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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潞听得一愣,他下意识反问。
“你哥哥找到了?”
刚问完程潞就想铲自己一巴掌,薛次杰听了只是笑。
“找到?啊,还没呢,但是我总要做哥哥回来的准备吧,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他失踪之前可是好好嘱咐我要等他的呢。”
听懂薛次杰话里意思的程潞一惊。
怎么可能……薛首义……该不会是在明知自己不会回来的情况下还对弟弟下了等他的命令吧?!
不……如果是那个薛首义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话说回来啊,叙旧能不能就到此为止呢,我是来办公事的啊,作为学生会副会长,我是有很多事情要办的。”
突然间,薛次杰上前一步,他转动着脖子,脖子响起嘎吱嘎吱的奇怪声音。
程潞感受到了来自野兽的威胁。
“呃……你在说什么?……喂!”
程潞愕然地看到我们亲爱的学生会副会长薛次杰变戏法似的拿出绳子和电击棒,没错,的确是电击棒,程潞又睁大了眼睛确认了一遍,连电极都有还啪啪啪冒着静电。
这确确实实,的的确确,是货真价实的电击棒。
薛次杰一手拿着电击棒一手拿着绳子摆开了架势。
“都说了是公事,公——事——,你翘课我这个学生会副会长是不能放着不管的,放心吧,我会特别把电压调小一点,被点到也只是昏一下而已,我对你还是很仁慈的,谁叫你是我哥的朋友呢?我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对朋。友我会手下留情的。”
刚说完,薛次杰就动了,程潞还在状况外。
什么?手下留情?即使这样还要用电击棒?那绳子是用来干什么的?这家伙在说什么啊,这个家伙果然脑袋从一开始就不正常啊,就算有薛首义的命令,这家伙本质就是个非正常人类啊……
先不说那个……那个……的确是真的电击棒吧?那上面确实有静电的啪啪响啊,要是被点到可是会真的疼得啊!
啊咧?……啊……啊咧?这个时候是要逃的吧?的确应该逃吧?
那家伙看起来是认真的,哦哦!电击棒要挥过来了。
啊……啊咧……动不了……动不了,怎么回事?
糟了……已经看不清东西了……
没有预想中全身麻痹的感觉,但是程潞还是昏了过去,再醒过来时,程潞已经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了。
然后程潞在校医的大笑声中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啊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的吓昏过去的啊!要说你是被电击棒击倒的还好说,但是你居然是被电之前就吓晕过去的!哈哈!不过多亏了你昏过去,薛次杰才没有成功电到你。”
年轻的女校医笑的脸都皱的了一起,这个女校医算是程潞在这个学校里唯一的熟人,之前他为了请假来学校递交假条时,和校医打过几次交道,程潞所了解的校医是个相当有热情的人,可能是因为年轻,校医对自己的工作非常热衷,简直到了工作狂的地步,已经清醒过来的程潞也从她那里听来的事情的前因后果。
正如校医所说,程潞在被电到之前就昏了过去,所以薛次杰根本没有电到他,当然薛次杰没那么好心将昏迷的程潞送到医务室,听校医说,送他来的是恰好路过那的调停部部长。
“啊,你大概还不知道调停部吧?”校医边收拾病例边解释,“顾名思义,调停部专门负责调停冲突事件,历年来,调停部和学生会的关系就不怎么好,毕竟两个组织有些权限重合了,会产生矛盾在所难免,再加上今年的学生会副会长……你也看到了,是那种个性犯二的孩子,他今年开学刚坐上副会长的位置就扬言要击垮调停部,调停部倒是没做任何表态。”
“啊……就是,救了我的人是薛次杰的死对头?”
“也可以这么说,说是救,他只是把被吓昏了的你扛过来而已,毕竟这就是他们的工作。”
既然校医这么说了,程潞也就随声应着。
“是吗?既然这样,我也就没必要去道歉罗?”
“你这没良心的小兔崽子!”校医气不打一处出来,“我说的那是客套话,你这笨蛋听不出来?还是说你真的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明明知道是谁救了你连一句谢谢都不想说?”
