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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额头已经隐隐有冷汗渗出,雷纳德看起来并没有要苏醒的迹象,为今之计,只有先稳住这个人。
“我大概也可以猜到是谁,如果你……”
咣当一声,雷纳德手中的短刀掉落在了地上,他的原本平稳的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
那人似乎有些惊讶:“不愧是雷纳德?诺里斯,居然还能反抗。”
费德里科看到雷纳德微微颤抖的手指。
就在那一瞬,费德里科已经捡起掉在地上的短刀刺了过去。
还没跑出两步,就被雷纳德一把按倒在地上,他的手死死的掐住了费德里科的脖子。
眼前因为缺氧一阵阵的发黑,费德里科不住的挣扎着,他的手胡乱摸索之余,不知道拿到了一件什么东西,拉扯之下,不知道拿出了什么。
雷纳德忽然惨叫一声,蜷缩着倒在了地上。
同时倒下的,还有那个孩子身形的黑巫师。
“这不可能?”虚弱至极的黑巫师挣扎着,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费德里科手中握着的东西。
费德里科听到了那个黑巫师充满恐惧的声音。
——朗基努斯之枪……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朗基努斯长枪,我不知道大家都知道多少,下一章会贴点解释
11。朗基努斯之枪
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
任何一个人都知道那个故事,然而,和很多圣经里其他的故事一样,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不过是给游客们看的。
耶稣是被士兵的长矛杀死的。
沾上了神之子的血液,传说中的朗基努斯之枪,拥有着超越一切的强大力量。
费德里科相信上帝,但是他也知道一些荒诞不经的故事,只是民间的传说罢了。
然而,他拿着手中那块甚至已经开始微微生锈的金属,什么东西穿透了的窒息感,瞬间将他吞噬。
好像自己再被净化。
这样的净化却不能让人感到有蜕变之感,反而透着丝丝的痛苦。
仿佛,自己所有的罪恶,所有的丑恶都被这圣洁的力量夺走了。
像是剥开血肉,生生的挖去了什么东西,痛苦深入骨髓。
费德里科握着那把早已不再锋利的枪头,他甚至可以感觉到那金属滚烫的温度,灼烧一切的罪恶。
黑巫师早已难以忍受的嘶声喊叫起来,那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在荒芜的沙漠上,黑巫师的手指深深的陷入沙子中,挣扎着,痛苦好像已经将他撕裂。
费德里科走到了他的身边,沉默的将剑送入了他的咽喉。
黑巫师不再动了,这种死亡对他来说反而变成了一种痛苦的解脱。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费德里科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铁盒子,那金属看上去平平无奇,虽然不明白这东西是怎么将朗基努斯之枪如此强大的力量封存其内,但是,这样应该可以消除对雷纳德的影响。
那个黑发青年,早已蜷缩成了一团,他苍白的手指不住的颤抖着,脸深深的埋在肩膀下面,就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雷纳德……”费德里科的手放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他一下子跳了起来,拼命的向后躲去。
费德里科想要拉住他,却在看到那一双带着恐惧的眼睛时停住了动作,他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然后退开,站了起来。
“已经没事了。”
他感觉到雷纳德的那份恐惧。
然而,让费德里科不明白的是,即便是如此害怕这东西,为什么雷纳德还要把朗基努斯之枪带在身边?
他叹了一口气。
直到太阳逐渐升起,雷纳德的精神才慢慢的恢复,朗基努斯之枪对他的影响很糟糕,等到阳光普照大地的时候,沙漠变回了原本的灼热,而雷纳德又恢复了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他挖出了那个黑巫师的心脏,然后烧掉,接着默默的将装着朗基努斯之枪的盒子收在了马鞍下面。
“雷纳德。”费德里科嗫嚅了一下,最终,他还是决定开口,“我们是不是应该谈谈昨天晚上的事?”
