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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云府的人都知道叶柳烟的脾性,也因为现在清稠是除了族长清禾以外,最有权威的人,所以,大家对这位未来的嫂子啊师娘啊什么的更加不敢得罪。
清禾命人把受伤昏迷的人抬进医馆,让叶柳烟把抬担架的人都轰走,就进了医馆给那傻瓜看伤口。
哼,大半夜的不让我好好休息,我可真是天生的劳碌命啊!
“师兄,你也来了。”清禾感到诧异。
尚云清稠淡淡一笑,儒雅的面容充满关切的道:“大半夜的,柳烟扰了你休息,不过她跟我说了,此人名为宋棐卿,确实是个可怜人,他真的事为了救你两个哥哥才伤成这样,伤他的人……是他的堂兄,你好歹看在,他是你哥哥救命恩人的份上,好好给他医治,你的本事我们都是知道的,但凡师兄可以做到的,怎么会劳烦你。这样,我给你打下手,你只负责叙述便可。”
清禾叹了口气道:“师兄说哪里话,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就是……和柳烟姐,啊不,就是和嫂子闹一闹。”
清禾从小被他师傅严加管教,他也是个用功的孩子,平日里总紧绷着一张脸,弄得别人都以为他清高,不敢和他接近,只有清稠,自己的大师兄愿意关心他,因此他和清稠极为亲近。
他虽然受不了柳烟的脾气,但是也知道叶柳烟不是没分寸的人,但是尚云府上下几千口人的双眼看着,他刚刚接任族长,怎么可以徇私,就算大家伙碍于宗族管制,面上不说,心里也不会乐意。
清稠知道清禾的顾虑,他笑着摸摸清禾额前的碎发,宠溺的笑道:“师兄知道,你嫂子……额,不,柳烟这样最是好玩,我就喜欢她那着急的样子。”
清禾愣了愣,半秒过后,瞪着眼睛嬉笑道:“好啊,师兄,小心我告诉柳烟嫂子,但原来你也有这么坏的时候。哎,你也别不好意思嘛,虽然她还没嫁你,但我们大家谁不知道?”清禾知道,清稠就是这样不自信,叶柳烟那婆娘也是看准了师兄这点,才故意和他拉锯,这两人,唉,清禾才懒得操心。
清稠赶紧捂着他的嘴小声道:“快别,我也就自己找找乐子,真要让她把这脾气发作到我身上,我又该跪搓板了,你也知道,她始终还没点头呢,这阵子要用到咱们了,才多走动走动,要是再把她气跑了,我要等到猴年马月啊,你就当帮帮师兄,把你未来嫂子哄高兴了,把人也救回来了,也算你一件双功德不是?”
清禾叹叹气道:“唉,真受不了你们,怎么都……行吧,我尽力。”
清禾先看了看宋棐卿的伤口,是暂时点了他的大穴道,阻止了血流出,但这样做只是暂时的,心脏破了口,时间长了总是会把人耗死。
他看了看昏迷的人,苍白的面容,紧闭的双眸,紧绷的毫无血色的薄唇,胸口的起伏也很薄弱,这个傻子,伤的很重。
转身对着面露焦急之色的师兄道:“师兄,这个人若是想救回来,就要长期呆在尚云府,可是……你是知道规矩的,蒂都不让外人……”
“清禾,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救活他,有什么事情我叶柳烟担着,你只管救活他!”叶柳烟把圣都派来抬着宋棐卿的人以特殊的方式送走之后,便急匆匆的赶回来,一进门就听到清禾这么问,二话没说,便给了回复。
清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时候也不再纵容柳烟胡闹,他微微皱眉道:“柳烟,不可意气用事,蒂都规矩严苛,清禾又刚刚继任尚云府族长,咱们灵府本就树大招风,蒂都看似平和,内里却也不乏明争暗斗,稍有不慎,被玄府知道了,他们可不是找找麻烦就过去的。”
叶柳烟虽不是蒂都人氏,但她对蒂都也非常了解,玄府看上去和灵府相辅相成,一个治病一个卖药,虽然灵府也自己采购珍奇药材,可玄府也制丹药,两府早就开始暗自较劲了,说不准早就觊觎灵府的地位了。
“那怎么办?宋棐卿这个傻瓜,早就知道他会为了冷月风……哼,清禾,不管怎样……”
“我都一定要救他是吗?你总是说这就话,我还真能不救他吗?莫说他不是我两个哥哥的救命恩人,就算他是个陌生人,就凭着医者之心,我也不会见死不救。你们都出去,我也好清静的给他看看,先稳住他的伤情再说。”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眼下最要紧的是什么,也就默默的退了出去。
