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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好兴致,我在苗疆守了你一天一夜,没想到你自动送上门了,呵呵!”为首的青年大约二十六七,一双灿烂的桃花眼里满是风情,似笑非笑的唇角挂着浓浓的嘲讽,整张脸看上去轻佻又妩媚。
“身负重伤命悬一线,大人觉得我有心情游山玩水吗?”牧歌面无愧色地望着一族之长,细长的绿眸中闪耀着不容质疑的光芒。
“哈哈,姐夫好严肃啊!”楚流河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随即把目光固定在粉衣少女身上,“好眼熟的美人儿,怎么与一个小贱人那般相似?”
“她只是凑巧遇上的!”牧歌猛然想起五年前的惨案,急忙辩解。
“别扯谎了,其实早在‘小江湖’游玩时我便发现了那古怪的丫头,想要仔细调查却发现她被送走了……”楚流河从怀中抽出一把点梅扇,“事关前任族长的生死,姐夫,你不介意把‘她’交给我来‘审问’一下吧?”
“瞧你那一脸色胚样儿!”兰珑言本来就看不起楚流河的嚣张圆滑,再加上对那段旧债毫不知情,理所当然地帮着牧歌护住芙蓉姬。
“兰公子,这是我们灵族的家事,外人还请不要介入,毕竟……”楚流河慢慢拉开扇子,鲜红的梅花散发出血一样的甜香,“杀兄之仇不共戴天!”
“放屁,一个人族的孩子会杀了你家大哥?你去骗鬼好了!”珑言用“波涛怒”指向流河,“你为何不直说呢,其实你也是来刺杀我们的吧?真是惺惺作态!”
“如果西湖牧歌没有私藏灵族要犯或许还有余地!”流河不是个有耐性的人,见对方态不肯退让便立刻示意部下们动手。
牧歌眉头微皱,自己身负重伤、珑言灵力耗损太多、紫姬疲劳过度、纳兰宛如木头,最糟糕的是又多了个只会傻笑的痴儿,如果解开那个封印……
不要轻举妄动!紫姬用眼神阻止了他的想法,伸手将纳兰容素推到珑言身边,拉开一道结界挡住众人的攻击。芙蓉姬沉睡了太多年,西湖牧歌的伤势并不乐观,这种情况下使用“倾城笑”将具有很大的危险性,她不愿冒险。
“西湖牧歌,赶快把那小贱人交给我!”楚流河用点梅扇画出一个六芒星咒符,翠绿的眸子里虽充斥着狠戾焦虑,但仍能发现一些异样的情感,“我一直以为他死了,没想到……我失去过一次机会,不想失去第二次!”
“她是女孩子,不是那个‘他’!”流河大人的眼神不对!西湖牧歌毕竟是过来人,看穿一个小后辈的心思自然不在话下。少年皆轻狂,怎知那折磨人心的爱恨情仇为何物?用力咬住下唇,修长干净的大手捏得“吱吱”响,随后一把扯住少女的衣衫。
“啊!”所有人都停住动作僵立原地,特别是近乎崩溃的兰珑言。
被紫文霄拉着逃离“西湖醉”时正值深夜,芙蓉姬身上根本没有太多衣裙,失散后连悬崖都跳过,本来就破烂的粉衫这下完全零碎,属于妙龄女子的完美曲线在光天化日下尽现眼底,不少热血青年已经捂住鼻子,唯有楚流河一脸迷茫地张开嘴。
“她是个女孩儿,仅此而已!”忽略掉源于珑言身上的怨气,牧歌欲死不能,深深感慨此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但愿下辈子侥幸托生个好人家。
这算是狗急跳墙吧……紫姬一脸错愕地望着素来温文尔雅的西湖牧歌,而后默默地把芙蓉姬裹在披风里。
她……不是“他”,只是个拥有相同相貌的女孩子……楚流河此刻完全忘记了皇仙鹤的命令,踉跄几步靠在树上。
“我似乎明白了大人当年为何迟迟不肯判处‘他’死刑的原因,是爱是恨还请自行选择!”牧歌竭力遏制住不安的情绪,“告辞……”
“谁说你们可以走了?”人群里走出一位笑容满面的青年,“师父,我们的任务是把西湖牧歌‘请’回去与他的宝贝女儿‘团聚’吧?”
“哦……是啊,我差点……忘了!”强打精神的流河从腰间抽出长剑,用低哑的声音喝道,“发什么呆,动手!”
居然用孩子们威胁于我,“卑鄙无耻”不愧被公认为是灵族的族风,就算过了几百年几千年恐怕都难以改变!西湖牧歌愤恨地盯着昔日的同胞,突然非常希望自己与这个种族再无半点瓜葛。
“啊喂!”兰珑言顾不上计较牧歌刚才的行为,抢先一步骂道,“用亲人相威胁,难怪都说你们这些家伙从老祖宗开始就肮脏透顶!”
