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洪灾的确会造成人类大量的死亡,但是还没有到这个地步,即使在魔神大战的时候,也不可能会有数量如此巨大的报丧女妖聚集在一起,本身人类死在水中,也不会那么容易变成报丧女妖——这条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简直就像是在孕育黑暗生物一样!
撒克洛已经将东西都整理好了,好在亚罗根本没从马上下来。他回过头的时候,看到艾洛斯正半跪在行李前发呆,他的头发已经略干了,偶尔有一滴顺着金色的发丝滴落下来,反射着落日的余晖,有种虚幻的气质,映衬着他身上佩戴的宝石,有种璀璨华丽的美丽。
他无意识地伸过手去轻轻触过他耳边的发丝,只想拥有这个人,不管他是见钱眼开的国王还是强大邪恶的龙……
“好痒,”艾洛斯推开撒克洛的手,然后自己拨了拨耳边的头发,问道,“不会是我头发有条小鱼什么的吧?”
“有,”对方认真严肃地看着他,然后将他拉起来,“不过现在没有时间管这个了,我们不是该马上走吗?”
艾洛斯觉得公爵说的很对,让拉里将东西搬好,好在他们本身就是轻装简行,牵着马小心翼翼地离开浅滩。
当太阳的光辉还没有完全消失,一声凄厉尖锐的哭声划破了死寂的森林,随即这些尖锐的哭声此起彼伏,悲戚的哭声直指人心,即使堵上耳朵也无法减轻。
四个人策马跑往森林的深处,可是那种悲戚的哭声就好像一直在耳边一样,仿佛能激发出人类内心深处最悲伤的感觉一样,简直都不知道往哪里跑好了。
“好痛……”拉里最先从马匹上掉落下来,其余三个人不得不停下来,去查看拉里的伤势。
“人类没办法抵挡这种声音……”艾洛斯蹲下来查看拉里,男孩已经疼痛地捂住耳朵在地上翻来滚去,那种声音简直让人发疯。一时间,拉里竟然不知道到底是那里痛,心里还是耳朵里?那种感觉就像恨不得将耳朵干脆弄聋了,只想要得到片刻的安静。
不过拉里感觉,就算自己耳朵聋了,那些声音也不会放过自己,就像纠缠在他的灵魂里,不死不休,无止境地诉说着他们的痛苦与仇恨。他们明明已经死去了,却永远徘徊在冰冷的河底,血肉早已被那些黑羽鱼吃掉,但是灵魂无止境地哀伤和哭泣着,想要拉别人跟他们在一起……
那种徘徊在耳边的尖利哭声仿佛就在耳边,诉说着冰冷的河底与白骨森森的河道……
忽然,一阵轻柔的弦乐传来,仿佛拨散了森林中阴郁的浓雾一般,如同春日中欢快的溪流,在阳光下发出叮叮咚咚的美妙和谐声音,带来了关于生命与快乐的气息。
拉里愣了愣,当这阵乐声出现的时候,那种哭丧的声音一下子消退了,那种黑暗中的痛苦与凄厉安静了下来。
他张开眼睛,看到亚罗正坐在地上,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正娴熟地拉动六弦琴的琴弦,发出轻柔与悦耳的声音。在乐声的感染下,连周围黑漆漆的森林都变得柔和与友好起来,仿佛刚才的那种悲戚与痛苦不过就是错觉而已。
拉里愣了愣,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间都是血肉,一定是刚才他忍受不了这些声音而抓挠自己的耳朵,所以将脸都抓破了。
这时候,他才发现眉间有些痒,一滴血滴落下来,没入泥土不见了。
“就算报丧女妖这么嚎着,你也不能伤害自己啊,”艾洛斯正在他旁边,对他说教道,而撒克洛公爵正用干净的毛巾在擦拭伤口的血迹。
“怪不得亚罗将军一直不见老呢,原来是半精灵啊,”艾洛斯回头看着正在弹琴的亚罗将军,被树木的枝桠树叶挡住的月光,偶有一缕落在女人火红的头发上,如同明丽的火焰一般让人感觉到安心与温暖。
“哼,”亚罗对这个冒牌国王一直没有好感,“你快点感谢我另一半的血统吧,否则我们都要被折腾死了。”
“反正我不会这样没出息地死,顶多是有点烦躁而已,”艾洛斯耸耸肩膀,转头去看撒克洛,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
“我不会一直这么弹琴到天亮吧,”亚罗在一边抱怨道,“我可是个战士,这又不是我该干的事!”
