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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快了。
他眯起眼,眸光闪烁不定,轻轻执起少年手背,在那手心寂寥的纹路上,落下一枚吻。
无声一笑。
翌日清晨。
邻镇薄家店铺跟过来侍奉的仆人将早先运来的鹤氅狐裘等一干华丽物什装箱,运上马车,除却原先的车夫留下,其余人拜过薄佻白后即照原路回镇。叶湛驻扎在寂北边陲的大军开始拔营,先行军于晨昏已出发,留下部分粮草装运。薄佻白抱着被狐裘裹的严严实实的少年跨上马车,一回身便见叶湛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悠然踱来,那马皮毛油光水亮,全身赤红如焰,唯四蹄雪白,正是伴随叶湛常年征战沙场的爱骑——惊艳。
“这就走了?侯爷昨日不过玩笑话,你还当真不成?”叶湛半俯在马背上,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漫不经心的拨弄马鞭。
薄佻白睐他一眼淡淡道:“侯爷好雅兴。”这般冷淡语气,竟与二人先前对峙的态度如出一辙。
叶湛眯起眼笑,不置可否。
马车打从“惊艳”身前过,叶湛亮鞭微拦,对着虚掩的车窗道:“太湖水深,小心没了老腰。”
车内人漠然:“汉沽泥泞,留神闪了马腿。”
“客气。”
“别过。”车夫扬鞭,马车疾驰而去,雪地上留下沉重车辙。叶湛在原地微笑,眼神清明冷寂,旋即马鞭一甩:
“出发!”
腊月二十七。
渲帝在位第十二年,距离寂北边陲不到一百里的汉沽峡谷爆发第一场内乱,前北望候叶湛设伏于此,帝都军队连番惨败,后不得不狼狈撤回淮阴地带,等待大军支援。叶湛余下两股势力自南北方悄无声息合围,腊月年关,在距离太湖不远的淮阴小镇爆发第二次战乱,此战之血腥与雷霆速度震惊朝野。
翌年开春,帝军退回中原腹地养精蓄锐,太湖以南部分地区至边陲,被正式圈入叶湛麾下……
渲历十三年开春,陌镇,因地处太湖左岸而被划入武林盟的势力范围,城镇富饶,风景独到。
元月十一日,一辆马车在熙攘的街道中缓缓穿过,停在陌镇最负盛名的客栈——“孟白居”。幔帘撩开,露出一身着风袍的男子,身材高贵细挑,五官隐在雪白的狐绒斗篷内,只隐约露出一方下颚,净如白瓷。下的车来,微微抖了抖衣袍,氤氲的梅香扑鼻散开,他似怔了一秒,继而垂眸,静静看着缩在胸膛前沉睡的少年,削尖的下巴弧线唯美,美目幽闭,雪白肌肤在吸食了近一个月的鲜血后终于恢复从前的莹光珠润,却还是虚弥的紧,细长一抹锁骨高高翘起,整个人抱在怀里轻如鸿羽。
“……客官里面请,您几位?”店小二热情的凑上前招呼。男子微侧目淡淡看他一眼,惊艳的五官轮廓叫小二当场愕然,手里的白巾落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一间上房。”男子说着一步也不迟疑的往里走,小二目光呆滞,一袭黑衣的车夫面无表情立在他身后:“马厩在哪边。”小二“啊”了一声回过神来,历时被黑衣人浑身寒气逼的腿软三分,颤巍巍指着后方侧巷:“在、在在在那儿…”姬冰面无表情飞身上车,手持缰绳一甩,将马车驶入后巷。
小二额头冷汗涔涔:这人,是冰块做的麽……
孟白居每间上房均有个十分雅致的名字,薄佻白抱着隅殷色穿过后院,对面三层独立的小楼矗立在眼前。他眼神极好,一眼瞥见三楼最旁边背阴的那一间,名字竟叫“玉涎梅“,便扬了扬下颚问小二:“可有住人。”
小二笑答:“不曾住。本店生意好,前头屋子总不够用,月前掌柜的才辟出这一块地来装的新屋,这两日方弄好,许多屋子都还未来及上人……”
薄佻白点头:“就要这间。食宿费等会儿车夫会给你,你只管去打两桶热水送上来,我要沐浴。”小二一听便知此人身家阔绰,言语中自然流露出一股高贵的姿态,忙躬身答:“是。客官还有何吩咐?”“稍后备一桌上等饭菜送过来,再有事我自会叫你。”薄佻白说着迈步上阶,素洁的袍角似一只白蝴蝶扑簌掠过半空中,小二鼻尖嗅到一股淡香,清冽入骨,怔了怔才道声是,抬头已不见了人影。
