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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补课的间隙,他无意的低头,在草稿纸上被划下的印子——卢凡。
安宇听十分冷静的撕掉这一页,并且,撕成一条一条的,再横过来撕一遍,彻底的变成碎片。为什么能毫不意外呢?因为这并不是新闻。由于管不住自己的手时时刻刻在留下卢帆的名字,他不得已把自己的课桌挫掉过一层,现在贴上了桌纸,时常要换,他不敢出借自己的书,里面藏满了那个名字,卢凡,卢凡,卢凡,卢凡!
“差不多一点好吧,就算你的数学真的很好,补习也不要走神成这样啊。”坐在旁边的人突然歪过头来,无精打采的飘出来一句。
“我知道了,卢凡。”
并不是需要交出名字的场合,但就是止不住要叫他名字的冲动,所以,一旦有机会,就一定要说出那两个字,就算只有发音,连同着气息在舌尖上翻滚,也够了。就算是不够,又有什么办法呢。
“毛病。”卢凡哼了一声,回过头去。
我真喜欢你,卢凡。
安宇听在心里这么说。
在他已经该快要死去的时候。
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憎怨会、爱别离、求不得。
期间最苦,求不得。
安宇听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他很少想这个问题,因为很多时候,是越想越苦的,想的身上流的血有种苦味,那样就不好了,会被别人闻出来。
“你还在搞这种玩意儿啊,毅力可嘉啊同志。”那个人吊着一双死鱼眼从安宇听的眼前飘过去,安宇听不由得叹口气,他错了,还有些时候,你就是不去想,也够苦的了。
飘过去的人又倒回来,“我说你这样,搞不好真的能见鬼去,到时候可别把我坑了,嗯。”
“是是,我一定默默的死在某个角落,绝对不会回来找你麻烦的。”
“好兄弟。”
安宇听的肩膀被用力的拍了好几下。
但是安宇听并不是说话算话的人,他一回头就把卢凡给坑了,坑的他自己和所有人满身满脸都是血,倒在坟墓里,再也爬不出来。
最初是有一张纸条,「这世上有何物不能取之?」
他随手夹在书本里就不再记得了。
然后是第二张,「这世上又何物日日不能忘之?」
安宇听不是白痴,他很快就想到比对两张字条,但是,第一张不见了,他回想了一番,没有任何的头绪。
「怯者不能成」
他很好的保管了第二张,但第三张出现的时候,它还是不见了,甚至连安宇听拍在手机里的照片中,纸条没有了,只剩下拍摄时的背景,课桌。
安宇听作为骨灰级的灵异爱好者,比其他任何的普通人都来的谨慎,他知道太多的人为灵异事件,他找人看了自己的手机,并没有修改过照片的行为存在。
更何况,自己但是把纸条放在桌上,纸条下还有东西,就算有人修改了照片,那样东西的存在应该是不会被发现的,但事实是,后来的照片上,就有他的饭卡。
只有一个解释了,那张纸条,就是不存在的。
当时他是多么的高兴啊,他在还没有消失的第三张纸条的背面写上了字——你有什么事吗?请直接来找我。
安宇听当然知道这简直是在玩儿命,但他就是忍不住,他太高兴了,他看见了希望,并不只在一个方面。
但是没有任何的东西找到他,除了纸条。
「你已经不再需要我了,你很清楚你要做什么。去做吧。」
安宇听看到的时候心脏狂跳,全身颤抖。
是的,他一直都知道要怎么做,只是,他从来没想过去真的付诸实践。
谁会知道?他那龌蹉的小心思。
安宇听缓缓的将纸条搓成一团。
他已经看见了希望,在他死之前,一只都是这么认为的。
☆、番外 装备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尽力了,不要打我,只能这样了,如有混乱,算我坑你
万事必有其因果。
刚好落在你面前的叶子,只不过是你行动的方向和速度,加上叶子落下的起始点万有引力和风速的影响。
然后,结果就此造成。
是的,看起来无缘无故就枯萎的植物,莫名其妙的生了重病的健康人,骤然失败的美满恋情,这些似乎毫无可能性的事情,都只是因果繁杂的难以发现而已。
这世上从来无无因果之事。
只有看不见因果之人。
