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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睡一间房,堂兄睡一张床,他和七岁的堂弟睡一张,被子倒是一人一张,山里的气温总会比外面低,赵清明很快闭上眼睛,裹上被子背对十秒就睡熟的堂弟睡下,小孩的睡眠质量总会比大人好。
二叔赵现回来后第二天就找上寨里最年长的老人,也就是他们的村长,赵清明自然是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他在帮二婶背猪食用的野菜回来时看到包含二叔在内的几个大人从村长的家里出来。
当天晚上,由于平房的隔音效果不是那么好,赵清明隐隐约约听到他们夫妻俩讨论关于祭祀的事情,来瑶溪寨的时间不长,他只能听得懂百分之五十的瑶族语言,剩下的一半几乎是靠蒙。
不过,靠蒙他只能蒙出个大概,就是取神火仪式要准备引火男童和引火女童,之后,隔壁房间的声音变成了喘息的调调,赵清明把被子盖过脑袋,捂着发热的耳朵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尝试不同的题材,据说这是冷题材,希望不要太冷,大家多多支持,多多留言鼓励喔。
2、引火的男童
照常吃喝拉撒睡的赵清明在二叔赵现回来的第五天就感觉到自己的周围充满诡异的气息,他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总有种不详的预感,二婶看他的时候多了些同情和怜悯。
傍晚,有人顶替爷爷守古墓的位置,二叔把他从山上接了下来,刚进门,赵清明就感觉到爷爷对二叔是说不清的气愤,爷爷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赵清明孝顺的走到爷爷身边作势要扶他,不过,他的手不没伸出,爷爷怒斥一声:“逆子!”
伴着怒斥声音,传来竹棍折断的声响,赵清明愣了下,原来爷爷用下山的临时竹质拐杖就打在二叔的腿上,二叔连忙屈膝跪在爷爷面前叫唤道:“爸,我也是迫不得已。”
正在准备晚饭的二婶听到声音连忙在围裙上擦擦湿手走了出来,但她也帮不上什么忙,站在一旁干着急,赵清明躲在爷爷的身旁不明所以然,平日温和的二叔怎么忽然给爷爷下跪了,刚回来的爷爷又因何事这么生气。
爷爷愤怒的将折断的另一半竹子扔地上,继续怒斥:“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大哥吗!?”
二叔赵现垂下头不说话,爷爷气得坐在竹椅上直拍自己的胸口,赵清明连忙到茶几上倒了杯茶递给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爷爷,后者用满是茧子的手掌摸摸赵清明的脑袋。
然后,爷爷望着门外叹息一声,像是忽然老了几岁,他问赵清明:“小明,想你爸吗?”
被人抚摸脑袋的赵清明原本想摇头但又点点头,他的爸爸在哪里他自己都不知道,重生之前他也没有父亲,倒是有个对他抱着恨铁不成钢态度的师傅。
二叔抬头看了一眼赵清明,眼里闪过一丝愧疚,赵清明隐约知道这事似乎跟祭祀有关,于是抬头问爷爷,道:“爷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能帮得上忙吗?”
爷爷眼眶红了红,拍拍赵清明细瘦的手掌,哽咽地说道:“放心,没事,爷爷会保护你的,谁也不能把我的孙子带走。”
赵清明心里一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转头望向二叔,显然想从他眼里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不过二叔一直在躲他的视线,这样看来似乎会在自己身上发生什么事情,赵清明心里开始慌张起来,祭祀吗?跟他会有什么关系?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赵清明在用晚餐的时候也食不知味,木然的咀嚼着平时很少看到的肉片,他的堂兄弟倒是吃得很欢快,赵现则时不时给赵清明夹肉,看得堂兄弟都眼红了,眼里诉说着爸爸不疼自己疼别家的孩子,爷爷坐在主座上瞪赵现,但他却不跟他说话。
用过晚饭后,爷爷出门去找朋友,赵清明和堂兄弟则照常洗澡写作业,不过在洗完澡后他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全身软绵绵的感觉,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握笔时都觉得累,在他昏睡过去之前,他看到二叔摇晃着身影从门外走进来。
在他倒下之前,二叔对他说:“今年轮到我们家到山神墓里取神明之火,阿明,算是二叔对不起你,请你原谅。”
赵清明知道,他要出事了,但是他还太小,没有反抗能力,气愤也没有用!