话语一出,四周的空气顿时阴冷下来,十几双翠绿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条笨鱼,浓烈的杀意迎面而来,连牧歌的神情也变得黯淡。
笨蛋兰珑言!紫姬心中叫苦,你想害死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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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爱恨恢恢(下) 。。。
不该出生的孩子降临于世,背负着孽债苟延残喘,被生母憎恨、被生父遗忘,承受着一切蔑视与疏远,承受着造物主的不公正审判……谁才是罪大恶极的凶手?应该被深爱的人成了载纳痛苦的容器,那些与他有着血缘的孩子们就是冷酷的刑官!
“呵呵呵呵,肮脏?兰珑言……你知道什么是肮脏吗?”楚流河摇晃着身体向前迈进几步,颓废地冷笑,“像你这种自幼便被捧在手心里的大少爷怎么可能理解呢……‘卑鄙无耻’是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不能改变的‘优良传统’,一群光鲜明丽的混蛋如果学不会把自己变得‘肮脏’是很难生存的啊……很奇怪是不是?不好意思,我们就是这个样子!”
“大人,珑言他不知道……”西湖牧歌艰难地说。
“黄泉路上自有人告诉他!”楚流河手握长剑砍向珑言,其他灵族也纷纷攻击,只有那个玄衣男子没有动手,只是安静地站在树下。
“该死的!”紫姬内脏剧烈抽痛,回头喊道,“你们赶快打开瞬移阵,不管去哪里都行,总之先撤……”
“想逃跑?做梦吧!”楚流河挥剑击打那层双色光屏,“紫大人撑不住了?”
“小看我是吗?”紫姬捂住心口,再度挥手加厚结界。
“该死的……”兰珑言突然咒骂一句,“为什么打不开了?”
牧歌低头扫了一眼土地,隐约有淡绿色光芒发散出来,而远处,那个没有参与进攻的男子正满脸堆笑地把长剑刺入地面。那是南家的独门秘术,专用来对付瞬移阵!
“既然跑不掉就打一场吧!老子最讨厌那些明知道自己肮脏却不肯努力洗清污秽的傻瓜,自甘堕落算什么本事!”兰珑言丝毫不觉得愧疚,握紧“波涛怒”全力应战。
牧歌当然不能放任他独自迎敌,但肩膀的伤口令他的胳膊越发僵硬,连长剑都有些握不紧。紫姬甩开拂尘与楚流河单打独斗,因为被结界拖累一直难占上风,最糟糕的是她自帮助西湖牧歌一干人奔逃以来就不曾吃食,没受重伤也难敌体力的不支。
结界外的人还在苦战,结界内的木头与傻妞却浑然不觉地享受清闲。芙蓉姬手舞足蹈地观战,粉色衣衫已经滑落大半,腰间的小荷包也随着跳跃掉出了界外。牧歌刚刚击退两个族人就看见那个女孩儿身处险境,急忙冲过去抱住她,回过头时已经被包围,幸好珑言及时赶来阻挡。
“呜,我的后背疼死啦!”墨绿色微卷发湿漉漉地贴在鬓角,珑言痛苦地哀叫,“想个办法啊牧歌,不然血流干了我们都要玩儿完!”
“你先撑一会儿!”以现在身体使用“倾城笑”恐怕力量不够,但是就算有半分的把握也要试试……西湖牧歌暗下决定,将两片薄唇贴近芙蓉姬的耳朵。
“我说……”珑言用蓝火暂时阻止了敌人的攻击,“呼哧呼哧”地喘气,“啊呼,我说……你、你和她说什么……悄悄话啊呼……喂,你疯啦!”
满身血污的青年单手抱着芙蓉姬,另一只手却把长剑刺进自己的小腿并不停地搅动!坚持,坚持……剧痛驱走了疲惫,唇角流下了鲜红的血液,牧歌再度把力量集融入笑声,强行突破少女的记忆。
星咒大人,请……快、快些醒来吧,能够阻止罹忧的人只有你啊!我知道你仍然深爱着那个背叛你的男人,但逃避就能解决这段孽缘吗?我也曾经为了一份撕心裂肺的情感把自己关在黑暗中,更试图把那段记忆抹杀,可爱过就是爱过,难道不闻不问就能解脱吗?你如果不爱他又为何迟迟不肯醒来?什么?你说你恨他?既然恨他又为何不敢面对他?你怕伤害他是吗?其实最不希望他受伤的人就是你自己啊!呵呵,你真是个傻瓜,明明爱着却偏要用恨来逃避,你到底在折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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