伤在心口,由利剑所伤,还好入位不深,成年男子的胸膛结实,这位傻子一看就知道是个练武之人,可偏偏直接对上剑口,分明是不想活了,好在攻击的一方及时收了攻势。
必须先止血凝血,最好用蒲黄为主药,煎炒后入药,能收涩止血,活血祛瘀,药效也可直达心脉。可光是这样还不行,此药属火,容易令人肝火旺盛,失血过都的人不能经受住这样阳刚的药,还要配一点仙鹤草、三七和地榆,这些辅药都属温、能凉血,还可去除药中的苦涩。
虽然宋棐卿的伤不是清禾见过的最重的一位,但对这个傻子,清禾还是很上心的,莫不说他是叶柳烟点名要救的人,他自己也觉得好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怎能为他的四哥做到如此。
叶柳烟只说他为了救他两个哥哥,但他明白宋棐卿是大盛人氏,而他的四哥刚好前段时间一直在大盛,他倒是不好奇,他的四哥虽然对人不热情,但却长了一副好相貌,人也彬彬有礼,自认有很多人喜欢他。
多年的训练,让他在有趣的思量宋棐卿的时候,便快速的准备好了药膏,先清洗了一下他的伤口,用专用的消毒液体给伤口消毒,接着慢慢的细致的敷好伤药,他的情况,外敷内服都是必要的,忙活了大半日,终是在亥时的梆子敲过的时候,给他系好了绷带。
没有立刻通知外面焦急等待的两个人,他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他口中的傻子,他四哥喜欢谁他不知道,可一看这个傻子,就知道,他四哥绝不是喜欢他,而且他是一厢情愿的痴恋着他四哥。
清禾对此嗤之以鼻,怎么这些年让他见到的都是些痴情种子,他师傅是,清稠是,连这个傻子也是。
唉,仔细一看,虽然这人憔悴了一些,可长相还是,嗯?他常年带着假面,还是产自蒂都的假面。哼!又是玄府的人想出来的花招,看着他因为带假面而比其他处的皮肤略白的脸颊,他更加疑惑,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这样痴痴的守护者一个不可能给他回应的人,又为什么不想以真面目示人。
揉一揉眉心,昨日白天已经够忙了,又折腾到这个时候,他已经疲惫不堪了,人反正是脱离了危险,今后怎么样,他现在也不想想了,他只想好好休息。
打开门,不意外的发现,叶柳烟坐在不远处的石桌边,清稠握着她的手低头说着什么。
柳烟看到清禾走了出来,急急地往里瞅了一眼,但清禾又快速关了门,柳烟只好将视线移到清禾处,面色略带焦急和疲惫的道:“怎么样了?”
叹了口气,先向不远处的清稠瞥了一眼,才道:“你这样担心别的男人,不怕我师兄吃味吗?”
“我管他干嘛,快说,怎么样了。”但叶柳烟还是楞了一瞬。
清禾想了想,笑了,叶柳烟怕是已经被师兄套牢了,接着收敛情绪,面无表情的道:“放心,他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心脏是人体非常重要的部位,他伤在心上,恐怕要在这里留很长一段时间,不过现在我不想想这些,你们愿意折腾自己是你们的事,我要去休息了,天亮之前,别再来打扰我。”
叶柳烟知道,清禾肯救宋棐卿绝不是因为她,虽然有部分原因是念着清稠的面子,可大部分时候,要想请动这尊佛,除非尚云怀林出面。
现在他是灵府最大的人,叶柳烟在放肆也不能过了火,知道宋棐卿没有了生命危险,她也不能在强求什么,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清禾去休息了,叶柳烟想着,她以前虽然不待见宋棐卿,可她眼睁睁看着好好地一个人,就因为痴情就要丢了性命,太不值了。
冷月风这样的人,说实话,她不喜欢,整日里眼睛高过一切,做起事情来顾虑诸多,一点也不果断。早和宋棐卿断了干净,今日也不会让她这样辛苦。
清稠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在她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温柔的笑道:“好了,人也给救回来了,现在给几个小徒弟看着,不会出什么事情,就算有什么事,也是他们能应付的,你连日奔波,也乏了,先去好好休息再做打算,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