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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纳德淡笑,“我没把他碎尸万段就已经很对得起他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你还真是够冷血的。”安纳尔小声道。
“我以前犯了个错误,我早就应该杀了他。”
“那么,你告诉我这些,说明,你决定继续犯这个错误,”安纳尔笑了,“你决定帮他?”
雷纳德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这取决于我们下面的谈话,亡灵先生,我要知道所有的一切,如果你知道的话。”
安纳尔微微皱了一下眉,“你要知道什么?”
“那个封印,不仅仅是黑巫师献祭那么简单吧?还需要什么?”
安纳尔舒展了身体,悠然,“血液,人类的血液,而且要新鲜的。”
“还有呢?施咒的巫师……以及,一个侍奉上帝的人类。”
“那也是祭品之一,对吧?”雷纳德冷笑,“所以,他找上了费德里科。”
安纳尔也笑了,“我说了,总有人要付出代价的,雷纳德……费德里科就是你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你觉得我还会帮你吗?”
“你觉得我们非得需要你不可吗?”安纳尔慢悠悠的道。
“黑巫师的墓地……”雷纳德的嘴角缓缓勾起,“你们的力量不可能足以打破封印,你们需要知道那个巫师的墓地在那里,而邵的魔法书里,似乎没有写上到底在那里,我说的对吗?利萨图?西里奥。”
TO BE CONTINUED…
37、37。信仰 。。。
雷纳德漠然的脸上缓缓的升起了嘲弄之色,随着力量的恢复,过往那些沉寂的痛楚也随之苏醒。
就好像割开伤口,逼出毒液,那随之而来的剧痛却无法忘却。
痛苦,会慢慢转变成恨意,然后就是折磨。
折磨敌人,也折磨自己。
那些和费德里科在一起便会忘记的东西。
他总是会用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对自己说,别这样,雷纳德。
“城堡已经被毁了,所有拉菲齐尔的资料也随之付之一炬,而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秘密的人。”雷纳德黑色的眼眸一暗。
“很不幸,的确是这样。”安纳尔微微一笑,将桌上的橄榄塞入口中,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的道,“那么,我猜你也不会帮忙咯。”
“……”
雷纳德有点迟疑,如果只是他自己的话,就这么一走了之也不是问题,但费德里科……他绝对不肯干的。
那家伙满脑子就是荣誉、信仰之类的东西,肯定不会允许自己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来。
“看上去你很苦恼,我猜你那个小情人不会赞成你就这么逃跑的做法吧?”
雷纳德淡淡的道,“他的想法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真的吗?”安纳尔笑了,“他为了你两次差点死掉,你就这么一走了之?我不相信,你没那么冷血。”
雷纳德笑了,他微微侧头,眼神甚至称得上温柔了。
他低低的道,“我是个黑巫师,西里奥先生,你应该知道,我们是没有感情的。”
安纳尔微微垂下眼眸,跟着也笑了,“你真的跟他很像呢。”
雷纳德狐疑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没什么……”安纳尔冷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再次冷淡了下来,“干吗不去看看费德里科,他可是伤的很重啊。”
雷纳德匆匆的去了费德里科的房间,他恢复视力的消息还没有告诉那家伙。
他隐约的有点兴奋。
也许费德里科会很高兴之类的,但是……他似乎又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很不高兴。
可费德里科并不在房间里,他抓了个侍女问了一遍,才知道那家伙一早上都呆在教堂里。
圣彼得大教堂的钟声在罗马城上空回荡着,穿着红衣的教徒将那些惨叫着的人们拖入火海,愚昧的人们欢呼着,他们庆祝着上帝给他们带来的荣光。
杀戮是荣光。
将异教徒处死变成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革命,而这一切都是伊卡洛斯带来的。
