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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头发年轻人说得没错,这里应该离主墓不会太远,但是距离有多长方琼却也不知道,只能在心里作个大概的猜测,还不能告诉其他人。
这个阵容强大的车马坑让大家为之振奋,黄老大那边已经有人跑到马的附近开始寻找坑内的车马饰品,黄老大脸色不太好,似乎气他们的不争气,他们的目标远远不止这些。
刘然带来的伙计显然要比黄老大这边的人更有素质些,他们只是围着车马坑转圈,这其中包括方琼的二叔,转了几圈似乎没有发现什么更有价值宝物,这让他们有些失望,但如果是考古界的自然不是这种想法,他们的名字必定会公众于世,得到一世英名,可惜他们的目的是来倒斗。
车马坑里除了些马骨和马饰外倒没有别的,方琼见黄老大的人将从车马坑里收拾出来的马饰扔到地上,咒骂了几句,那件马饰正好扔在方琼的脚边,他蹲下身拾了起来。
方琼捧起手中的物品,是件青铜器,据古书记载,南方西周墓中多出土青铜礼器,往往富有南方富贵的象征,方琼用衣角轻轻抹去上面的泥土。
这应该是以皮革固定在马面上,也就是西周时的马冠或者是马卢,全部是以海蚌及高品质的玉器装饰,下面的马衔也是玉质做成,两侧的镳也是以精致玉质人面浮雕为之,方琼手开始颤抖,他手上这东西可是独一无二的精品,更显出这个墓主人的尊贵气势,他的身份在西周时必定是王公贵族。
马冠是被黄老大的人取下,幸好没有损伤,再细致些将饰品上的灰尘洗去就可以看出原来的样子,方琼当其宝贝似的将其搂在自己怀中,他面前正是佩带这马冠的马匹,它旁边有四匹马,但怎么看都是中间这匹比较有威信,它们后面拉着的是一辆战车,可显示出当时的威风凛凛,睥睨天下。
刚还站在方琼身边的凤倾却跑到古战车的后面,战车后面其实并没有什么,只是一堵厚实的墙,方琼见其他的马冠没有自己怀里的好看,既然到他的手里也不打算放下,这是战马上的物品,不是死人身上的冥器,应该没事吧。
就方琼所知,且对大墓年代知识较丰富的黄头发年轻人忽然从战车上跳到方琼面前,方琼吓得后退一步,黄头发年轻人指指方琼怀里的马冠笑道:“嘿,小朋友,你手里的饰品可以给佳文哥哥我么?我可以给你一百块。”
这价钱出得可真高,想来这家伙是知道了他怀里的马冠是无价之宝,想用一百块从他怀里拿走,没这么容易,他方琼是这么容易被人骗的吗?
于是,方琼朝叶佳文仰起天真无邪的小包子脸,委婉的拒绝道:“佳文哥哥,这个东西我要送给我的女朋友,她可喜欢这些小饰品了,那里还有好多,你自己拿嘛。”
然后,方琼这个包子脸很为难的看看叶佳文,像是在说你一个大人怎么跟小孩子抢东西,其他马冠其实都没有他这个精美精致,那些都是相当的粗糙,卖的话倒值些钱,但远远没有方琼怀里的这个价格高。
叶佳文伸出的手僵了僵,笑道:“现在的小孩可真早熟,那个,哥哥就不问你要了,不过你可要想好喔,送给你女朋友可就没有这个马冠了呀。”
方琼踢踢脚下的石头犹豫着,然后抬起包子脸说道:“我,我要给我女朋友,不能给你,哥哥。”
叶佳文不知道方琼这么难对付,他郁卒的摸摸方琼的头,说道:“好好对你的小女朋友啊。”
方琼点点头:“那当然。”
然后,叶佳文郁卒的继续去研究其他马冠,而之前将方琼怀里的马冠扔到地上的黄家伙伴看叶佳文为了他扔的东西讨价还价,脸色发僵,差点没捶胸顿足。
为了避免刚才的讨价还价事情再次发生,方琼抱着他的小小战利品跑到凤倾屁股后面站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这个凤粽子不会谋他财害他命,连二叔他都不敢相信。
不过,冲过来的方琼只得到凤倾的冷眼。
二叔见方琼一直跟在凤倾身边,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悲伤,表情不太丰富,方琼没有感觉。
想到他怀里的马冠上饰品雕刻了玉质的人面浮雕,不由得想起他误打误撞进来时看到的那些人形面雕,看来那些人面浮雕跟墓主人的信仰有关,是一种祭祀的信仰?