校医数落的头头是道,程潞则没心没肺地随声附和。
“惭愧,惭愧,我就是那么糟糕的人啊。”
“没良心的东西。”
“话虽这么说,嘛,虽然我没良心是真的,但是我同样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这样总觉得我的把柄被人给抓住了,所以——把我救命恩人的班级和名字都告诉我吧,我会镇重地道谢的,顺便把这个人情给还了。”
“哎呀,真实糟糕透顶的小鬼呢,”校医笑嘻嘻地从病例中抬起头,顺手拿起一张小纸片写了几笔,然后交给程潞。“喏,拿去,你因为身体原因休学了一整个学期,所以不知道,去年开学的时候学生会和调停部大闹了一场,现在几乎上没人不知道会长和部长的大名了。”
“大闹了一场?啊啊,幸亏我去年没来……”
说着,程潞粗略地扫了眼纸片,那上面写着……调停部部长的名字和所在班级。
紧接着,程潞愣住了。
纸片上潦草地写着一行字——调停部部长,袁佐栎,心理学本科,二年三班。
程潞完全愣住了。
袁佐栎,这是程潞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袁佐栎,这是程潞一直寻找了十年的人的名字。
袁佐栎,这是程潞哥哥的名字。
☆、第 30 章
丽丽霖学院调停部成立于建校第八年,专门负责调剂校内所有冲突事件,起到维持学校和平发展的作用,但是很不巧,丽丽霖学院学生会也是以这个目标成立的,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同行相见,必定分外眼红,自调停部成立以来,学生会和调停部就纷争不断,奇怪的是,调停部对学生会的挑衅一直持不理睬态度,在双方的对峙中,调停部一直处于被动状态,即使这样,调停部也奇迹般地顽强生存了十年。
十年间,调停部和学生会之间的矛盾逐渐淡化,大有携手共进未来的势头,在这种前景大好的情况下,迎来了丽丽霖学院建校第十七年,也就是程潞本应该入学的那一年,这一年刚入学就登上了学生会副主席的薛次杰在学校广播里挑明了要彻底铲除碍事的调停部,此时调停部也是刚刚经过了大规模的人员调动,新上任的部长和薛次杰一样是新生,新部长对薛次杰的挑衅没有做任何回应,之后的两个月里,薛次杰履行了自己说过的话,强力打击调停部,而调停部部长跟以前一样对学生会的挑衅做不理睬的态度。
而这个新上任的调停部部长的名字,正是袁佐栎。
袁佐栎,程潞的哥哥袁佐栎。
程潞在得知这个名字后,也考虑过同名同姓不同人的可能性,但是之后,他很快推翻了这个假设并确定这个袁佐栎就是他的哥哥。
要说为什么,那是因为袁佐栎部长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好久不见了,程潞。”
这是程潞找到袁佐栎后,袁佐栎对程潞说的第一句话。
仅凭这一句话,程潞几乎上就可以确定这个调停部部长就是哥哥了,虽然外貌和声音都和记忆中有差别,但是哥哥特有的冷漠神态,带点零星红光地冰冷眼神,还有不容人接近的气场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程潞突然后悔自己去年装病不来学校了,如果去年就来学校,那他就可以在一年前就和哥哥团聚了,程潞张了张嘴,将要喊出十年没叫出口的称呼。
哥哥。
“停下,不准叫我哥哥。”
但是袁佐栎却先程潞一步制止了他,程潞愣了愣,反问。
“为什么?”
“你居然问我为什么,我以为你一定知道的。”
袁佐栎语气和十年前如出一辙,平淡地拒绝。
“你忘了吗?你的哥哥,在七年前就死了,你的那个叫做袁佐栎的哥哥,他连墓碑都有,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他甚至还有死亡证明,所以,你的哥哥早就死了,这番话,给我好好记住,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说完,袁佐栎就站起了身,明显想结束对话。
直到袁佐栎站起身,程潞才发现他比自己高了一个头,也对,从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算起,已经过去了十年,不管是程潞还是袁佐栎都已经长大了,而且程潞早在十年前就知道哥哥离自己很远了。
再加上十年的空窗期,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