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绝不会放开你。”抬首阴沉望着身。下的雪白男子,濮落忽而俯身,双唇紧紧覆在那张最是薄情的朱唇上,虽是依旧带着虔诚膜拜的态度,可这一吻却显得无穷孤寂和悲愤。
由尘一直知道,濮落的情感,是纯粹的,甚至带着捧在手心里的小心翼翼。他也一直知道,濮落只是想和他不分不离,浪迹天涯,踏遍海角。
只是,两个人的差距不仅仅是生与死,更是宿命两头相望,虽看得见彼此,靠近却要永坠黄泉之水。
劫数劫数,不是那般轻易可以度过,一个人一辈子,怕便是为了渡劫而生,有些人用尽一生气力,依旧勘不破红尘天机,徒碾做黄沙一把,散落天涯。
“尘儿。”低声如泣,纠缠许久,濮落抬首分开两唇,俊朗的容颜,嘴角落下一丝红色,舌尖还在隐隐作痛。
这已是第二次,他拒绝自己的亲近。
然而,只是出神片刻,濮落再次俯身吻住了那张同样染上血丝的唇,辗转来回,好似用自己的全部去包容,只恨不得吞入腹中。
由尘忽而全身僵住,淡金色的眸子徒然睁大,两只瞳孔猛然紧缩。
他……在做什么!
猛烈挣扎起来,由尘侧头想要错开嘴上的温热,可是身上的人就好似千斤重一般,不动丝毫。
结合的两张唇间,缓缓升起一抹金光,从缝隙间透出丝丝的光亮。
呼出一口气一般,濮落仰头离开由尘蹂躏至深的唇,几寸之隔,一颗闪烁着璀璨金光的心,漂浮在近在咫尺的两张容颜之间。
“我将真心,给你。”淡然轻笑,透着一丝凄然之色,濮落再次缓缓俯身。
“不要……!”想要挣扎逃过,动荡的双眸中是难以置信的光芒,好似从未想到面前的人会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可是愈挣扎,便愈发逃不开,浑身忽而被法术定住,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濮落将自己的金心送进自己的唇中,感受着暖阳的气息犹如春回大地,温热四肢百骸。
当另一个心进入自己的躯壳,由尘忽而轻轻闭上了双眼,一滴清泪滑落眼角。
他感到了……濮落的心……很痛……
血月高升,凄厉的光辉洒满一地,回乡台思前尘,有谁中了谁的毒,有谁欠了谁的债?
本该是柔情万丈,如今却只剩下惩罚似的占有。
抓不住他的心,可否就此抓住他的人,永世不离?
一道佛门一菩提,一幕风云恩怨醉,为谁沉醉为谁憔悴,抵不过百世相依,青丝暮成雪。
最是不懂相思为何物,情爱有何惧,却偏偏遇上此劫,沦陷红尘不悔,是他不幸也?
此时,若是濮落知晓今后的场面,不知还会不会如此义无反顾地失去自己的心。
×××
绿珠不安地徘徊在回乡台外,踱来踱去的脚步一时凌乱,一时沉闷。
血月当空已过,天边暮色即升,灰日的光芒就快要冉冉升起。
整整一夜,被隔绝在结界之外,什么也不清楚,什么也不能做,一颗心担惊受怕,直怕那在里面的两人会因自己争吵起来。
她本是一介小妖,卑贱如尘,何德何能遇上了妖娆那般风华绝代的人,不仅潜心将她引入正途,还为了她去恳求仙界仙君,不知是她几生修来的福气,在最不知人生何谓的时候,拉了她一把。
如若不然,此生劳劳,何其无为无念。
焦急地揉搓着双手,绿衫女子不时抬头望向回乡台那边,不知里面怎样了?想要进去瞧瞧,却又没有那个能力。
“绿珠,你在这里做什么?”温润的声音,疑惑中带着一股文人的书卷气。
绿珠大惊,连忙回头,慌慌张张地对着来人施礼:“北郡王殿下。”
“我见你在这里徘徊了许久,六神无主的,这可是清乾仙君所居之地,不可随意走动。”白泽出声提点,没有恶意,只是不想眼前品性单纯的女子,又犯下可大可小的罪责。
轻咬了咬嘴唇,绿珠抬头艰难点了点:“多谢郡王殿下提醒,绿珠……马上就走。”
“等等,”白泽叫住转身的女子,“你在这里这么久,是在等谁?”
