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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也就只有他一个……苏墨叫秦天“老大”。这些年都习惯了,其实苏墨比秦天还大了三个月。
这个周三的门诊做的还算顺利。秦主任一直都很在状态。今天天气很好,秦天的心情似乎也不错,对几个年轻的病人的聒噪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周五排了三台手术。
下午夏主任带着市长的千金和市长来找秦天。
市长最近压力很大。昨天副市长出席了一个活动,刚结束突然脑中风就死亡。却是副市长很年轻,并且从来没有任何心血管疾病的症状。
再加上市里才短短一个月之内离奇的死了三个开发商的高层……
他老人家的日子真的不好过。腰椎间盘突出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有,但是做做理疗吃点止痛药也没有那么闹心。最近麻烦事似乎一件接着一件。现在这腰椎是止疼片和按摩理疗都无济于事,整天整夜的疼,把他折磨的完全无法正常工作,这才来的医院。
秦天看了片子,也就半分钟吧。就说了句:“得手术。”
“那什么时候能安排做手术?我听说三院做腰椎间盘突出症的医生就是秦医生最好了。”市长钱丰朝的女儿钱欣见到秦天第一眼就一直扬着甜美的笑容。
“让夏主任开。都是小手术。”秦天低头写着病例。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啊?”钱欣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父亲可是市长,现如今谁不会卖给他们家三分面子,之前把市长的片子带去别的医院,那里的医生都是谄媚的贴上来说可以马上手术,随到随做。对于面前这位秦一生的冷淡,她有些不太适应。
“秦医生的意思是,他这周五的手术已经满了,如果要他开得等到下周五,所以……”苏墨连忙帮忙解释。在他秦老大的世界里,市长和门口挂号收费的小张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这——我爸爸很忙——”钱欣的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
“没关系,秦医生太忙,我就等下周五或者劳烦夏主任了。我这背呀这些天都直不起来……能让它不闹疼就好。”钱市长是个很和蔼的人。
“钱市长,信得过我的话,就来做,今天就是让小秦看一下,这孩子看这个腰椎比我看的毒多了,他说要开那就是真得开,您也别硬撑着,我给您安排好,明天上午就手术,您看行不?”夏主任见市长也不介意,于是赶忙接上话。
让苏墨去安排了。
“老大,那个好歹是市长,要拒绝也得稍微委婉点。”等市长和夏主任都走了,苏墨小心的说了一句。
当然了,他也不指望秦天会回答。
秦天已经在收拾手上的东西,似乎是要回家了。
今天的专家门诊都结束。本以为市长来了要耽搁很多时间,谁知道秦天十分钟就把人给打发了,一共才说了三句话。
“我去隔壁帮老张,他那边的普通号还有五十几个。”苏墨和秦天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一般秦天看好专家门诊绝对招呼都不打的就回家。苏墨知道自己多呆也是无意义。
秦天最后签了几个字。正要脱白大褂。
突然,门口进来了一个人。
“医生,我的肩膀好像——脱臼了……”
那个人的头发留的有点长,刘海遮住了半张脸,皮肤很白,可能是被疼的,满头的冷汗。
秦天从来不怎么看病人的样貌,却是现在明明已经没有专家门诊的号了,在这个时候不应该有人进来。最重要的是,苏墨不在,他心里有点没有安全感。
“你走错了。”秦天说。
“这里……不是骨科?”那个人好像疼的不行。靠在门框上低着头喘着气。吐出几个字。
“……”应该是隔壁普通门诊的病人。却是秦天想起隔壁还有五十几个号,再加上今天的确时间还早。很难得的,秦天没有把人赶走。
“哪只胳膊?”
“左边。”
“忍着——”
——
“啊——”
秦天手法很利落。那个人闷哼了一声整个人都疼的站不住,斜斜的往前倒。
秦天不可能让病人直接摔到地上。于是只能伸手扶了一把。
那人还抖着,却是抬起头来,有些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也就是那一眼——
秦天有些愣。面前的那个人,满脸的冷汗,刘海被汗水濡湿了一缕缕的黏在额头。
秦天觉得,那个人的表情奇怪,却是这表情的主人,像是在哪里见到过。只是他想不出是在哪里。
而那个病人,也愣着,呆呆的看着秦天。那有些迷茫,似乎在思考却是想不出答案的神态,和秦天脸上的,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段是重点!!!!!
