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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智喝了口茶接着说:“我爹问他怎落到此处,他说暗中奉旨来办事,谁知路上竟遭人追杀,跟在身边的人死的死散的散只剩他一人,身上能证明身份的信物都掉了找官府也没用,没人识得他,且西北这儿还有叛军乱得很不敢随便信人,追杀他的人恐怕还在找他,他身上剩的碎银也不多,正一筹莫展,一路躲躲藏藏行了三天路来到银州,后来发现连银子也不知是掉了还是给人偷去,幸而是丢去了,才能与我相识,他说听到我姓名时便知我的朴将军之子,也不点破,猜到我回去会告诉我爹,我爹若有心帮他自然会来,若不便帮忙也罢,那就另做打算。这样一说我爹不帮他都不行,我爹自己不便走开,让我带五十人一起送他回京,四皇子说追杀他的人背景厉害,得多作打算,我爹便多派了两队精兵加紧护送,好在这路上没出什么差错,终于将他安全送到宫里。”
驰昊点点头,心中自忖那些追杀四皇子的人背后主谋定是二皇子,可这种话不便出口,四皇子心知肚明也不敢外传,自己这话若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远智虽是自己好兄弟,这事跟他也无关,自然不用与他说,于是只笑道:“这四皇子手段倒是厉害,看来朝中要臣的性格底细他都摸清了,他若碰到我爹恐怕不敢走这步棋,你爹比我爹单纯善良得多,哈哈!你和你爹现在可就莫名其妙被划到四皇子那边去了。”驰昊转头喊:“小二,添茶!”
“好咧,客官稍等。”小二应过来。
“四皇子定会来拉拢你,你在大都这段日子没碰见他吗?”远智侧过头问。
“没有,最好别给我这种机会,我是真懒得管这种事。”驰昊蹙起眉摆了摆手,心中预知迟早会被这四皇子找上门,原也耳闻四皇子是个人物,如今听远智这段故事,已知这人物非同一般,恐怕是早就盯上自己,只是苦无机会罢了,糟了,他肯定知道我爹那人圆滑难摆平,就先从我这儿着手,现在远智回京,他定会借此机会从远智那搭线拉拢自己,驰昊抬头对远智说:“你小子以后没事千万别让我和四皇子见上面,也别和他说你和我熟。”
“迟了,他早就爱慕你好久!”远智捂嘴坏笑。
“什么?我都没见过他,爱慕个屁!你小子别乱掰。”驰昊那凤眼瞪了瞪。
小二走过来添茶,两人停下话来,远智只管笑,等小二走后,远智才说:“好,我不开玩笑,但他确实问过我,‘你和郑驰昊关系很好么?’”
“惨了,你定是把我出卖了,四皇子还真不是好惹,处心积虑拉拢人。”驰昊暗自叫苦。
“我听他这样问以为这两年你也与他相识了,谁知他笑着说他虽没见过你但心中欣赏你想与你结识,我便答应他了。”
“你……,我真要被你整死了!”驰昊撇过脸。
远智不解,“这四皇子人不错,你干吗怕他?你又没得罪他。”
“我是没得罪他,我也不想得罪其他人啊!”驰昊哀叹一声,“我与你简单说下这形势吧,你爹怎么什么都不告诉你,把你养这样单纯干吗?”
“我爹本来就不似你爹那样老奸巨滑,把你养成个小奸巨滑,你快说,这其中到底什么事。”
驰昊坐到远智身边,压低声音,“两年前太子病逝后,宫里呈出两派势力,一边是二皇子和五皇子,他们同是岚贵妃所出,另一边便是这四皇子,三皇子是宫女所出,人也有些愚钝不成气候。这四皇子和太子都是前皇后所出,前皇后过世后,岚贵妃又被立后,二皇子排行在太子之后,立太子也成道理,四皇子是前皇后所出,立太子也无可厚非,朝中现在也渐以这两位皇子分成两派,二皇子有岚皇后和他弟弟帮忙自然势力大些,四皇子虽是孤军作战,却也得许多大臣拥护。我本以为二皇子胜算更大,但如今听你对四皇子这一形容,看来这二龙之争还真难分高下,你站在哪边都不保险,万一选错了,将来可有苦头吃,碰上个心广的贤君还罢,若是个心狭的,还可能掉了脑袋,这二皇子不是个容易忘事的人,四皇子想来也没那么好应付,所以不如两边都不惹,我们反正不是京官,惹这身麻烦干吗,二皇子已经在打我爹的主意,我爹含含糊糊装傻没被他给逮着,所以,下次四皇子若找你约我,你就说我病了,我天天都病!你最好也少见他。”
“也罢,这事确实复杂,但我看四皇子人不算坏。”
“你对他有用,他何必对你坏?总之宫里的事我不参合。”
“你能不参合?”远智笑了,低声说:“我可是听说,皇上想将靖依公主配给你?驸马能不参合?”