这个时候,教堂内却很安静,耶稣的十字架拢上一层淡淡的光辉,如同圣者的光环。
一个面相猥琐的男人跪在地上,他颤抖的哭泣着,费德里科站在一边,手轻轻的放在了他的头上。
“Voglio pentirsi; padre。(我要忏悔,神父)”他用泣不成声的声音说道,并同时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颤声道,“Si prega di perdonare i miei peccati。(请原谅我的罪孽)”
“上帝会宽恕你的,我的朋友。”费德里科轻轻地道。
“我杀了人,一个无辜的小女孩……我知道她是无辜的,恶魔无法诱惑那样天真无邪的人,但是……我站在那里看着她死去,我看着她哀求……并诬陷她是恶魔,上帝啊……”
男人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呜咽道,“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Pregherò per voi。(我会为你祈祷)Maggio la grazia di Dio sia su di voi; amico mio。(愿上帝的荣光伴你左右,我的朋友)”
那个男人感动的握紧了费德里科的手,“Grazie; padre!Grazie mille!(谢谢您,神父。太谢谢您了)”
看着那个满心感激男人走出教堂,雷纳德皱了一下眉,淡淡的道,“Tu si che sai e toccare l'anima; non è vero Padre。”(你还挺会做这个的嘛,神父。)
费德里科看了他一眼,那英俊的脸上似乎流露出了一抹笑意,“你意大利语说的不错。”
这次,雷纳德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他在教堂的长凳上坐下,缓缓的道,“伊卡洛斯教我说的意大利语,那个白痴完全不会说英语。”
费德里科笑了笑,“似乎是不错的过去。”
“不,糟糕透了。”雷纳德低低的笑了,他黑亮的眼睛看着费德里科,“你忏悔过吗?”
“当然。”
“真的,你?为了什么?偷窥女孩洗澡?”
“我也杀过人,以上帝之名……那之后,我问自己,是否上帝真的会要我们杀人?即使是犹太人、穆斯林,或者是其他的异教徒,所以……我向神父忏悔了。”
“那他对你说什么了?”
费德里科淡淡一笑,“他对我说,孩子,杀死异教徒不是罪孽,是通往天堂的道路。”
“听起来好像挺有道理的。”雷纳德轻哼了一声,“可惜你不是神父,那个人的罪孽也不会得到宽恕,他会下地狱,然后被地狱之火烧得连骨头都不剩。”
“幸好你不是神父。”
费德里科静静的看着他。
他走到费德里科的脚边,缓缓跪下。
“Padre,从我上次忏悔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年十个月零五天。”雷纳德低低的道,“我已经失去了对上帝的信仰,我不知道他是否还能听到我说的话。”
“……”
“我曾经相信他,在我失去一切的时候,在我后悔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时侯,有人告诉我,在耶路撒冷,人的罪孽可以被洗清,在白色的城中,气质飘扬,带着海洋的清新气味……那是自由的城市,人在那里可以得到永远的平静……那里,是一个新的世界。”
费德里科淡淡一笑,“那是个不错的谎言。”
“但是我看到的,只有杀戮、抢劫……谎言,所有的战争并不是为了上帝,而是为了金子;在意大利,没有什么革命,有的只是阴谋、背叛、腐败和屠杀。”
“雷纳德……”
“够了,费德里科!”他转过头,脸上带着愤怒,“你应该明白了,欧洲已经堕落了,信仰已经堕落了,人们曾经相信过的一切,现在都变成了谎言,伊卡洛斯会利用这些来实现自己的目的。”雷纳德摇着头笑了,“你的上帝什么都看不到,他只是那些人的帮凶罢了。”
“你说这些是因为你是黑巫师,还是因为上帝令你失望了?”费德里科声音依旧平静。
“有什么区别吗?”雷纳德冷笑,“你我都看到了太多的杀戮,以上帝之名的杀戮,可是他依旧什么都不做,也许朗基努斯之枪存在是有原因,它会取走神的性命,会毁灭一切……”
“雷纳德,”费德里科笑了,“没有人知道上帝的意愿到底是什么,一个人做出的选择,往往都取决于自己……上帝也许知道做什么是对的,但他把决定留给了你自己,雷纳德?诺里斯,你知道你应该怎么做。”
“这已经不值得了,费德里科,为什么你不能明白?看看外面的那些人,他们已经疯了,只是为了一个人的一句话,他们就开始屠杀自己的同类,”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