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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亦并不计较这些,笑问:“你现在身体可感觉好些?”
“多谢四皇子关心,微臣好多了。”驰昊试了试力,想坐起身,冬子见状连忙上前扶他坐起。
驰昊微侧过头,想问冬子逸中的情况,可四皇子在场,不便先问这问题,于是问了冬子:“我爹呢?”
“将军又进宫面圣去了。”冬子连忙回道。
驰昊点点头,停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逸中呢?”
冬子一听这名字,脸色一僵,不知如何对他开口,眼睛瞄向四皇子。
康亦沉思片刻,道:“驰昊,逸中这么久没回来你没觉得不对劲?”
“这话什么意思?”驰昊见冬子没回他话,心中已知这事未能顺他心,再听四皇子这莫名其妙的问话,而且是和逸中有关,一时失望又气恼,对四皇子也不用敬语,语气十分不敬。
康亦看了驰昊一眼,对他的不敬有些不快,转过头故意不再说话。
“你倒是说下去啊。”驰昊觉得康亦肯定知道些什么,急着追问。
康亦还是闭着嘴没去理会他。
驰昊见他不张口,又转向冬子:“你说,逸中怎么了?”
“大公子,小的,小的……”冬子的的的了半天,也没的出什么话来。
驰昊见他闪烁其词,知这事肯定有问题,不由急了。
“你快说!”驰昊身体还很虚弱,讲完这话竟开始气喘。
冬子忙要上前扶他,被康亦伸手一拦,康亦自己坐到驰昊身边,一手扶住他的腰,一手抚上他胸口帮他顺气。
这一抚驰昊觉得气顺得多了,可四皇子一与他亲近他就不自在,想推开四皇子的手。
康亦没等驰昊有所动作,手就已经先放开了,“驰昊,你这样着急伤身,我还怎敢把实情与你说。”
“我没事,你说。”驰昊焦急地望着康亦。
“你能保证,我说了你不会有事?”
“究竟何事这么严重?”驰昊抓上康亦的胳膊,心头闪过不好的预感,只知道逸中一定是出事了,到底什么事。
康亦瞥了眼驰昊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好在驰昊现在身体虚,否则一定痛死了,驰昊见状,知自己失礼,连忙松了手。
“微臣失礼,请四皇子降罪。”驰昊低下头。
“无碍,只是这事还是等你病好些再告诉你,我怕你撑不住。”
“逸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啊。”难道是途中遭遇了不侧?驰昊差点又要去抓康亦的胳膊,手刚抬起又马上放下,突然有些害怕听到逸中的消息,怕这消息一说出自己会支撑不住倒下,可心中抱着疑虑天天躺在床上更难受,一定要亲耳听到他们说出实情,反正自己也病成这样,顶多就是破罐子破摔,逸中在阴间也有个伴。
驰昊稍微冷静了些,闭上眼咬紧牙,心中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好一会儿慢慢逼自己开口了,“四皇子,你说吧,我心里已有准备。”
康亦起初见驰昊一醒来就问逸中的事,冬子那表情他看在眼里就知此事瞒不住,怕是一说出来驰昊会接受不了,便故弄玄虚来个置死地而后生的招,现在他既说有了心理准备,可见自己刚才的话有些成效。
“驰昊,你已经猜到金逸中出什么事了?”康亦最后故弄玄虚一次。
“他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驰昊无力地抬起眼,等着最后一击。
康亦见他如等着判死罪般绝望地看着自己,不免轻叹一声,“你也别太把这事放心上,金逸中回不回来不好说,可他并不是人。”
“你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点。”驰昊又抓上康亦的胳膊,这话太出乎他的意料,还在重病中的脑子又懵了。
康亦又瞥了下驰昊抓他的手,可驰昊竟没要松开的意思,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康亦,仿佛不说清楚他就不会放手。
康亦干脆把话直接说个明了:“金逸中他是妖,你是被他吸了精气故病成这般。”
“不可能,他怎么会是妖。”驰昊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你自己好好想想,他平常有什么让你觉得奇怪的事,为什么你病重后他就消失了,你的精气已快被他吸尽,若不是道长救你,你怕是再难醒过来。”
驰昊只觉得脑子昏沉,什么也想不了,也不知该怎么去想,仿佛整间屋子都在旋转,看不清了,一闭上眼便仰头倒下。
“驰昊!”
