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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德里科,你到底怎么了!?”雷纳德失声喊道。
“我没事,”费德里科勉强笑了笑,“别担心了。”
他扶着房间内的柱子,勉强站住身体,将十字弓对准了门口。
脚步声越走越近,因为失血过多,费德里科几乎连腿都软了。
他祈祷上帝再给他一点时间,可是,恍惚的意识却潮水一样的涌了上来。
光影模糊的瞬间,门被打开了,一个人影走进来的同时,费德里科也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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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卡洛斯刚走进来,费德里科就一头栽倒了下去。
他并不是专门来找费德里科的,只是隐约的感到有黑巫师的气息在那附近,于是便顺道过来看看,眼前的景象让他皱起了眉。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雷纳德依旧在床上摸索着,喊着费德里科的名字,而名字的主人,已经身受重伤的昏倒在地了。
伤口很重,不是黑巫术能治得好的。
伊卡洛斯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把他带回去。
“费德里科!费德里科!”雷纳德慌张的下了床,没走两步,就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他昏过去了。”伊卡洛斯淡淡的开口道。
雷纳德有一瞬间的窒息,他呆呆的坐在地上,感觉到冰凉的手指轻轻的擦过自己的皮肤,便马上爬着缩到了角落里。
他紧紧的抱着膝盖,脸上满是害怕。
“你躲什么?雷纳德,现在觉得害怕是不是太晚了点?”伊卡洛斯轻轻的笑了,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之意,“从你决定跟他走的那天起,其实就已经给这个人宣判了死刑。”
雷纳德死死的咬着下唇,惊慌失措的眼泪从他的脸上滚落。
“怎么?都不过来求我救救他?”伊卡洛斯轻轻的扣住他的下巴,两个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如同接吻一般。
雷纳德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求你,什么时候有用过。”
伊卡洛斯心情很好的笑了,“你知道吗,有一段时间,我也曾经相信过上帝、正义的谎言,直到你打破了那一切……可是,这家伙,即使知道邪恶存在于世,他还是愿意相信人性本善,你说……这是不是很好笑?”
“救救他。”雷纳德用发颤的声音哀求道。
伊卡洛斯轻哼了一声,“我可以理解为你不想死吗?要知道,他死了你也会死的。”
雷纳德爬着到了他的身边,摸索了一会,便死死的攥紧了伊卡洛斯丝绸制成的袍子,“求求你,救他……不管要我怎么样都好……”
神父如同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的轻笑出声,“看看这样无能为力的你,连我都感觉心情畅快了很多呢。”
“我知道你恨我,你可以杀了我!随便你怎么样都好!”雷纳德吸了吸鼻子,他跪在伊卡洛斯的脚边,如同祈求忏悔的罪人,“真的!我不会跑,再也不会了,伊卡洛斯!”
“这听上去像是很认真的忏悔呢。”伊卡洛斯低低的笑了,“你总是这样,雷纳德,简直都让我不忍心杀死你了。”
倒在地上的费德里科已经血流如注,雷纳德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却还是能闻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味。
他捧起伊卡洛斯的手,不住的亲吻着上面的戒指。
“我向你献上我的一切,求求你……救他一命。”
TO BE CONTINUED…
28、28。诺言 。。。
雷纳德并不知道伊卡洛斯有没有履行自己的诺言。
他看不见,所有的黑巫术也用不了,他能做的只有静静的等待。
伊卡洛斯很小的时候就四处旅行,像猎人一样猎杀黑巫师,所以,对处理各种伤势也很有心得,某种意义上说,甚至要比雷纳德擅长得多。
虽然看不见,雷纳德待在房间里,还是可以听到费德里科低低的呻吟,以及针线穿过皮肉的声音。
当伊卡洛斯终于开口的时候,雷纳德觉得这一切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血止住了,他看上去身体很好,所以应该可以保住一条命。”伊卡洛斯淡淡的道。
