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更新时间2011…11…23 21:45:10 字数:7090
他们一边谈着天,一边看着四周美景——惊诧于这地府之美,艺术家们的奇思妙想。
摆渡人一边划着桨,一边道:
“在这里留下笔墨的人,在人间时,都是自恋于自己的才学的人。”
“这是一些,凭借其深沉的、古怪的、匪夷所思的智思引领肉体前行的画家们,他们既厌恐于自己的灰色情绪,又对世人的肤浅哧之以鼻,到了这地府来,反而有了施展才华的空间,让思维自由散漫的行走,他们是真正与阴暗为伍的……鬼。”
右手在这样的风景中,感受到心灵的自由,他伸出食指喃喃道:
“这倒让我想起一首诗,这首诗在这里倒是可以改为,生当做人杰,死亦为……”
“鬼才!”两个人异口同声道,说完对视,哈哈大笑。右手见这冥河宽广无睚,一如大海,一如宇宙,一如剧痛的夜——多么温柔的大海,多么温柔的宇宙,多么温柔的剧痛的夜。右手一时间只想告诉世界,他有多么的迷恋,爱上你纯粹无奈。
不久,他们的笑声,便被哭泣声掩埋了,船上并不安静,呜哭声死起,哭泣者大多是孤独赴死的人,这些孤独的鬼一旦想起凡间的亲友爱人,就如此这般阴阳相隔,忍不住大哭一场,一如初生的胎儿一样。年轻人哭的多,老年人倒是随遇而安,他们在生命终结以后,能够依然有智思,依然有意志,已经满足了。
左手和右手听闻周边哭闹之声,彼此暗暗的看上一眼,终究心安,到底不是孤独一个人去了,如果有爱人在身边照看着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哭闹之处了。啊,左手,他是一条龙,哪个女人不愿意做这条龙身边的凤凰呢,只是,凤凰也是雄的。
如此行过一段时日,终究有结束的时候,左手抬眼望间,见前方有一座桥墩,船停靠了下来,众魂心想:这定是传说中的奈何桥了,他们上了桥,那桥上果然有一个老婆婆在卖孟婆汤,左手和右手打定了主意,这碗汤是作死也不会喝的。待轮到了他们时,两个人均是摇了摇头,不愿意忘记对方。这时,孟老婆子颤巍巍的道:“不喝孟婆汤,就得在这地府沉沦上千年,才能够转世投胎去矣……”说话间,她抬头眼睛扫了扫面前二人,忽然阴眸一亮:“咦,你……你们不是鬼魂,你们是……”
她因惊恐,那双枯树枝一样的手打了一个抖,手上的孟婆汤碗掉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右手醒了。
他感到这一沉梦,也不知过了多久,大约是一个世纪,或者是一个瞬间,他仿佛在天地间眠了一个很久很久,这困觉是如此的舒服,如此的叫他不想醒觉。
但是因这惊动声,他还是醒了。
他睁大眼睛,看了看四周,见自己躺在一间卧室里,睡在酥软的床上,秦穹语倒在地上,挣扎着起身。
“啊……是梦?”右手愣了半天,方才掀开被子,拍了拍头,迟疑道:“这梦……未免有点太真了,太真了……梦里的那条河,不是恒河,是冥河……梦里的那个人,是……他,是他?唉,我为什么要醒来?”
他再看着床下的秦穹语,不明白他为何倒在地上,方才那“砰”的一声,大约就是他掉落在地上所弄出的声响,右手见着他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问他:“我……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你又怎么会在地上?”
秦穹语咳了几声,低沉的声音道:“你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怕你着凉,就抱你躺在床上,我见你睡觉的时候,脸上似笑非笑,好像做了一个非常美好的梦,我可开心了,就在床边坐着看你,看着看着,我也睡着了,谁曾想却滑到了地上,这可把你吵醒了吧……”
右手不禁脸红了起来,他道:“以后,不要这样好吗?我睡觉是个啥样,我都没看过呢,你……你这样盯着人家看,我……我多么不好意思呀……”
秦穹语连忙道:“这个地方,可是我的家,我在我家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总不能,连我视线往哪里看,都要干涉吧?”