“大公子!大公子!你怎么了!”
第三十七章
已经两天了,驰昊坐在床上一声不吭,什么也不吃,也不许别人进屋。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关于逸中的。
第一次见到逸中,他不小心倒在石阶上,明明当时就咽了气,可之后突然宛若仙子般出现在自己面前。
逸中的可爱聪明,行事常常出人意料,尽管自己喜欢他这样,可他的性格行为完全不像个书生,也没见他吟过诗念过词。
逸中喜欢亲嘴,一亲就没完没了。
自从逸中来后,自己常常犯困,头晕,特别是和逸中睡在一起时,亲了嘴,过一会儿便会昏睡过去,一直也在奇怪自己身体为什么变得如此虚弱,而今,似乎全都能解释了。
逸中已经消失了半个多月,从自己重病卧床不起时就消失了,自己这个已经被利用尽的身子再也吸引不了他回来,都能解释通了,四皇子的话没有错,他是妖,不是人。
每每想到这儿,驰昊便觉得浑身发冷,被欺骗,被抛弃的感觉绞得他心里发痛,体内恶心的感觉让他不时发呕,他捶着自己的胸口伸长舌头吐了半天,又因未进食只能是不停干呕,一遍又一遍,虚弱的身体任凭主人自虐地对待而垂在床边,再次昏迷,又再次清醒。
远智和萧秀来府上看驰昊,被驰昊强令拦着不让进来,驰昊身体再怎么虚弱,只要他下令,府上的人都不敢违他的令。
四皇子来了,驰昊没让人拦,四皇子这个身份他拦不住。
冬子一见四皇子来,便壮着胆子跑过去求他:“四皇子,小的求您好好劝劝我家大公子,他现在什么也不吃,也不肯见人,老是躺在床上不停地干呕,又不让小的进去扶他,身体才刚有起色,现在又被他糟蹋得不行。大将军又不在府上,小的是真没办法了。”
康亦蹙起眉,“我一日未来,又出了这些事。”
“是啊,大公子连他平日最好的朋友他都不让进府看他,只有四皇子您他没让人拦着。”
“哦?我可得好好看看他。”康亦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来驰昊也不敢奈自己何,脑子还挺清醒的。
见到驰昊那张煞白的脸康亦还是怔了一下,已快入冬的日子他身上竟只穿着单衣,衣襟半开着,显然不是热着的,这人折磨起自己来也真狠。
驰昊坐在床头没有动作,只是眼珠子转向康亦,微弱地气息撑出一句话,“请四皇子见谅,微臣不便行礼。”
康亦没去管他这话,装作恼怒地指着驰昊:“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这样做给谁看?金逸中那小妖?你爹?还是远智萧秀?”
驰昊没搭理他,现在哪有心思做样子给谁看,就是喜欢这样虐待自己的身体,身体难受了,心才不会有多余的精力去乱想。
可听到逸中的名字,不由皱起眉又要干呕。
康亦坐到床边,命人拿厚衣服来,亲自披到驰昊身上,看着驰昊的眼睛语重心长地说:“心上难受只是一时,为了一时的难受糟蹋了陪伴自己一生的身体划不来。”
驰昊又看了康亦一眼,这四皇子讲话跟老人家一样,听上去字字在理,可他又怎知心上的难受只会是一时,而非一生,帝王无情,正是说他这种人。
驰昊心上多想了这般事,又觉得累了,闭上眼。
康亦也知驰昊没心情理会自己,却不与他计较,命人拿粥来给驰昊喝。
驰昊皱起脸,“我不吃。”
康亦沉着脸看着驰昊,片刻不说话,又命海德:“将半月草拿来。”
海德上前一步,打开手中的锦盒,里面装着五片半月草。
康亦伸手取出其中一叶,放在驰昊唇下,对他说:“那你先把这个吃了。”
驰昊皱起眉,脸朝后仰了仰,“这是什么?”
“半月草,精气被损,这是最好的药,补元气,你生嚼吞下。”康亦解释。
“我不吃。”驰昊脸撇向一边。
康亦收回手,又从锦盒取出一片半月草,然后命屋里人先退到屋外去。
驰昊见状,不知道四皇子要搞什么名堂,不由警觉地望了他一眼。
“驰昊,这药你是非吃不可,它对你来说不止是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