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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里布满了狂乱,他的手向着不知所措的士兵伸过来,丝毫不理睬那几个黑洞洞的枪口。
而这时候,枪声响了。
只是一声,那人已经“訇”的一声倒在地上。
四周的人似乎受到召唤一样,他们纷纷围过来,发现地上,血浆混合脑浆流了一大片,而那人已经脑浆迸裂,当场死亡。
一瞬间,人群安静得毫无声息。
而这时候,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
“我是丹尼尔。”这个声音冷如钢铁,坚若钻石,“谁要和我对话?谁要找我报仇?”
人们循着声源望去,丹尼尔站在一辆缓缓开过来的敞篷吉普车上,军服笔挺,面色冷酷。
他的手上拎着一把大口径的手枪,枪口还冒着袅袅的青烟,毫无疑问,那颗子弹即来自于此。
人群忽然之间窒住,整个现场宛若死一样的静。
丹尼尔缓缓环顾四周,他看向那些不知所措的士兵,看向那些衣衫不整的前任军人,他扫视着这片营地,冷月悬空,营地寂静得仿佛久远的墓地一样。
但,这种静不过片刻。
人们似乎飞快地惊醒了起来,手臂比以前挥得更高,口号比以前喊得更响,他们向前方拥着,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样。
“啪!”
这时候,丹尼尔手中的枪再一次响起来,而这颗子弹,笔直的射向天空。
即使这样,那些前任军人们也不由自主地怔住,毕竟刚才那一枪的余威尚在,他们的心里,毫无缘由的产生了一种惊怕。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在这场安静之中,丹尼尔看着他们,看着那些忽然之间义愤填膺的前任军人们,不紧不慢的开口,“但是,不论你们相信与否,我要说的,只是一句。”
“对于今天的结果,军方深表遗憾以及痛惜。”他一字一句,“但是,这一切,与军方毫无关系。”
话音终止,他如同亭亭修竹,立在风暴之中。
“谁会相信这种话!”果然,在愣了片刻之后,人群里立刻爆发出反对的声音,“这就是他们掩饰责任!”
“没错!”
“没错!”
“血债血偿!”
“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沸腾,人群拼命的向外挤去,与此同时,营地四周的岗哨,全都架起了枪。
“兄弟们,你们看!”一个眼尖的人先发现了这一切,“他们想要把咱们全都杀了!”
“跟他们拚了!”不知道谁忽然之间喊出了这么一句,于是,人潮向前涌近的速度更加快,眼看着门口的警戒线就要被冲破。
“都给我停住!”这时候,一个苍老的怒气冲冲的声音伴随着咳嗽响起来,“你们这群混球!都给我停下!”
“是将军!”耳朵尖的已经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将军回来了!”
他们抬头向着远处望去,麦克白将军的白发在灯光之下闪烁微弱亮光,老将军身板笔直,军服笔挺,站在敞篷吉普车上,向着营地驶近。
“你们还是军人吗?”车子甬一停止在人群近旁,老人就开始怒气冲冲的训斥着这些人们,“看看你们现在!什么模样!”
“你看看你的头发!你看看你的军装!”他训斥着他们,如同母亲训斥孩童一样,“你们是军人!永远都是军人!”
“可是将军,我们已经没有家了……”忽然之间,有人这么说了一句,随即,人群之中爆发出广大的回声。
“将军,我们想回家……”
一双双眼睛满怀着期望的望向老人,而这时,老人的眼眸也禁不住有些湿润。
“我们是迁徙的种族。”轻咳一声,老人放缓了自己的语气,“在远古时代,人类的文明初初萌芽的时候,冰川在这个世界上肆虐,只有迁徙到了温暖地带的人类才将文明的火种保留并且传递了下去;而在此后,我们这个种族也一直在不停的迁徙,今天,迁徙的主人公,换成了我们。”
“这已经不是适合我们生存的星球了。”老人硬着心肠自顾自的说下去,“我们将会再一次起航,寻找到一个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的星球,比这里好十倍,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是真的么?”忽然之间,那个因为一时不慎而枪支走火的小兵仰起头看着就在自己身旁的老将军,呆愣愣的问着,“真的有这样的地方么?”