雷纳德摸索了半天才走到窗边,担忧的握紧了费德里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着。
他看不到伊卡洛斯脸上冷冷的表情,一心只是想着费德里科能快点醒过来。
他想要看到那温柔的笑容,那绿色眼睛里的悠然。
雷纳德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一直爱着费德里科的。
“我给我一百年的时间我也不敢相信,你居然会这么在乎一个人。”伊卡洛斯似乎笑了笑,“而且是这样一个普通的笨蛋小子。”
“……”雷纳德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仿佛是在祈祷。
“你知道,你在他身边迟早会害死他。”伊卡洛斯声音平静,“我并不是想要把你抢过来,至少……不是完全这样,费德里科和你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应该得到快乐和幸福,而我们,都是注定被诅咒的人。”
“你说你可以治好我。”雷纳德忽然开口了。
刚准备走开的伊卡洛斯转过了头。
“是实话,还只是在哄他?”雷纳德的声音很轻。
“我的父亲留下了很多关于黑巫师的资料,其中几次提到了关于血咒的危害,我想,我可以从中找到治疗的方法。”伊卡洛斯金色的眼眸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费德里科,“我想其中也有关于解除‘契约’的方法。”
雷纳德颤抖的双手慢慢垂了下去,他低低的道,“我会解除契约,作为交换,我要你帮我恢复力量。”
伊卡洛斯勾起嘴角,一丝笑意在他绝美的脸上慢慢泛开了。
“……乐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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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卡洛斯的父亲利萨图?西里奥是个很奇怪的人,在教会的记载中,他是个玩物丧志的家伙,爱上了雷纳德的母亲,然后被骗去了一只眼睛。
真相早已不得而知,可从他所有留下的手记来看,伊卡洛斯觉得,自己那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素未谋面的父亲,是个相当博学的人。
很多早已失落的黑巫师卷轴都被利萨图整理了出来,其中特别是关于拉菲齐尔家族的历史,整整装了半箱。
血咒本来是黑巫师在情急之下才能使用的救命法宝,但是,因为过去的一些事情,雷纳德毫无限制的使用血咒,令他的身体大量的被消耗,即便是拉菲齐尔家族的黑巫师,也迟早会遇到问题。
雷纳德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他试过各种可能的方法,但是视力一点恢复的迹象都没有。
他早年学过的很多黑巫术中,大部分都是如何发挥黑巫师最大的潜能,从来没有说到过如何恢复自己的力量。
如果那个人在的话,他多半会有什么办法改变这一切。
雷纳德试着去用费德里科的那种乐观的心态来看待这一切,最终发现这是徒劳。
一个失去了力量的黑巫师,还是快点死了的好。
他想要试着集中精神,可是每次试图使用力量的时候,头总是一阵阵的发疼。
那个人告诉过他,黑巫师的力量源自他们的血液,源自他们自身。
他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契约而削弱了自己的力量,他只是知道,如果自己不能尽快的恢复力量的话,费德里科还会继续为了保护自己而面临危险。
费德里科睡了一整天后,总算醒了过来,伤口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口渴又难受。
“大人。”克里斯蒂安马上扶起了他,一脸担心的递过了杯子。
清亮的液体滑入喉咙,费德里科只觉得一阵舒服。
“让我猜猜,”他嘟哝着,“是伊卡洛斯救了我。”
克里斯蒂安视线微微垂下,“您需要休息。”
“我知道,那混蛋一定趁我昏迷的时候威胁了雷纳德,然后那个笨蛋就自以为是的做了什么愚蠢的交易。”费德里科捂着伤口坐正了身体,疼痛让他的额上禁不住渗出了冷汗。
“小心点,如果伤口又裂了的话,我可不会再帮你包扎。”
费德里科抬起头,伊卡洛斯正站在门口,那只金色的眼眸淡淡的扫了一眼克里斯蒂安,那孩子马上乖巧的向费德里科微微颔首,便转身退了下去。
“本来我今天应该处死那些黑巫师的,但是你没有来,所以,我一下子也没了兴致。”
“是吗,”费德里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似乎你想要把我推到战争的风口浪尖上去。”
伊卡洛斯轻笑,“别对你的救命恩人这么说话。”
“随便了。”费德里科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