说!
“死……嗯,你那些稻草人铜钱剑之类的我就不问了,反正问了也不懂。”
死人脸冷哼一声,一副算你识相的样子。
我掏出随身小本和笔,开始描绘李兆光胃里那个金铃铛上的奇异文字,没办法,我从小到大没别的特长,就脑洞大加记性特好,到现在都能把小学毕业照里谁站什么位置背出来。
画好之后我把小本递给死人脸:“认得么?和你用的铜铃上的差不多。”
“你……”死人脸似乎有些惊讶,又沉下脸说,“这是敛文,和符文类似,不过符文行阳气,敛文行阴气,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恍然大悟,原来刚才死人脸就是用阴气附在稻草人身上才引出鬼婴的。
“这些敛文排列起来,就是一种借命术。”死人脸将小本还给我,缓缓道,“而且这种借命术,只能用于血亲之间。”
血亲之间?!我一拍后脑勺,要是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