被迷昏的赵清明是被‘咣咣咣’的击打声吵醒,除了‘咣咣咣’的击打声,还有‘嗡嗡嗡’的其他杂音,被这些声音吵得头疼,脑子越来越清楚越感觉到这些声音刺耳,几乎要把他的耳膜刺破,他猛然睁开双眼。
那些是什么?
戴着古怪诡异面具的人一手拿大碗,一手正往他身上洒浓浓腥味的血,浓郁的血腥味几乎让他作呕,那人嘴里还煞有其事的叨叨念念,他周围围着的不止一个拿血洒他的面具人,还有其他戴面具拿着长刀在他旁身边光脚跳着诡异的舞蹈。
咣咣咣。
铛铛铛。
梆梆梆。
此时已完全清醒的赵清明想逃跑这种古怪的场面,在他要站起身时却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连话都不能话,赵现到底给他吃了什么,各种愤怒和委屈顿时溢满全身,他瞪大眼望向眼前的篝火,那里也有挥动着长刀,并且围着火堆舞动的人,他们衣着穿得隆重,但现在不是关心衣着打扮问题,而是他为什么会绑在这里!
这是祭祀地点,对,一定是这个种族祭祀的地点,而他又为何被绑,面带诡异面具,身穿华丽民族服饰的男人们继续围着火堆舞动,忽然,眼里充满恐惧的赵清明看到一名光裸着上半身一手拿着一只公鸡,在赵清明眨眼的瞬间,那只公鸡的头被折断,滚落到地面,鸡血飞溅一地,光裸上半身的男人举着鸡身绕着火堆跑,其他人发出阵阵欢呼声,他们手里的祭祀器具发出诡异的响声,响震整座山。
他成了取引火男童?
胆小的赵清明几乎想尖叫,可是提到嗓子的声音却始终发不出来,他扭动着被绑的身子,绳子很紧,挣脱不了,他的小脸现在是面如灰土,几乎看到自己将要被这些野蛮人杀掉!
接着,那个将鸡头直接折下的残暴男人将手中的长刀插在地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那些带着面具的男男女女熟练的进行他们接下来的行动,而这时候,赵清明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早被换掉,一身隆重的衣物加在他身上,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这个祭祀的地方是个平地,现在已经害怕到全身都僵硬的赵清明自然是想不起这里什么鬼地方,而他也正被这些带着面具的人抬着往山上走,没错,就是往山上走,前头有人拿着火把带路,有四个人抬起赵清明所坐的椅子下面绑着的竹竿,忽然腾空的赵清明‘唔唔唔’地发出声音,并且慌乱的摇着脑袋,慌乱的心越来越乱,不过,却没有一个人理他,同行的还有另一个椅轿,由于跟在后头,赵清明也没来得及看,也没有心情再去探究,他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生命似乎又要再一次失去,一个戴着丑陋面具的男人抬起头,直接把惊吓得头昏脑胀的赵清明吓昏过去。
昏过去自然还会醒过来,赵清明又再次睁开双眼,这次耳边并没有传来各种各样诡异的叫声和击打声响,而是变得过分的安静,这种静谧也是赵清明最害怕的。
他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胳膊,这次没有被绑住,睁开双眼,明亮的室内并非有灯光,而是正在燃烧的蜡烛,他猛然坐起身,挂在脖子上的铃铛伴随着他的大动作而发出清脆的响声,要是在白天,在有人之地,赵清明一点会觉得这铃声非常之悦耳,然而,现在则是把他幼小的心提得更高,更颤抖,现在是大气不敢喘一声。
坐起身才发现他躺在一张祭祀台上,面前放着水果,肉类等物品,几根粗大的蜡烛被烧得叭叭响,他旁边还躺着个小女孩,她是李家的小女儿李小妹,平时不太爱说话,总是跟在她哥后面,是个怕生的小孩子,她身上的衣服比他的还要隆重,脖子上的银圈在烛光照耀下闪动着寒光,赵清明心里害怕,但他还是朝小女孩的鼻息间探去。
还有气息,他掐了掐李小妹的人中,李小妹醒来后看到不算太陌生的赵清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看来她也和自己一样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李小妹哭得像决堤的大坝,停都停不下来,还不带喘的,刚才全身因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