3、黑天七夜
七夜,出生在驱鬼世家。
他是家族里第七代传人,生于子夜。于是唤做七夜。七夜的父亲六申,祖父五卯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
六申在业内名望很高,但是也到了退休的年纪,早已是半隐退状态。驱鬼师也没有特定的办公场所,名气都是在坊间口口相传,生意也都是靠人介绍。从老祖宗一辰开始,这个捉鬼世家的口碑就很好,那么多代传承下来,虽然现代社会信所谓迷信的人越来越少,却是平日里飘荡在城市的鬼,一直都存在着。
六申一辈子没做过别的,除了算字取名看八卦看风水,偶尔的驱个鬼,拿一些佣金红包。其实赚的钱还没有妻子多。
七夜的母亲雷央琴,是普通的小学老师。却是有着家族传女不传男的天赋……天眼。是人,是鬼是怪兽还是奥特曼……都逃不出雷女士的眼睛。雷女士以前和孩子们打交道很是和蔼可亲,班上的小朋友很多都叫她雷妈妈。却是在家里,雷女士可是说一不二的独掌大权。
谁让家里的经济命脉都掌握在她手里。
雷女士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的儿子能早点结婚生孩子,而且要生一个女儿,因为驱鬼的使命在六申七夜他们家是传男不传女。若是生个女孩儿,下一辈也就不用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行业。雷女士是吃够了老公叫好叫座,却是不怎么能把钱赚回家的职业的苦,生怕儿子将来也走这条路。要知道,现在的姑娘可都很现实,没房没车没钱,更本别想娶媳妇儿,就算娶回家了也过不好日子。
于是七夜从小就被雷女士当正常孩子养。七夜读书一般,大学读的生物工程专业,毕业了就在药监局做检验员。工作简单重复,挺自由的,每天只要把该做的实验都做完,爱几点上班几点下班都没人管你。当然了,这样的工作,工资自然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当雷女士的退休工资已经涨到每个月三千多块,儿子的工资,还是只有三千出头。雷女士虽然偶尔抱怨一下儿子不会赚钱,但是想想,至少儿子这份工作算是铁饭碗,再加上出去跑跑干他们家的老本行弄点外快,也就还凑合。比自己那个退休了以后就知道打麻将混日子的老伴强太多。
七夜虽是驱鬼世家的第七代,可是资质平庸。六申五岁时就能画的最简单的辟邪的平安符,七夜愣是到了十几岁还是背不出完整的符咒。七夜是子夜出生,本应叫七子,是随着七夜年岁长大悟性和天资斌太过平凡,六申担心用时辰做名字会压死孩子,于是才把“子”换成了“夜”。
好在七夜是个听话本分又勤奋的孩子,从小虽然学东西慢一点,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天赋,却是什么事情都肯坚持。于是六申的那点本事,他慢慢学慢慢磨到了三十出头,也是会了七七八八。
是的,七夜三十二岁。未婚。
不是因为主业加上驱鬼的副业太辛苦没空恋爱。只是因为他喜欢男人。
……
那天,六申的老友老丁,让六申去看一个房子的风水。六申下午正和老牌搭子打麻将正打在兴头上,已经连做了三把庄家,眼看就要杠头开花,却是被上家老刘给糊了牌。快到手的钱就那么的不翼而飞,最后一算,还输了好些,于是心里憋得慌,对老丁的委托也不怎么上心,打了个电话给七夜,让七夜去跑一趟。
七夜下午本该测一批血样。工作计划不是他定的,但是是他必须每天要按照上面的指标完成的。可是六申在电话里一听就是输钱了心情不好的语气,老丁又是给家里介绍生意的老熟人,也不好推辞,于是七夜得了空下午就过去。
老丁说的有问题的房子,就在城南的一栋高档小区。
那个小区紧临着运河。当年此处的房价创了本市房价的新高,也是打着千年运河风景的噱头。
却是这条有着2500年历史的大运河,是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