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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依公主从帘后低着头走出来,一面偷偷拿眼瞧驰昊,郑驰昊脸看起来是憔悴,可依然掩不住俊气,眼看自己想要的这个人即将成为自己的驸马,靖依既欢喜又得意。
驰昊没看公主,只和二皇子说道:“请二皇子先把我父亲等人放了我便完婚。”
公主见驰昊没理她,那脸色已不好看。
二皇子转身对驰昊笑道:“郑将军和朴将军是通敌之嫌,我能够现在就命人去收集证据洗清他们嫌疑,前后稍花些时日,要过些天他们才能释放,我保证万无一失,你那随从我可以马上就放,至于令弟,你和靖依成婚当日,我便放他,反正也不过三日时间,我派人送令弟到你府上,你便马上来接亲,这你放心吧。”
“三日?二皇子这么快连日子都选好了?”驰昊看了二皇子一眼。
公主在一旁实在受不了驰昊的冷漠,便插嘴道:“郑驰昊,别以为你有点本事就不可一世,你以为本公主拿你当什么,要巴着你么,本公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敢给我脸色,我不会让你好过。”
“公主请便。”驰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公主怒道:“你——”
“好啦。”二皇子挡在两人中间,“不是冤家不聚头,驰昊,公主金枝玉叶平日又被宠惯了,你多让她些便好。”
驰昊向二皇子行了个礼,“二皇子,恕臣斗胆,这婚事需等我父亲和我朴叔放出来再办。”
公主指着驰昊:“郑驰昊你什么意思。”
“微臣的意思你们明白。”
二皇子拉了下靖依,转身对驰昊道:“我说郑驰昊,你难道还信不过我,你和我成了一家人,我还会委屈了家公,这样,五天内定能保他出狱。”
“那等五日再说。”
二皇子笑了笑:“可也要你拜堂后我才能呈父皇奏批,你既信不过我,我又怎信得过你?”
两人又开始争执不下,公主不耐烦了,“郑驰昊!”她走到驰昊身边,扬起下巴,“只要你有诚意做这个驸马,我保证一成婚,你家人还有你什么叔叔朋友的都能平安释放,我成了你的人自然会为你说话,若我皇兄没将他们放出,我便天天呆这里要人。但你若食言,他们的命你一个也别想要回去,你犯的错我会加倍算在他们头上。”
郑驰昊不由看了公主,被女人直截了当地威胁这还是头一遭,比当年那雅喀鲁公主还凶,雅喀鲁公主起码人还算单纯善良,眼前这公主可就称得上凶残了,娶了她哪还有好日子过,可驰昊早已对好日子死了心,这段日子过得如行尸走肉,就算娶了这凶婆娘,行尸走肉的人也不会改变什么。
驰昊暗自苦笑,跟他们再争执也无意,这女人讲话倒不像有假,于是深吸口气,似下了好大决心,才道:“好,公主这是你说的,若你们食言了,他们出事我也不会贪生,大不了鱼死网破。”
二皇子笑着拍拍驰昊的肩,“哎,看你们两说的,明明皆大欢喜的事,怎么竟说不吉利的话,你们小两口现在该说些甜言蜜语不是。”
公主哼了一声,又露出一副娇嗔姿态:“他老板个脸,哪还来什么甜言蜜语。”
二皇子看了驰昊,故意说:“郑驰昊,你也该让让公主不是。”
驰昊无心再和他们两兄妹纠缠,只能淡淡说了句:“公主得罪了。”
靖依哪能那么容易满足,还想使性子,二皇子倒懂得见好就收,他也烦这两人在自己跟前吵嘴,于是说道:“三日后初七便是吉日,你们婚事便定在那一天,明日我母后便会带靖依请旨,这事不会有万一,驸马爷,还请你回府快些布置准备,等着迎娶公主。”
驰昊只觉得心里突然一痛,也没应二皇子,只问:“那微臣的随从在哪?微臣现在先把他领走。”
二皇子笑道:“我命人带他到宫门口等你。”
“谢二皇子,微臣告退了。”
“不多坐会儿?”
