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年纪大了,睡不着了啊。
觉清张开眼睛,东张西望,见麻雀们都已经睡着,才蹑手蹑脚地起身,悄悄溜去厨房。
自从三年前医生说他胆固醇高后,觉清就被剥夺了他老年生活的一大乐趣——吃蛋。为什么不许我吃蛋!觉清愤愤不平地想着,手上小心翼翼如同捧着珍宝一般从墙角摸出一枚鸡蛋,细心地磕进碗里,还用筷子把蛋壳里剩余的蛋液都刮干净,才不舍地把蛋壳丢进炉火中。
啊,蛋啊。觉清用筷子飞快地打着蛋,今天怎么吃呢,蒸?炒?
蒸吧,再滴两滴香油,啊哟哟哟哟,光想想就受不了了了。觉清激动地胡子都抖了起来,麻利地摸出蒸锅架上,边忙活边留意周围动静。
要是被小六捉到了就完蛋了。
什么声音!觉清忽然听到木门咯吱作响,赶紧蹲下靠到灶台边上。
门开了。可是许久没有动静。觉清蹲得脚都麻了,悄悄将头探出灶台边往门口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脑袋不知和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迎面撞在一起,觉清被吓得往后跌去,蛋液泼了一地。那毛茸茸的东西显然也吓得不轻,刺溜一声窜上房梁,跑得歪歪斜斜,一路打翻无数碗盆。
弄出这么大声响,本就心虚的老人家大气也不敢出,等了一会儿似乎没麻雀发现,才敢抬起头打量那不速之客。
是那个小猫妖!觉清心里憋屈,我的蛋!我的蛋啊!
九命也被吓得不轻,一动不动地伏在梁上,缓过劲来后面更疼了。他瞪圆了眼睛,俯视着下面目露凶光的白胡子老头。
——————————
“我不喜欢香油,这个是什么?好香啊喵。”
“这个是虾酱,你鼻子真灵啊,”一人一猫蹲在柜子门口,翻看着瓶瓶罐罐,“这是我去香港开会的时候人家送给我的。那就放这个吧。”
“喵!”
觉清站在灶台旁,九命蹲在桌子上,望眼欲穿地等着开锅。
蒸气呼呼地顶着锅盖,玻璃上一片白茫。虾酱的香气慢慢溢满房间,九命深深地吸了一口,开心地眯起眼。
觉清端着碗坐在桌上,看着一头扎进碗里、吃得吧唧吧唧的小猫,不由好笑。
心里如同被来历不明的东西击中,想起过去某个时刻。
天上浮云似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
觉清苦笑着摇了摇头。
——————————
一分钟小番外之一
大仙(搂着小咪咪):“赵秦山这个臭道士把九咪拐去哪里了?怎么这个礼拜都没看见他们?……呀!死孩子!咬痛我了!”
宇文(低头写作业):“哦。赵秦山带九命去三清山了,说是要明年春天才回来。”
大仙:“……”
宇文(低头写作业):“三清山似乎挺好玩的,你想不想去?”
大仙:“……”
宇文(抬头):“……嗯?”
大仙(看窗外):“……不去。”
一分钟小番外之二
觉清:“小六!你个混球!你最近老是跑到明德那老和尚那里去做什么?”
麻雀:“去求佛。”
觉清:“求佛?你为什么要求求佛?你你你你你改信佛了?好呀好呀!……咳咳咳……气死我了……”
麻雀:“唉,你年纪一把了,当心身体啊……”
觉清:“没事我就是…咳咳咳…被口水呛到了……你你你你你……咳咳咳……什么时候……咳咳咳……修炼成人形了?!”
麻雀:“我在佛前求了五十年,终于求得佛祖给我一个人身。你看着可好?”
觉清:“咳咳咳……好……好得很……咳咳咳……你!你拉我手干嘛?!”
30
30、第 30 章 。。。
赵秦山醒来的时候,小猫正趴在枕头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看。
赵秦山揉揉眼,声音里带了点困倦:“九命,你醒了啊?”
