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来我始终是晚了一步,这人你是杀不得了!”借着月光,那女子走到这位大杀手面前,那张脸,美轮美奂,居然是季君朋!
“我们西湖一族还有很多能人,不差我一个!”西湖牧歌温和一笑,昏暗的夜色竟一下子变得炫目多彩了。
“久闻‘倾城笑’之美,今天看来真是名不虚传!”季君朋十指纤纤,按压在对方伤口上,“南桑木欺我太甚,她那恬不知耻的儿子居然那般辱我林海清白,纵是异血宗族男风寻常,也不能叫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族折伤!”
“夫人的治愈力的确很强,但能否手下留情些?”豆大的汗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流下来,牧歌显然受不住那脱缰野马般力量,一口银牙早就咬得“吱吱”响。女子发怒一个“险”字了得,今日这女子便是倾家荡产恐怕也要结果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年轻将军。可惜他膝下也有四子,若非接了这任务,结个亲也是不错的。
“抱歉,公子!”季君朋赶紧收回法术,又捏捏伤处,“感觉可好?”
西湖牧歌苦笑一声,那个南桑木真真是灵族的魔星,一天不招惹些是非就不会安生,如今和季君朋结下这种梁子,难保种族间不出大事,说到底是一个“情”字惹的祸。可是自己也没资格耻笑他人,珑言啊,你现在过得可好?我们,终究缺少一个缘。
“夫君曾说,世间‘情’字最为多变,今日伤的是身,明日伤的却是神,与其纠缠不清,不如逍遥一笑,纵情天地间!”季君朋垂下头,自嘲地说,“然而他可知,人一旦得了情,便如同服下那血般的罂粟,这辈子都戒不掉!我就一个儿子,他喜欢男子我可以不管,但绝不能喜欢那玉家的男子。我一辈子叫那女人欺压,万不能将儿子也毁在她手里。”
“南夫人倒没有那头脑,夫人想多了!”会被南桑木打败的人也不是什么机灵之人,眼下客人上门哭诉衷肠,推拒了反倒毁名声。女子啊,终比不得男子洒脱!
“无论如何,玉萍踪不死,我心头之怨难平!”愤恨起身,季君朋甩甩衣袖,“订金已放置舱内,事成之后将送来另一半,夜已深,公子早些休息,君朋不打扰了!”
“恭送夫人!”西湖牧歌起身低首,心里暗念麻烦。
回到船舱,那厚厚的银票子早就在此等候,西湖牧歌挑挑眉,躺在软软的被子上,心却不知飞向何处。
梦里,那个笑脸生气十足,墨绿色卷发湿漉漉地趴在肩头,美丽的鱼尾掀起千层浪花。他说过要永远在一起,也为了自己不惜性命,可是到头来只剩下那副栩栩如生却不能呼吸的画。好痛苦,明明伸手可及,却不能倾吐相思,这种折磨何时到头?情字最伤人,却也如此!
“早说过你经不起这种风浪,何必苦撑!”修长的身影悄然而至,干净的手用手帕一点儿一点儿拭去额上的汗水,“你说你泪流干了,可我分明看到你心中的血,牧歌啊,我一直觉得对你有愧所以关怀备,而今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你说说,我是不是更傻?”
傻得可怜,你说要对南桑木痴心到底,却被一个孩子夺走了所有目光,曾经发誓这辈子挚爱她一人,现今为何无法将目光自这孩子身上移开?楚悠源,你不是什么情种子,只是个动摇不定的糊涂蛋。飞燕为了你的绝情另嫁他人,在暗藏杀机的后宫没了命,临死前也不曾怨恨;自家夫人明知重伤后不宜生子,却为了摆平族里的闲言碎语冒死诞下流河,命丧黄泉;飞莺原本可以嫁个好人家,但为了那句戏言,发毒誓终身不嫁。你曾倾心南桑木,现在又放不下西湖牧歌,你这风流未免太过虚伪!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或是阻止他刺杀玉萍踪,或是装作不知,你该选择什么?
“珑言……”薄唇缓缓吐出两个字,平凡的脸上竟露出一丝艳丽的光彩。
叹口气,楚悠源将怀里的人平放在被子上,为他盖上被子。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是要早些放手。情这东西太复杂,敌人之间、朋友之间、亲人之间……上苍可曾算计过自己也有落泪之时?泪一旦滑落,便是情窦初开、春色奈何之时,那古怪的漩涡教人如何安然游过?牧歌啊,我欠你一世亲情,现世无力补救。若是这次任务能够全身而退,我一定倾尽心力保护你,直到灵魂脱离身体!