“微臣不是还要赶回去布置新房。”
靖依听到这话脸上才有了笑容。
驰昊恨不能马上离开这里,远不再踏入,一出殿外便捂住心口,只觉脚如灌铅,行步艰难,明明来前已做好了准备,明明已是行尸走肉,可怎么一听到被宣判的婚期心里还是痛。一阵寒风吹来,驰昊觉得冷,几缕发丝被吹散打乱在脸上,驰昊没去理会,只是往前走着,天越来越阴沉。
第四十七章
逸中把屋子收拾得干净,他心想着如果驰昊来了至少不会觉得像进了狐狸洞,屋里还散着一股淡香。
“我说,你这赌是输了吧,驰昊今天去老二那边了。”康亦那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恼,还是那副淡然的神态。
逸中噘了下嘴:“驰昊去他那里怎么就能算我输?最后他是谁的还难说。”
康亦看了逸中一眼,“你以为他去那里玩耍去了?他恐怕是已经答应当驸马了。”
逸中恼了,“我不相信,再说他去那边当驸马于你也没什么好处,你就算赌赢了有什么好高兴。”
康亦一笑:“我赢了你就得一直乖乖留在我这里,我也不算很吃亏。”
“你放心,驰昊一定会回到我身边,我才不会老关在这里。”逸中瞥了康亦一眼,头又转向另一边。
“呵呵,你这只狐狸还挺自大,且不说这绳索绑得你施不了法,就算你能施法你在这屋里又怎么能让驰昊再投怀送抱?你好心拿自己血去喂他他都不领情,依我看你就老实在我身边呆着帮我办事倒实在。”
“我若赌输了我会乖乖听你差遣,可我就不相信驰昊会抛下我跟别人成亲,你若输了可得守信用把我放了。”
康亦笑着点着头,“驰昊这次若不和老二他们结亲,便会被动成为我这边的人,你不也得随他为我效力,输也值了。”
“狡猾!”逸中斜了他一眼,又加了一句:“阴险!”
康亦淡淡地笑了,望着门外一枝光秃的树枝,轻叹一声:“驰昊这次怕是真成他们的人了。”
逸中恼他说这样的话,急道:“别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康亦无奈笑了笑,转头问:“我担心驰昊做了驸马到时候你怎么办?”
“没这可能!我才不做这打算。”逸中瞥过头不去看他。
虽是这样说,逸中心却也被揪了起来,七上八下没了安稳。
又过了一日,郑驰昊和靖依公主即将大婚的消息从宫中传出,康亦叹了口气,命人将消息带给逸中,自己还得装起副喜悦之态去靖依那儿道喜。
逸中得知消息后,愣了半晌,而后关上门,一个人在床上打坐,一会儿口中念念有词:“沈康亦骗我的,沈康亦骗我的,沈康亦骗我的……”
郑府上下一群人忙进忙出,红花红缎红灯笼满府皆是,却感觉不出喜庆,府上听不到欢声笑语,个个倒似苦着个脸办丧事似的,有几个不明事儿的下人笑出声,被冬子看到便被训斥了几句。
冬子望了望驰昊紧闭的房门,也是哀叹。
从宫里出来跟着驰昊回府,驰昊一直不吭声,冬子把去四皇子那儿的事细细交代,驰昊也没应他,冬子讲到逸中的事,驰昊才回过身看了他一眼,接着又转过身,也没开口。
冬子见驰昊一直不说话,也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心里一定是不好受,跟在驰昊后面要踏进屋,驰昊转身把门关上,把冬子留在了门外。
冬子担心驰昊会想不开,连忙敲起门:“大公子,开开门啊!”
“我要一个人呆着。”
一句平淡的语调带出来的话,冬子听在耳里却如冰水下肚,心跟着凉了下,他一直不明白出了什么事,便守在门外不时贴耳留意里面动静。
直至翌日,岚后的公公来府上传话,冬子才知道后日驰昊便要娶公主了,公公走后,驰昊叫冬子把府上布置一下,一个人又回房关上门。
驰昊躺在床上,想就此昏睡,可偏发现身体似乎好了许多,想起冬子说那碗含了逸中的血药喝过后,身体能恢复得快,这倒真不假,可有一点很糟糕,自己越发想念逸中了,不知是因为身上流了逸中的血的缘故,还是因为要和别人成婚心里舍不下逸中,那思念涨得越来越厉害,几乎把自己的心都淹死,淹到了眼中,眼角的泪就这么被挤了出来,驰昊咬住被子泣而无声,泪水越发汹涌。
逸中,逸中,逸中……驰昊整个胸腔都是这个名字在来回激荡,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名字带着过往的记忆,甜蜜欢笑痛苦和眼前的绝望一片一片往上贴,整个胸口都快被挤裂,几近崩溃。
尽泣一夜,驰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