“没错,你看起来更像半兽人,弹琴的确不适合你,”艾洛斯在一边凉凉的说。
亚罗的手指立刻弹错了一个音,那种凄厉的哭声仿佛又要排山倒海地传过来,她连忙调整了一下,才算没事。
“至少在我们包扎伤口的时候,你得充当一个乐师的角色,”撒克洛严肃地说。
亚罗郁闷地弹奏着,无语地抬头看天空——可是那里只有一片大树的枝叶而已。
☆、第七十章
“我手好酸……”亚罗小声抱怨。
“这声音吵得我睡不着……”艾洛斯听见亚罗的抱怨;从羊毛毯里探出脑袋指责对方。
亚罗头上青筋一下子蹦起来;非常有一把摔掉六弦琴跟这个伪王吵一架的冲动;可是看到昏昏欲睡的拉里,又强把怒火压了下去。他们四个人中,只有拉里最为柔弱;报丧女妖的那种叫声,很快就会把他逼疯,那时候;他活着会比死了更难受。
拉里是个好孩子;为了他必须冷静;亚罗对自己说,冷静冷静……冷静不了啊!
“喂;撒克洛!你到底想到办法了没有?!”女人冲睡在另一边毯子里的男人叫道。
撒克洛翻了个身;打了个呵欠,用困倦的语气喃喃地回答:“在想呢,快想出来了……”说着,亚罗就听到那里传来了薄薄的鼾声。
艾洛斯捂着嘴打了个呵欠,看了看深沉的夜色,又爬进了被窝,用柔软的羊毛毯子将自己围起来。
“喂!”女人低声叫道。
“晚安。”艾洛斯翻过身,沉沉地陷入了梦乡。
结果第二天,只有亚罗一个人顶着黑眼圈,拉里的脑袋上只是一些抓伤,并没有什么关系,于是与他们一起上路。
“真奇怪,亚罗,以往你也有整晚守夜或者练剑的时候,没见你那时候这个样子啊。”撒克洛看着一脸疲惫的亚罗说,他记得亚罗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了。那时候他大概只有十一二岁,就被父亲要求上战场,那时候亚罗将他带在身边,那是一场西境的守卫战,后方的援助还没有到,他们只能死撑,亚罗连着四天没有睡觉,在马上的时候依然神采奕奕,哪像现在这样——用“半死不活”来形容,简直太贴切了!
亚罗不屑地回答:“两码事,撒克洛,我一点也不喜欢弹琴,对于不喜欢的事情,我怎么样都提不起劲来。”
说得好像很喜欢打仗一样,艾洛斯无聊地抬头看像天空,天空瓦蓝,一副“什么事都跟我没有关系”的样子。说起来,从今天早上开始,他们就没有看到飞鸟,也没有看到什么别的动物,河里总会冒出一些奇怪的东西,不过这些都是最低等的魔物,像黑羽鱼什么的,所以有些连艾洛斯都叫不出它们的名字。
因为河里奇怪的东西太多,所以他们远远地沿着河水走,幸好经过前段时间的洪灾,这边的浅滩很大,倒是可以骑马沿着走,距离河水也不近。即使在白天,阳光灿烂的时候,森林也是一番黑森森的样子,甚至走进去就能感觉到气温降了,为了避免横生枝节,他们并不打算进入森林。
“我觉得我们迷路了。”撒克洛一直拿着地图在比对,最后终于挫败地说。
艾洛斯和亚罗不得不停下脚步,到撒克洛身边查看,一边对着地图指手画脚。
“这是什么破地图,为什么我们会迷路呢?”艾洛斯对那张无辜的地图指责道。
亚罗哼了一声,说道:“如果我们迷路了,为什么会是地图的错呢,它好好地标注了位置,是我们走错了。”
艾洛斯不由得提高声音:“为什么是我们走错了,我们沿着河流而上,没有理由会走错的啊!”说着他转头看向撒克洛,希望得到他的认可。
在收到亚罗投过来的威胁的目光,夹在两边的公爵,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我觉得……你们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在他们继续争执起来之前,他连忙指着地图说:“我们是从这里出发的,以马匹的脚程大概要两天的时间,不过考虑到这边的情况复杂,说以我们走的不是很快……”
“你能说重点吗?”亚罗凉凉地说。
撒克洛只好说:“两名主教所说的地方大概是在这里,”他指了一下克洛塔河的某处,“而我们出发的地方在这里,也就是说,只要沿着河走,就可以到达这里……”他的手指顺着河流的弯曲到达了主教所说的河段,“我们只会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