陌镇隶属武林盟的辖地,来往江湖人士自不胜枚举,看此人身法与内敛的气质也必非俗人,只是那张脸美的实在是匪夷所思……小二晃了晃脑袋,长叹一声,转身出了院门。
薄佻白推开屋门,一股淡淡的熏香扑面而来,店的主人似乎是为了除去新屋里干涩的墙木味道,而特意在空房都提前熏了香,并不很浓郁,倒十分轻缓入腑。
他环看四周算的上精致的陈列,屋内格局是大套小,外间一个堂屋,寝房在内里,中间还用纱窗巧妙的隔了一间暖阁。他大略扫视一遍,转身关上门,进的里屋,方才抖开风袍,露出里面只着了水纹丝缎里衫的少年,衣领挂在肩头摇摇欲坠,一大片白瓷般细腻的肌肤暴露在视线中央,胸口纤细的肌理处遍布嫣红吻痕。
一缕微妙的笑意浮上嘴角,薄佻白发现他十分满意于少年衣不遮体的姿态,何其柔弱,驯顺的模样叫他偶尔忍不住会紧紧扣进怀里,然后……欢好,听说做那回事叫欢好。从前只是听说,从前不动心思,如今食髓知味,他竟不想把持自己。
掸扫完床榻后,车夫姬冰已经回来,怀里抱着一沓冰蚕丝锦和高羊皮毯子,薄佻白让到一边,毯子铺在内室,十八层丝锦做了床单,竟然还不如普通的被褥一半厚,然而躺下去通体柔滑如玉所偎,堪称极致享受。
缠枝香炉点上香,小二送水进来,偶然一瞥历时被内室华丽丽的改良震的瞠目结舌:那桌椅都用虎皮包了脚,素帐掀过顶儿直接换了金沙绫罗的,满地雪毯,床上用品从头换到尾……小二被震到言语不能,一旁姬冰拿眼角寒光射他:“送完就出去。”小二踉跄着奔出门,一扭头,姬冰也被赶出来了,垂着脑袋一团阴郁立在门口,做门神……
屋内薄佻白正襟危坐,轻唤:“阿四、初五、小七、十一。”暗处阴影攒动,几缕气息浮起,沉声应:“在。”“阿四去太湖山庄看一看内阁地形;初五记下盘查哨口与换岗时间;小七去探后山;十一轻功最好,暗中留意权思之行动。申时一刻回来汇报,去吧。”“是。”几人训练有素退去,整个过程屋内始终不曾见得一人身影。
薄佻白复回到床边,除去华服,只留一身与少年十分相像的亵衣亵裤,伸手拔了头顶翡翠发簪,一头青丝华美泻下,他脱去靴子翻身上榻。少年被侧身搂住朝里送了送,整个人窝进他怀里,尖尖下巴锥子一样戳在他胸口,冰凉与
49、合?初现隐蛇莲 。。。
温润的肌肤摩擦,很快又闪出火花。薄佻白眯起的眼眸滑过一片斑斓,翻身压了过去……
事毕,二人共浴。少年似绵软无骨的蛇逶迤在他胸口,臀部被托高,细长两腿分的极开,露出被疼爱的惨不忍睹的隐私部位。一株修长皓白的手指在菊门内动作,勾出妖娆红丝与淫靡白液,缠绕在一起活像先前沉浸于黑暗中无声跌宕的情/欲。他亲吻少年惯性痉挛的身体,冰冷肌肤浸在热汤内被激的起了一层薄薄的小粒,大腿根处一片薄腻的肌肉均匀纤细,此刻在他意味深长的摩挲中宛同羔羊一般,回味着上一秒暴风雨般的侵袭而微微颤栗。
爱抚是一件容易擦枪走火的事,生命的前二十三年半他不懂这个道理,如今不但懂了,还十分乐于实践,就像现在一样——将欲望的种子一次又一次深埋如对方身体里,弥漫着浓郁的贪婪,像只野兽一般激烈的动作,压抑的抽吸,最终发出近乎于飨足的叹喟……
桶缘被撞出沉闷的声音,一室寂寥,除了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和剧烈波动的水纹,以至于高/潮来临时分那一声包涵快慰的低吟听上去慵懒性感的不像话。
再次事毕。他摸着少年滑腻如瓷的肌肤颇有种爱不释手的触感,微微露出近乎于诡异的笑,亲吻他眉心妖娆的红痣:“我以为这样其实也不错,至少,你不会清醒着承受痛苦。我并不想折磨你,可为什么每一次你承欢时,总能带给我十分不舒服的感觉呢?就像是、就像是……嘲讽。”
——一种轻亵而冷酷的嘲讽。如同我正在做着一切在你眼中被鄙夷和蔑视的行为,如同你正居高临下睨视着我,如同我赤/裸的情/欲被你洞悉。你带给我生命中有史以来最大的快感,却在同时令我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