右手想了想,也对,他看了看他,道:“这里是你的家,对呀,这里是你的家,我当然没有权利干涉你的视线左右,可是……”他总觉得,秦穹语的那番理由,完全是歪理,但是又辩驳不回去,只得认罢。他的细手,扯开雪白的床罩,低着头思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方才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啊……”
他低头的一瞬间,发现床头的茶几上,摆着一本画册,他不想再去想梦中之事了,不想再去想那些可望不可及的梦,他将那画册拿在手上,细细的翻看。
秦穹语坐在他身边,见他低着头,看画册的姿态,温婉如白玉兰,尤其是那微微颤动的长睫毛,一根,一根,划过他的心,却是那样的轻柔,抒情,迤俪不断。秦穹语觉得这一刻的幸福时光,美好极了。
至少我亲过这个人。秦穹语心里想道。不管他梦里见到了谁。
右手渐渐察觉到他的视线,生了气,抬起头来,睁大眼睛瞪着他。秦穹语连忙将那画册扯过一边来,指着画册上的画道:“你看,这画里有好多仙女哟……”说到此时,又偷偷看了他一眼,那眼睛含着笑。
右手哼了一声,又痴痴笑了起来,道:“仙女?”他细细看去,“果然是仙女,女人,可真美好呀。”
秦穹语更仔细的看他:“是的,这些女人都很美好,可是,我在看她们,脑海里却只有你的声音,你敢不敢也记得我的声音?”
右手觉得他们的距离太近了,略微将头别过,抿着嘴笑了笑:“当真只记得你的声音,不记得你的人,你又得骂我了。”他再将眼睛眯起,看着他笑:“好像跟你说话,无拘无束,真好。”
秦穹语扬了扬眉:“那是因为你吃准了我是个好人,不会对你动手动脚,对不对?你可能真的看错我了……”右手笑得那么天真:“你不会对我动手动脚,我可会对你动手动脚,大警官,看我的厉害……”
说着,他将画册丢开,向秦穹语伸手打了过去,这虚晃一招却没用半分力道,秦穹语也不任着他打,两个人嬉笑怒骂打闹的好不快活,右手大喝一声:“吃我一脚!”就这样一脚踢向秦穹语,秦穹语反手抓住他的小脚,在他的脚底板扰了一扰,右手吃痒,忙将脚缩回……
就这么一蹬间,把那白色床罩子给扯了下来,轻轻飘飘的盖在他们两人身上,也止了这场胡闹。
一时间,氛围十分安静。半饷,秦穹语问道:“右手,你在看我吗?”
右手不言语,秦穹语伸出手来,扯住右手的耳朵,“叫你呢,没听见啊?”右手吃痛,将他的手打下来:“好疼啊,你住手啊。”秦穹语挤了过来,隔着那一层的白床罩,看着他,只看见他的一双眼睛如粼粼之水,他知道他在哭,他说道:“右手,你又在想他了,是不是?你不敢太安静,是不是?”
右手缓缓的抽涕,过了许久,才喃喃道:“秦警司,你了……解我,一如了解死亡,了解爱,一如……了解天地,是的,你说的对,我不敢太安静,我需要身边有人……只要给我静处的时间,我就会想到,那个我爱的人。”
秦穹语既可怜他,又可怜自己,他想对他说些什么,可就是语塞,无法蹦出半句话来,只是,他忽然间目光一怔:“有人?”
一丁点响动都无法逃过他的耳朵,他连忙捂住右手的嘴,做出嘘的一声,“你躺着,别动。”右手睁着大眼睛,点了点头,就势躺下,不再发出半点声响,秦穹语惦手惦脚走到卧室门口,将卧室的门轻巧开了小半扇,往外看去。
只听见大门处有声响,那是什么东西在拨勾门锁的声音,秦穹语屏息而视,过不多久,只听大门“咯吱”一声打开了。一名穿着黑色斗篷的男子闯了进来,他手里还拿着开锁的工具,待他进来后,恭恭敬敬的背过身去,只见一名紫衣卷发的少女双手扣在一起,慢慢的走了进来,她面上满是冷峻与戾气。
见这少女的闯入,秦穹语心头一愣:她不就是那回在酒吧中被射中肩头的那名疯狂少女么?据说她就是唐王的女儿。还记得那一回她泪眼婆娑的模样,真美,然而,那叫人销魂的模样此时却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煞气。
这少女便是唐可薇,她刚死了最亲的人,自然不会快活到哪里去,她蹙着蛾眉,眼观四面,道:“马英,你确定这里就是秦穹语的家?”
“是的,大小姐,看来,他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