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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我军的队伍及时赶了回来,令苏尘奇怪的是,流痕带领的军队只有小部分,而一支更庞大的军队从东边而来。
同时,魔界的军队出现在了西边,暗光嘴角一直带笑,子染、子清也都来了,与暗光并列站在一侧,银白与艳红的发,灼伤了苏尘的眼。
孰胜孰败,尚未可知,但此刻的痛彻心扉却已知晓。
☆、半月悲
我曾告诉梵尔,若他离开,我会选择遗忘。不是想忘,而是不得不忘。
两军对峙的局面已持续了半月有余,这段时间,苏尘一直都很正常,正常得异常,但如何才能不异常?
在苏尘寻遍天界,寻不见那人之时,那人却突然出现在敌方阵营,他们向他行礼,他们呼他为“王”。黑色长发及腰,黑色素面直裰,黑色未变,琥珀色未变,眼里的情感都变了。
他说:“魔界,辰星,有幸遇到天界琦玉陛下、白夜流痕陛下二位。”虽尊称陛下,语气毫无尊敬之意,让人听来,只觉到他的傲。
琦玉说:“辰星,好久不见了。”
“是,是很久不见了,所以特来拜会,共叙旧情。”
“鄙舍如今对魔王来说有些简陋了,辰星不要嫌弃了才好。”
“怎会?但还少一人,等无瑜何时来天界,我再来前来拜会吧。”
“好。琦玉在此恭候大驾了。”
辰星转身离去,暗光,子染等人随即跟上。子清看着苏尘,有些焦急,欲说还休,最后,还是无奈地走了。
魔界军队离去后,流痕站到苏尘面前,苏尘拉着流痕的衣服,问道:“他是梵尔还是辰星?”
“梵尔。”流痕犹豫了一下,说:“也是辰星。”
苏尘又问:“那我可以去找他吗?”
流痕抱住他,说:“你可以找梵尔,却不可以找辰星。”
“为什么?”
“因为你会难过。”
“流痕,我听见了。”苏尘手贴住流痕的胸口,说:“我听见它在哭泣。”
“嗯,它在哭,但没有某个傻孩子哭得响。”
“傻孩子哭过了就好了。傻孩子疼过了就忘了。”
梵尔,若你离开,我怎敢不忘?不忘,太过于疼痛。
………………
翌日凌晨,无瑜即匆匆赶来,走进御书房,“吾不在之时,到底有何事发生?”
琦玉手指交叉,支着头,说:“暗光四天前下了战书,这你应该知道。原本,我与流痕……”琦玉顿了下,继续道:“梵尔担心有奸细,仅仅三人秘密商议,先派一部分人去迎战,有流痕与梵尔在应当万事无误,同时,流痕与梵尔在场,也可以迷惑敌人,让他们觉得天界主力都在前线了。再暗派军队绕过交战处,去袭击北冥。假消息透漏给王母了,可没想到,梵尔就是辰星。间谍一直都在,还是知道最核心情报的人。他应是先让黎野假意战败,暂时封印了他的法力,明则关押天牢,实则是混入了天界。姬满是最熟悉弱水的人,他协助黑影人渡过弱水,并埋伏在天界各处。弱水之下,其实还有一种叫地蟒的生物,我原本以为灭绝了,却不想被姬满发现被驯服了。决战那日,魔族战败,现在想想,可能也是假的,是想让我们放松警惕。王母放出了黎野,黎野冲破封印,在天界内部指挥黑影人作乱。魔族大批军队又在流痕他们回归之前进攻天界,声东击西中又有声东击西,计中计。若不是流痕突觉不对,及时赶回来,召回了天兵天将,天界那么空虚,恐怕……”
“现在如何?”无瑜从头到尾,也只在最初稍微诧异了一下。
“暂且休战。两军实力相差不大,长途跋涉后也都需要调整。一万五千年后的大战,也不急于这一时。”
无瑜邪魅一笑,“终等有趣之事了。”
“无瑜,王以天下子民为先。”
“吾知分寸。”无瑜又问:“吾之仆人如何?”