“一定会有的。”麦克白将军伸出手去拍拍小兵的脑袋,“银河旋臂之中,一定能够找到我们的容身之处。”
看着那稚气未脱的表情,老将军的心,微微痛了一下。
他那个在战争发生之初出生的孙儿,如今应该也是这样的年纪。
他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想把这些无关的乱七八糟的念头赶走,之后再一次睁开眼睛,盯着刚刚还嘈杂着的人群。
人们忽然之间安静了下来,他们悄悄地整理了自己的头发,扣好了交错的纽扣,而军装的下摆,也拽得笔挺。
他们只是看着面前的将军,一双双眼睛,一时不瞬。
而这一刻,忽然传来肉体訇然倒地的声音。
第四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涉及专业的地方我就忽然之间high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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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斯,明天也就是年三十儿我值班,24小时,初一早上回家,如果没有意外初一到初六每天日更,呵呵,请叫我勤劳的日更君……
在听到那沉重声音之后,人们迅速的回了头,朝着事发地点望去。
一名中年军人倒在地上,双眼无神的上翻,口角满是白色的泡沫,有一些甚至流到了军装空荡荡的肩头,那原本是肩章待着的地方。
他的身体向后绷直,宛若一张满了弦的弓,而四肢,也在规律的抽动着。
“你怎么了?”紧挨着他的的两名士兵急忙将他搀扶起来,他们拍打他的脸颊,试图使他清醒过来。
但是事实证明他们所做的尝试仅仅是一种徒劳,这名中年军人丝毫没有在拍打之下有些许神志的恢复,他依旧向后反弓着身子,不仅如此,由于喉肌的痉挛,他不住地发出“荷荷”的声音,而他的口唇,也开始逐渐的发紫。
这时候,营地的医生匆忙的赶到,他打开自己的急救药箱,取了支安定,用水溶解之后迅速的推入患者的静脉,之后,将一个简易呼吸面罩罩上他的脸。
镇定剂飞快地起效,军人原本僵直的身体变得柔软,他不再发出“荷荷”的怪声,伴随着吸氧,他口唇原本的青紫也逐渐的好转起来。
“病因不明。”医生快速判断病情之后得出这样的结论,“他需要转入上一级医院进行更深入检查。”
而这时候夜色渐深,在全面丧失通讯能力的派斯洛,想要迅速的找到一辆救护车谈何容易。
“用我的车。”丹尼尔不假思索,他跳下车,指着医生,“你护送他去最近的医院,越快越好。”
“是的,陛下!”军医严肃的敬礼,之后毫不犹豫,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将这名军人抬上车,向着医院的方向全速前进。
而丹尼尔站在原地,一双眼睛冷冽的看过四周,在他视线之下,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人们不由自主低下了头颅。
“你们都是军人。”丹尼尔冷漠的开口,“不论曾经或者现在,你们所应该做的就是那些作为一个军人应尽的本分。”
“你们为这个星系付出了许多,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也都深深感谢。”他接着说下去,“可是,你们也同样做错了事情,这一点也同样不能否认。”
“一切事情都应该寻找一个解决的方法,不一定尽善尽美,但是我们都在尽量谋求这个目标。我知道离开对于你们来说是一件极为残酷的事情,但是,相对于别的选择,我宁可选择这种结果。”
“到外太空去,到崭新的家园去,到一个平和的,没有战争的地方去。”丹尼尔深吸了一口气,“你们,为了这场战争,所付出的太多了。所以,我希望在浩渺银河旋臂之中,能够找到一个地方,给你们下半生的安宁,而这样,也许我尚能觉得不那么内疚。”
弦月缓缓爬上半空,这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
人群毫无睡意,而丹尼尔也一样,他止了话语,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些经历过血与火的战士们。
夜,寂静的满是尴尬。
忽然,远方传来汽车发动机焦躁的轰鸣声,丹尼尔的专车急匆匆地驶了回来,透过前窗玻璃,丹尼尔惊奇的看到罗恩正坐在里面,忧心忡忡。
“我需要和你谈谈。”车子还没停稳罗恩就急匆匆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