九命眼睛眯眯,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呼一下滚到枕头另一边。
赵秦山笑了笑,伸出手把他揽到自己怀里,一手摸着他软和的肚皮,一手捏住他的脚掌,趾瓣分开露出尖尖的爪子。赵秦山看了看,道:“九命,你该剪指甲了。”
“……不要,”九命扭了扭,蓬松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赵秦山腿上磨蹭,蹭得他一阵心痒。
“昨天把我背都抓破了,你要不要看看?”赵秦山轻挠他脑袋,“现在还有点痛啊。”
“我也痛啊!我……”九命不满地大叫一声,声音又低了下去。
“你怎么了?”赵秦山坏心地问,“你哪里痛?”
“……”
“嘶……九命别咬我错了我错了,”赵秦山把小猫翻了个儿,面对面躺着,抽回被咬了一口的手指,含在嘴里嘬了嘬,轻轻一点九命鼻尖,把手指伸到小猫嘴边:“你帮我也舔舔好不好?”
“……”
“嘶……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赵秦山低头看着小猫眯着眼睛的样子,心里被熨得暖暖的,一把把小猫搂进怀里,“九命啊我……”
我好喜欢你,九命。好喜欢你。
——————————
“你又在这里偷吃什么?”
背后忽然传来声音,荡着脚坐在回廊上的觉清一悚,手里半个甜烧饼掉到了地上。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小六,觉清心里哀叹,脸上却不敢发作,赶紧蹲□捡起甜烧饼,看着洒落一地的白芝麻一阵心疼。
小六居然背着他偷偷溜到对山的庙里求了五十年佛,终于求得佛祖给他一个人身。自那以后小六就再不做麻雀模样了。觉清本以为他的人身必然是个圆滚滚的大叔,没想到真变出来那样子倒很是清隽。脸型端正,眼睛虽仍是圆润墨黑,但配上人的表情却平添了几分气势。
失去了如影随形蹲在肩膀上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麻雀,觉清很是寂寞。小麻雀就算训他,也就是个吱吱叫的毛团子。觉清总是待他训完后,笑着撸撸他的毛毛头,唤声小东西。
更何况小麻雀哪里会这样凶巴巴地瞪他啊!难道以前虽然看不出来其实也都是这样凶巴巴地瞪他的吗?觉清心里难过。
小六劈手夺过他的烧饼,道:“又吃这种东西,医生说的什么你都忘了吗?”
“我……我是个道士,养生之道……我我怎么能不懂!”觉清眼巴巴地看着小六把甜烧饼揣进自己怀里,小声反驳道。
小六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我还没吃饭呐!”觉清心里越想越委屈,一把年纪吃个甜烧饼还要被人骂,越活越回去了,“烧饼还我!”
“都脏了不准吃,”小六转过身去,“去厨房,我熬了粥了。”
“一天到晚粥粥粥粥粥,嘴里淡出个鸟来,”觉清跟在后面小声抗议。
“你说什么?”小六呼一下转过身,“又骂人?”
我骂的是鸟不是人!觉清腹诽。
“嘴里淡出个鸟来?嗯?”小六眉毛一挑,弯下腰来慢慢凑近他的脸,“嘴里哪里有鸟?”
那双墨黑的眼睛越来越大,慢慢觉清眼里便只有那双眼睛,正看得发愣,忽然嘴上被亲了一下。
“现在嘴里有鸟啦,”小六嘴唇仍贴着他,含含糊糊地说道。
——————————
“嗄!那个老道他他他他他……”
回廊背面的赵秦山赶紧捂住九命的嘴,一把抱起小猫就往回走。
“唔唔唔……嗯……”九命被捂得难过,拦腰抱住的姿势牵连得后面一阵疼,痛得他四脚直蹬挣扎个不停。
好不容易被放下,九命摸了摸自己被压弯的胡子,气得咬了赵秦山手一口:“你你你你想闷死我吗?杀人灭口啊?”
赵秦山仍沉浸在如被雷劈了一般的震惊中,连疼都感觉不到。
九命咬了一会儿,见赵秦山没反应又觉得没劲了,跳到他膝盖上举起爪子拍拍他脸:“喂喂!你傻了啊!”
“啊?”赵秦山回过神来,眨眨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