思考这些东西的时候,方琼并没有发现凤倾已经不在眼前,而且其他人也进了另一条甬道,他抬起头时,除了他自己的电筒光亮,这个车马坑里静得让人惊悚,四周似乎开始变幻,他感觉到这个室在变动。
方琼吓得大叫起来:“凤……先生!二叔!你们在哪里!”
然而,只有回音,什么都没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朝前面迈了一步,用手电筒照了照前面的路,却看到离他三米外站着一个人。
只见那人双眼空洞,脸部青紫浮肿,大张的口歪向右边,双肩无力的下垂,肚子里的肠子外泄在衣服外面,随着他缓慢的移动而晃动,肠子上的血被晃落在地上,他正朝着双腿发抖的方琼缓慢走去。
这人正是刚才被奔腾马魂踩踏死去的黄家伙计。
作者有话要说:短暂的离别呀呀呀~养成什么的最有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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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墓室的人数
毛骨悚然的感觉在方琼全身蔓延。
为何他总是遇到这么离奇的事情,死去的人这么快就尸变,这个到底是什么墓,方琼拿着手电筒的手都在发颤,黄家伙计慢步前行,速度不快,但却步步逼近方琼。
忽然有人从背后搂住方琼的腰,将他单手抱起,冰凉凉的感觉,方琼顿时泪流满面,果然还是有人听到他的求救。
被人抱走方琼听到头顶处传来咒骂的声音:“蠢猪!”
刚刚泪流满面的方琼现在再多加三条黑线,他知道是谁把他当成枕头一样搂,还有,他不是猪,他是活生生的人,人类,懂不懂,也许粽子是不会懂的。
马坑里的空间虽大,但是站的地方倒是比较小,方琼不知道刚才在前面的凤倾怎么会从他后面出来,这个秘密的粽子做的事情总让他摸不着头脑。
而且,他嘴还很毒。
他们能退的空间不多,眼见那黄家伙计离他们越来越近,方琼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
忽然,黄家伙计下垂的双手抬了起来,伸出的手像是盲人摸路,又像是在找东西,他越走近他们,越能闻到那恶心的气味。
“凤先生,我们还能退吗?”方琼边说边用破损的手捂住鼻子。
凤倾有办法自然不会说,他更喜欢直接行动,直接离开,他一直都不屑与其他人说话,一开口就骂人,这个被骂的人自然只有方琼。
并不期待得到凤倾回答的方琼却听到了他的声音:“把你扔出去我就可以功成身退。”
张了张嘴的方琼顿时无语:“……”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不要把我扔出去。”
凤倾说:“扔你出去也不够塞他牙缝,浪费我的力气。”
那么,现在他抱着自己就不是在浪费力气么,方琼识趣的再次闭上嘴,他说什么凤倾都会把他堵死,他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眼看黄家伙计越来越近,凤倾将方琼放到他旁边的战车上,吩咐他:“坐在这里别动。”
方琼既紧张又担心的点头:“好。”
凤倾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把长剑,上好的古代青铜剑,方琼眨了眨眼,他的手电筒依然被死篡在手里,一刻也不敢放松,他的战利品也抱得很紧。
难道凤倾接下来要用剑战败黄家伙计么?
纵使方琼再有怜悯心他也不想为黄家伙计求情,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什么叫血腥,什么叫暴力,他也不应该瞪大眼睛看凤倾出手。
没错,剑影在手电筒的光线下闪过,也不知道凤倾哪里来的力气,黄家伙计的头唰的一声被青铜剑砍落在地,黄家伙计带血的头‘咚咚咚’的滚落到方琼所坐的战车低下,方琼惊吓得屁股没坐稳,整个人倒在战车上。
啪啦一声,战车不堪负重,穿了个大洞,凤倾没来得及拉住方琼,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