脸色一变,避开男子的目光,绿珠吞吞吐吐地说:“没……没有,绿珠只是听说回乡台住着仙人……以前绿珠不曾近处见过……所以,所以绿珠来瞧瞧稀罕。”
“稀罕?”低声沉吟,显然不信,然而顿了一顿,白泽又道,“看也看过了,以后不要再来了,离去吧。”
“……是。”
眼见着绿衫女子三步一回头地离开回乡台外,白泽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那偌大寂静的别馆。
虽是依旧带着云淡风轻的清雅之气,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那里面溢满了孤寂与忧伤,好似有什么人困在什么之中,在无声的咆哮,却逃不出樊笼,只能受伤一般地暗自低呜。
“莫要惹事,玩够了,就回来。”
沉声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也不知是说与谁听,回乡台外,除了方才离去的绿珠,明明此时只剩他一人。
静静伫立了片刻,白泽终是转身离去。
四周又归于平静,灰日破晓的光芒与血月渐渐隐去的红辉融在一起,奇异而又美妙,带着诱人堕入深渊的气息。
“唠叨。”突兀的声音,好似在和人闹着别扭,“你是我大哥,又不是老妈子。”
回廊上,栏杆处,一身红袍的瘦小身影缓缓显现出来,一手端着龙眼正吃得欢畅的虚耗,瘪着嘴看向白泽方才离去的地方。
“现在才开始呢。”
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回乡台,强横的结界笼罩,白泽定也是看了出来。
“有意思,”低笑几声,虚耗眯了眯一双神似偷吃贼鼠的眼睛,扔掉手中的盘子,悠闲地拍了拍脏兮兮的手,“不枉本王此行。”
陪着那个笨女人,候了整整一夜,总算没有白来。
小狐狸啊,今后可别向着本王哭哦!
第四十四回
镜湖之所以名为镜湖,是因湖形浑圆,湖面月白,犹如天然打磨而成的一方朴质的圆镜,加之湖底放置着上古至宝龙口镜,便由此得名。
三日后,鲻刖元气复原,与左右二使、四方郡王,及其新立的妖娆圣者,陪同仙界使者濮落,一同进入七道上古封印的逆阵。
所谓封印逆阵,便是逆行阵法,使其空门大开,犹如对外敞开一道巨门,七日内,任人来去自如。
当然,这其中自是少不了玄印和青印从中调和,否则阵法本身的禁制,即使妖王也抵挡不了,更何况七道封印,要一一解开。
“奇怪……太奇怪了!”
行在最后的四方郡王,其中以西郡王虚耗最为悠闲,一手托着下巴,微眯着眼,好似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贼鼠,你又要捣鼓什么坏水?!”身旁的鬼车蹙着粗犷的厚眉,声音故意压低着问。
虚耗翻了一个白眼,甩甩袖口道:“死胖子,跟你说了一百遍,不准叫我贼鼠不准叫我贼鼠不准叫我贼鼠!你的记性被狗吃了?!”
“你说什么!贼鼠!”鬼车大怒,挺身便想要出拳。
“哟呵,死胖子能耐啊,打不过别人就想来揍我,小爷是你说揍就能揍的么!”灵敏跳到一边,虚耗一脸不以为然,“别丢人现眼了!”
“你……!”
“好了好了,你们给我消停一点。”眼见鬼车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白泽连忙□两人之间,抬手制止,“王和仙界使者就在前方,你们若是打了起来,成何体统。三天两头的就是一大吵一小闹,还真是不厌其烦,一点郡王的样子都没有,你们不头疼,我都头疼得紧。”
虚耗撇了撇嘴,眼角扫过鬼车,大摇大摆地走到白泽身边:“小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谁叫我认你当哥呢。”说着,又扫了鬼车一眼。
额上青筋暴跳,鬼车暗自紧握拳头,双目都红了:“老子是小人,贼鼠,你他娘的说什么!”刚暴怒地上前一步,两只胳膊便被人从后紧紧架住,定在原地。
“不要惹是生非,现下不是闹别扭的时候。”很少开口的九婴,沉声对着鬼车说道,一张鲜少会有情绪起伏的脸,虽然端正,却给人太过死板的感觉。
粗气冷哼一声,鬼车扯开九婴的手,黑着一张脸自顾向前走去。
“切。”见鬼车离去,虚耗顿觉无聊,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
他和鬼车的“积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每次都没真正打起来。谁叫回回四人一聚在一起,另两个一见势头不对,就一人扯一个,双双拉开。因此,鬼车和他每每都停留在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