驰昊看了远智一眼,饮了口茶,“这事被我推了。”
“皇上的女儿也推得掉?是皇上看上你,还是公主看上你的?”
“我哪知道,我也就这次回京才看到那个什么靖依公主的,哎,那架势凶起来恐怕和雅喀鲁有得拼,我在外打仗就对着那些悍夫,回家还要对着个悍妇,我的日子能好过?当然要找个温柔贤德的来伺候我。”
“那个金什么中一定是温柔贤德地把你酥化了吧,哈哈。”
驰昊嘴巴一张,突然听到这名字刚才那些烦心的事竟一扫而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人清爽一振。啊?说起来,温柔贤德好象和逸中也不太沾边,机灵古怪倒是和他很相配。
“听说你是为了她把公主的美意给退了?”
“你还听说了什么?都说出来吧。”驰昊笑着抿了口茶,心中舒畅极了。
“哈哈,好象是你为了娶她还惹了官司吧,这金什么中的该是个怎样的绝色啊,为了她惹出这么多事,你不止是神魂颠倒,恐怕还有点神智不清了吧,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话真不差。不是说你要娶亲,怎么又没动静了?不是都已经为她神智不清了怎么还不娶回来?”
“道听途说来的消息可真是有趣,我要娶的不是金逸中,是他姐姐。”驰昊继续喝茶。
远智愣了一下随即又笑出声来,“你一定是先看到她姐姐,后来才发现真正的绝色还躲在深闺里,又把姐姐的亲给退了,打算什么时候娶这个妹妹?”
“金逸中是弟弟,不是妹妹。”
“弟弟?”远智睁大眼睛,“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些。”
驰昊漫不经心地笑着,“当日,我爹进宫回来后告诉我,皇上有意将靖依公主配于我,幸好还没完全说破,我无意当这驸马,想着法子推脱,打听到靖依公主这脾气绝不肯许驸马除她之外再娶他人,我便当即先去寻个姑娘来当小妾断掉公主的念想。”
“哈哈,驰昊哥你就会先斩后奏这一招,你不怕皇上怪罪?”
“所以说我有个聪明的好爹,他当时听出皇上的意图,却知道我自由惯了未必想当这个驸马,而且这公主是岚皇后所生,这不等于直接划到二皇子势力中去了,于是他装作又似明白又似没听明白糊弄过去,这样我才有了时间来作打算。”
“郑叔叔果然是老奸巨滑,你和你爹还真是一个鼻孔出气的绝配啊,后来呢,怎么寻到金逸中姐姐头上的?”
“那日我上茶楼,正好碰上秦四海这小子。”
“秦四海!哈哈,真是冤家路窄,小时候他最爱干的事就是调戏你吧。”
“狗屁,他敢调戏我!哪次不是被我揍得满地找牙。以前在兵营就看他不顺眼,他爹当了京官就越来越嚣张了,他没认出我,我却一眼识出他,还是那副肥头大耳的蠢样,我装作不认识懒得和他招呼,正巧在旁边听到他又想干调戏姑娘的勾当,说是想纳金家私塾的小姐为妾,我决定坏坏他的好事,便去了金家私塾,我叫来府上的丫头引那家小姐出来,果然有几分姿色,也像个知书达理的端庄女子,正好我纳妾的事还没落定,就回去找人来提亲,谁知竟被金家回绝了。”
“哈哈,你也会碰到钉子,这家人还真是有骨气,不过惹上你恐怕没那么好过吧,你定是咬死了不肯放走那金家小姐对不对?”
“这世上除了我爹就是你最了解我,我也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