琦玉不知道无瑜说的吾之仆人是怎么回事,但也知道他问的是谁,不过,那个梗确实要担心下,“这个要问他自己了。流痕在陪他。”
………………
“流痕,我真的没事。”苏尘咧开嘴,没心没肺地笑,“梵尔是谁?我不认识,真不认识。辰星倒认识,不就是昨天刚出现的魔王吗?游戏里的最终BOSS都超难打,你也该去支援琦玉他们了。”
“好吧好吧,我错了,我认识梵尔。别这么看着我。”
“老大,BOSS,您吱个声好吗?这种眼神我受不了啊~~”
流痕长长的睫毛在他眼睛上覆上一片阴影,眼里有怜惜,有不忍,有悔恨,有温柔,静静地看着苏尘。苏尘最后垂下头,认真地说:“现在还不行,但我会尽力忘了的。我会留下。”
流痕走了出去,“我不会让你悲伤的。”
门关上了,也阻断了阳光。
流痕从白夜离开后,就直奔御书房,见到琦玉与无瑜,直入主题,“我要让战争尽快结束,不论伤亡,不论得失,不论输赢。”语气之坚定。
“不行,天界不能输。这不单单只是天界与魔界的战争,也不单单只是仙与魔的事。”琦玉坚决反对。
“那我不会让天界输。”
………………
时间回到半月后的现在。流痕出去工作后,苏尘就沉默了,一个人坐在房内。
曾经有个人,他有黑色的碎发,有一双极美的琥珀般的眼睛,他爱穿纯净的黑色衬衫,他爱睡觉,总是睡不醒的样子,他喜欢喝牛奶,喜欢欺负自己,喜欢吃醋,对自己有着极致的温柔,极致的占有欲,极致的爱惜。在他身上,总能感觉到冰冷的阳光的气息,冷漠而又温暖,驱使人离开又迫使人接近,迷恋不已。
苏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跑到马厩,抚摸着越影的鬃毛,说:“越影,和我一起去见梵尔好不好?”
越影在原地跺了跺马蹄。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苏尘开心地跳上了马背,“驾!”
当初,骑马还是梵尔教的。他原本还不想教,说想要一辈子抱着自己骑马。可自己坚持,不服输,学了好久,也摔了好多次,当天身上就多了好多淤青。梵尔心疼地给自己找来了很多丹药,说从太上老君那拿来的,太上老君还很开心。后来,自己才知道,太上老君是很开心,都“喜极而泣”了,治个摔伤需要用炼几十颗练了九九八十一天的极品丹药吗?第二天,再去学骑马时,越影就没那么难驯服,但越影见到梵尔时向后退了一步,梵尔看越影的眼神确实有些可怕。
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旁边也没有人拦着,知道跃出了北天门才有人前来阻拦,幸好,来不及了。
苏尘心里只念着一个人的名字,“梵尔,梵尔,梵尔……”
即将到达魔军驻地时,前方站着一个人,白衣飘飘,银发似雪,红瞳似血。
苏尘一拉缰绳,越影停了下来。苏尘笑着说:“子染,我要去见梵尔!”
子染却冷着脸,说:“这里没有梵尔。”
“子染,别骗我了。”
“即使有,他也不想见你。”
苏尘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子染,你又骗我了,对不对?我才没那么容易上当呢。”
“信不信由你。但你不能再接近。”子染又说:“笨蛋苏尘,回去吧。没可能的。我教你的,你怎么都只学一半呢?学会了争取却学不会放手。”
子染走了,苏尘想要追上去,却被两个妖给拦了下来,“让开!”
“不让?那我硬闯了。越影,冲!”
越影直接跃过那两妖,可又有人窜出来拦他。
子染见苏尘不回头的样子直摇头,捡了个小石子投出去,越影被击中,苏尘跌倒在地,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下。站起来,又往前冲,却被人给重重地扔了回来。“让我见他,让我见他!”
“让我见他。”再一次次被扔回来后,苏尘蹲在地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中,“让我见他……”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如丝如线,绵绵不绝。
“流痕,我是不是很没用?”声音有些呜咽。
流痕撑着把伞,罩住他的身影,又蹲在,一手持伞,一手抱住苏尘,说:“不,你很坚强,很聪明,是我见过的最强的人了。”
“是吗?那我为什么不会忘了他?”
“不会也没关系,有我在。”
着了凉,加上近日来食欲不佳,积郁成疾,苏尘昏了过去。
流痕抱起他,走了。
营帐内。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