我们大多数就属于看不见的那一部分,而看得见的那些少数,他们被称为天才,一生中被血泪填满的天才们。
陈永浩无疑属于绝对的天才,他知道那些因果繁杂的事情为何发生,或者说,在他的眼中,所有的事实都像飞蛾扑火一样,铺天盖地的向他涌过来。
火焰若不能烧死飞蛾,必定被扑灭。
所以,他和这个世界,一直就是你死我话的关系,在他还没有学会假装之前。
就算是在他稍稍成熟了,不再对「一看就知道心里对自己遭殃高兴简直快要掩盖不住,私底下不知道诅咒过自己好几百遍」的关心着自己的同学,陈述出以上事实的时候,谁也不能指望这货能够热爱世界。
因为世界传达给他的,从来都不是爱意,只有一个接一个的事实,无比的残酷。
其实从这个层面来说,陈永浩没有变成变态杀人狂什么的,已经算是这货心地善良的充足表现了。
他眼中的世界,就像沙耶之歌的主人公那样,血肉模糊而失常。
那时候,他还没有决定要在这样的世界里生存多久。
正如他并不知道,他除了自己还能去爱谁一样。
那个从不对他说谎的少年,就是在这种情形下出现的。
好吧,这种描述是陈少爷自恋的又一表现,与其说是不说谎,人只是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和他讲过而已。
但,沉默远胜于欺骗。
陈少爷是这么认为的。
那一天,陈永浩独自在空旷的教室里,已经是将近十点了,他熄灭了所有的灯,静静的趴在冰冷的课桌上,对面因为自习者而明亮的灯光打进来,一片影影绰绰。
很有意境是不是?只是陈少爷还没来得及感受意境,就先一步的感受到了饥渴,来自深夜里蚊子的饥渴。
谁年轻的时候还不傻逼一回呢?陈少爷很不高富帅的浑身挠了一通,还是决定放弃如此文艺的气氛,滚回去睡一觉。
“哼。”
一声明显的压抑着的笑音,就这样横空出世。
陈永浩当时的第一想法,其实是趁黑跑人,他可是高贵冷艳的医学院之花,半夜在黑漆漆的教室里挠成傻逼什么的,真的不是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事。
就在陈少爷做好跑人的准备的时候,却不经意的看见了在窗边少年的剪影,轮廓美好的像一行行的诗句,是出自《飞鸟集》里,那样隽永惆怅的小句子。
请不要误会,虽然这的确是事实,但陈少爷的真实反应是被这美好的诗之少年吓尿了,因为,这少年是没有影子的,即使是在影影绰绰的教室里,陈少爷还是以他过人的天赋在第一时间抓住了重点。
然后陈少爷撒丫子就跑了。
陈少爷一口气奔出教学楼,然后再次吓尿了。
少年站在离他不远的路灯下,明亮的眼睛远远胜过灯光,还是没有影子。
陈少爷差点儿当场跪下。
一只没有影子的美少年接近中。
“冤有头,债有主。”
陈少爷用尽全身立即憋出了一句相当没品的话。
少年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微笑。
陈少爷,晕倒了。
大概不是被美晕的。
后来陈少爷在医院里醒过来的时候,床头放着几个果篮,他大概看了几眼,判断出了都是什么人送的就失去了兴趣。
问题在于坐在他床边儿上的那只少年。
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即使是X二代,陈少爷也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一次,显然无比彻底的打击了陈少爷原本□的世界观。
但是这少年的问题真的很大,陈少爷看不出有关于他的任何信息,从衣着上,从手上,从一切他可以看得见的地方上,他对陈永浩来说,都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谜题。
“你是谁?”
少年摇了摇头,再次露出了微笑。
“好吧,为什么缠着我?”
再笑。
“那……”
少年用手指了指门的方向,一位医生站在门口,身后是他表情莫名哀伤的妈妈。
“儿子,你刚才在和谁讲话?”他一向优雅的母亲,连勉强的微笑都挤不出来,睁大的眼睛里,只有疲惫和痛苦。
陈永浩的眼睛一路扫过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