“菲斯可以用巫术控制人的梦,只要在睡梦中的人,谁都可以被他控制。”雷纳德低声道,“也是因为这个黑巫术,他在九岁那年就开始不再生长。”
和所有的力量一样,黑巫术往往需要牺牲和献祭,不仅仅是无辜者的牺牲,大多数的黑巫师,都曾经舍弃过什么东西。
“我说的不是这个!”费德里科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怒气,他抓住了雷纳德的胳膊,“朗基努斯之枪,我听到了。”
雷纳德瞥了他一眼,冷冷的道,“那种东西不存在。”
费德里科好像努力的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的翡翠色眼睛变得越来越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之欲出。
最终,费德里科还是收回了手。
“好吧。”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既然他还不愿意说,那么就算强迫也得不到任何的结果,然而,让费德里科不解的是,这样基督教的圣物为什么会落在一个黑巫师的手上。
是否雷纳德背叛了他的族人,带走了朗基努斯之枪,因此而成为了众人的众矢之的?
猜测自然是无果的。
费德里科已经决定放弃了。
巫师这类的东西与自己没有关系,朗基努斯之枪也不是自己会争抢的东西,只是,如此强大的力量,放着不管真的没事吗?
他有一瞬间的犹豫。
冷漠的黑巫师已经上了马。
人与人之间的理解向来是最难的。
正如费德里科不明白雷纳德为什么要把朗基努斯之枪带在身上一样,雷纳德也不明白,为什么费德里科对女人的兴趣如此之大。
看到他专注的亲吻那枚宝石耳环的模样,即使没有什么感动,雷纳德还是有些动容的;而今,看到他懒洋洋的躺在陌生女人的腿上吃着葡萄,纵使是面不改色的黑巫师,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沙漠上的艳福并不多,在来来往往的商人们,沙漠上的强盗,前往耶路撒冷的朝拜者,大家忙碌着杀人、劫掠、信奉上帝。
谁也不知道,在这样一个荒凉之地中,地下却是美丽的绿洲。
艾汶穿着轻纱制成的衣服,她轻慢的眼神中仿佛带着点不满,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费德里科左拥右抱的坐在躺椅上。
“我的弟弟弗瑞德里克呢?”雷纳德皱眉看着艾汶。
“他很安全,和卡特琳娜修女在一起。”艾汶挑了挑眉,“你和你弟弟这种不能分开的依赖心理还真是变态。”
吉普赛女郎毫不留情的指责让雷纳德彻底失去了继续说话的能力。
费德里科盯着雷纳德的背影却有些发愣,直到怀里的女孩子们嘟囔着抱怨起他的漫不经心,他才回过神来。
撇下费德里科和艾汶,雷纳德独自走进了地下石宫,四处可见的棺材让这里像一个坟墓。
或许本身就是一个坟墓,只是这群刺客将它变成了一个地下的宫殿。
水源和温度固然是选择的原因之一,原本的墓室变成了一个个的房间,虽然没有睡在棺材里的习惯,但是雷纳德并不讨厌那种狭窄的感觉。
让人感到安全。
他隐约这么觉得。
睡了没有多久,他就听到有人推石门的声音,雷纳德一下子坐了起来,看到费德里科用极其古怪的眼神正盯着自己。
“你……为什么要睡在棺材里?”他支吾的问道。
雷纳德的黑色瞳仁中带着一丝迷惑:难道住在这里的人不是睡在棺材里面的?
大概也意识到无论怎样交流,两个人都会有代沟,费德里科抓了抓头发,似乎在努力寻找此刻可以打破沉默的话题。
最终,黑巫师脸上的表情让费德里科有点说不下去。
“算了。”他无力的垂下了肩膀。
雷纳德还没进一步的解释睡在棺材里的诸多好处,费德里科已经在他的身边坐下来,他深吸一口气,“你觉得怎么样?”
“有点困。”
“……”最终决定放弃,费德里科转身站起,“好好睡吧。”
走到石门的边缘时,他听到了雷纳德的声音。
“朗基努斯之枪并不是我的。”
雷纳德站了起来,他慢慢的取出了怀中的布包,低声道,“是我母亲的。”
费德里科停下脚步,摊开手,“那么,为什么它会在你身上?”
雷纳德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对于黑巫师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