50
50、杀机四伏 。。。
纤细的手指拈起一片花瓣儿,柔软的肌肤泛着粉色光泽,水诗颂缓缓从温泉里走出来,一旁的芳林海急忙上前为他送上衣物。
“想不到他那么着急,居然现在就想要我的命了!”水诗颂擦干身体,穿上浴衣,粉红的脸颊风情万种,令芳林海心中暗暗惊叹,为何第四大美人是自己却不是师父。
水诗颂见他一脸恍惚,促狭一笑,捏捏那张呆滞的小脸儿,径自做到一旁的椅子上喝茶,轻启朱唇笑道:
“人之美不在于这副子皮相,而在于他的身、他的心、他的才、他的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美丑身不由己;心若有大爱则普救众生,被人视为心美;才华横溢鹤立鸡群,纵是样貌差些也会被高看;那性子嘛,美人若无喜无忧,只不过是木偶而已,不看也罢!林海,这四样你不仅占全,还样样超人一等,你说为师怎能夺过你这‘月下美人’之名?”
见水诗颂把话锋转到了那“美”上,芳林海一肚子话生生又憋回去了,这位师父懒得理会爱徒被何人沾了芳泽,只是昨夜那场刺杀令他极为不满。
“那个不要命的小子敢来惹我,真是好日子过久了皮紧,仔细他的小情人儿!”放下茶杯,水诗颂摇摇肩膀,“不过林海啊,你真不担心玉萍踪的安危吗?你娘亲可不是好惹的,被玉家三番四次欺辱,恐怕早就起了杀机!”
芳林海心中一惊,他一直不愿面对的事便是这个,如今左躲右避还是被师父点出来,保不准是自己猜中了,慌忙跪□,压住心中的惊恐,沉声答道:
“林海无颜面对巫族上上下下,但求师父成全!”
“嗯,你就是嫁给男人我也不反对,只要诞下子嗣就好……对了,这月黑风高,一个男子单身流落在外喝闷酒,就是不被那些无耻浪货占去便宜,也可能被有心之人给结果了性命儿,林海啊,你还跪在这里做什么?”
心里的弦突地断了,匆忙摆下瞬移阵,美少年匆匆离去。
金纱外罩扣着雪色长衫,身材夭矫的男子几步飞到一个小巷子里,冷冷地注视着眼前那个潦倒不堪的人。
“林海啊,我真心相待,为何换不来你的半点留恋?难道非要这颗心碎了、流出那股子赤色你才肯回头吗?”身材高大的男子坐在墙根,看样子是醉得七荤八素不省人事,手中的酒壶早就空了,眼下正在大说梦话。
“巫族能够治愈他族的伤,却偏偏无力救助同族之人,爱上那样的主儿,你想留住他也只能自残乞怜了!”西湖牧歌勾起一抹绝美的笑,“为了让他的治愈之术不妨碍到我,就送你这轩辕一绝的‘倾城笑’吧!放心,无伤痕、无痛苦,只是一场无边无际的梦……”
“是仙女吗?”玉萍踪迷惘地望着他,伸出粗糙的手,“那就带我远离这尘世吧!”
“如你所愿,我的猎物……”
“可不可以放过他?”冷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淡黄色衣衫在月色下泛着银光,茶色长发柔顺飘逸,只是看不见那惊世丽颜。
“我受雇他人,自当努力为了银子卖命,大人何苦断我财路?”牧歌收敛笑意。
“我的人,你不要碰!”芳林海分开长发,露出清冷的脸。
“我若偏不如你的愿呢?”倾城之笑突然浮上唇角,长剑袭来,银光一闪,生生割去了那美人的半截长发。
“我倒想听听这‘倾城笑’的美妙,西湖公子若是不嫌弃,再来个‘追魂舞’如何?”芳林海摸摸甩甩头,将那断掉的青丝拂落,从手心里抽出一样东西。
“原来是‘疏影’啊,好久没见到你这法器了!”西湖牧歌面不改色,静静打量着那绝美的白玉梅花魔杖,心里盘算如何击退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转动一下那晶莹剔透的魔杖,芳林海挡在玉萍踪面前,拉开一道结界为他阻挡随时会传来的危险笑声,自己也蓄势待发。对面的男子也不敢贸然行动,只是慢慢转动手里那把长剑。林海知道,那是灵族名器之一的“瘦西湖”,除了可以驱邪,被砍上一下也是要命的。然而他终究忽略了一点,杀手行动时不一定只靠那身手,还有另一样致命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