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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森远自然很高兴,这样他就能白天上课,晚上来陪伴奶奶。况且附院的要比老家县城的条件好很多。
堂哥的婚期稍稍提前,也有给老人家冲喜的意思。
手术后的赵琴休息了几天,精神还不错。石森远放宽了心,戚言趁机跟他腻歪。
有家人,有朋友,有恋人,还有学海可以淹死人的丰富知识,石森远觉得生活还是很惬意的。不管奶奶以后如何,过好今天,就是最好的。死亡是无法避免的,那么活着的每一天都要幸福快乐。
天气一天一天温暖起来了。真的是春天到了,万物复苏。石森远觉得自己的心情也从寒冬里走出来了。不过戚言倒是真的一副春天来临的样子——纵然他从一只公猫变成了一个男人,但他倒像个母猫似的发春了。
比如:
“木头下课了吗我们中午出去吃火锅好不好?”
石森远不能说不好,否则这二货能把宝马开到自己上课楼下,鹤立鸡群于一堆东倒西歪的破自行车中,威风凛凛地下来好像黑老大。
石森远只能说好。下了课赶紧出校门,趁人不注意一溜烟钻到戚言的车里,如同偷情车震的明星。
火锅店里两人吃的满头大汗,然后戚言笑嘻嘻地用油乎乎的爪子脱石森远的外套趁机揩油。
石森远瞪他,他就故作委屈地耷拉脑袋,可怜巴巴地看他。
石森远只好夹一块大羊肉放到他碗里。
吃完,戚言道:“过来,亲一口。”
“多大人了还闹!”
石森远喜欢干净,受不了戚言这样粘来粘去,虽然他们总选最偏僻的位子,可是火锅店人那么多,又不能露出行迹。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戚言充满羊肉膻味的油嘴在自己脸上吧唧一口,然后面无表情地拿出纸巾狂擦脸。
戚言嘟囔道:“ 洁癖真讨厌……下次我在你脸上咬个手表印儿看你还擦不擦的掉……”
“你要敢这么做我就吃大蒜然后亲你!”好脾气的木头终于怒了。
“好呀好呀^_^”戚言笑着向石森远碗里夹了一块糖蒜:“说到做到!”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
☆、婚礼
过了不久,石森远的堂哥结婚。
堂哥也是在A城求学工作,女友家也在A城,所以婚礼就是在A城办的。石森远邀请戚言参加,戚言欣然应允。
石森远作为堂弟,又是伴郎之一,也着意打扮了一番。戚言笑着帮他整衣领,看着这个年轻精神的人,由衷地赞叹:“真帅!”
石森远很少穿西装,又是这样的场合,心里惴惴不安:“真的吗?我总觉得不舒服,束手束脚的,不会有人笑我吧。”
戚言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新郎官,谁注意你呢。”
“那可未必,你说我‘真帅’,帅哥要是在女宾面前出丑可不成。”
“美得你,不许招蜂引蝶,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石森远笑了:“好好好,全程我都盯着你一个人看。唉,谁叫平时看不够你那傻样呢。”
戚言作势要打,两人闹做一团。
戚言抱住石森远,拿脸蹭他的脸。他从当猫的时候就喜欢蹭,这种肌肤相接的触感很奇妙,在轻轻的摩擦中感受另一个人的温暖。这时候觉得这个人的存在更加真实,自己的幸福并不虚无。
两人不说话就这么抱着腻着,戚言突然问:“这是要把我正式介绍给你家人了吗?”
“嗯。”石森远的声音很温柔。
“那你怎么介绍我呢?学长?朋友?哥们?”
“永永远远在一起的好朋友。”
戚言捏捏他的脸:“喜欢前面的定语,不喜欢后面的名称。”
石森远感到抱歉:“对不起。我奶奶是很慈祥的人,肯定会喜欢你。”戚言心道;再慈祥善良的老人家知道自己的亲孙子被个男的拐走了,不把那男的揍死就算好的了。
石森远道:“其实我很想告诉奶奶我们的事。若是一直瞒到最后,我觉得……可是……”
戚言道:“还是不要刺激老人了。当初我告诉我爸爸我喜欢男的,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啥也没说,气晕过去了。结果我哥把我痛打一顿。”
石森远微微一笑:“你哥哥这么凶吗?当初我们在医院见他的时候就觉得……这个气场挺强大的。”
戚言立刻接话道:“别!他其实一点也不凶,我家里人脾气都很好的,”然后死皮赖脸地加了一句,“尤其是我。”
堂哥的婚礼举办地很顺利,热闹而庄重。伯父伯母看到儿子成家,心情激动,不免偷偷拭泪。赵琴反倒镇静些,想着自己风风雨雨一辈子,诊断出这么个病,还能看到大孙子的婚礼,也算意料之外了。
新郎新娘宣誓,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的时候,戚言偷偷凑过来,对石森远也来了一句我爱你。石森远撇撇嘴,有本事你站台子上面对着一众来宾在给我说。
他们的爱情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虽然石森远不是高调的人,但看着别人这么直接的幸福也很羡慕。
戚言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问道:“你遗憾吗?”
石森远远远看着一对新人,出了一回神,道:“我觉得我们已经很好了,太过圆满也未必是什么好事。只要互相相爱,有没有个仪式又算什么,日子又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戚言笑了一下,捏了捏他的脸:“你要是愿意,咱们到国外结婚也不错。” 然后在他的耳朵上呵了一口气。
石森远经不住痒,忍不住笑了出声。
这是众人都注视着台上新人的仪式,他们又站在角落,这样暧昧的动作也没有人看见。
接下来是新人敬酒环节,作为伴郎之一,石森远也不能闲着,一起帮忙。赵琴看着最疼爱的小孙子忙前忙后,不免心疼:“有的事情交给他们办就行了,你哥哥结婚,你连个热菜也吃不上。”
另一位不满的人是戚言,他闲得无聊,有一下没一下地吃东西。得了空儿去找石森远,看见他在休息,热的满头汗,正在闭目养神。
戚言笑嘻嘻地凑过去,拿出纸巾正要给他擦汗,忽然听到一声“小远——”
戚言吓了一跳,手一抖,纸巾便掉了下来。回头一看,发现赵琴和石森远的姑姑正站在那里,戚言登时头大。
石森远睁开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奶奶和姑姑便笑着打招呼。
虽说刚才戚言的动作暧昧,可是姑姑并未发现端倪,只是微笑道:“小远可是累了,还叫戚先生笑话,赶快多谢谢人家。”
石森远见戚言脸色微红,神色不安,知道他又在自己休息的时候搞什么名堂。只听姑姑道:“今天你哥哥结婚热热闹闹的真是好,小远也抓紧找个女同学……”石森远正打个哈哈敷衍过去,看见戚言正忿忿地盯着自己,朝他偷偷瞟了一眼,说:“喜欢我的女同学多了去……”戚言狠狠瞪了他一眼。
赵琴也正笑吟吟地瞧着他们,突然看到戚言的眼神,懊恼中却没有厌烦,反倒有些含情脉脉的意思,和看普通朋友完全不同,难免暗暗心惊。她说道:“小远,好好招待客人,自己也别累着了。”石森远瞧着赵琴面色平静,可又透着诡异,和姑姑的玩笑神情完全不同。
结婚典礼之后人人都觉得疲倦,赵琴精神不济,早在歇息。想着白天戚言的眼神,觉得奇怪。她活了七十多岁,什么事情没经历过,可这样的事情毕竟太过少见,她不敢多想。
白天石森远依旧上课,晚上有空就在A大附院陪伴赵琴。可是赵琴见他往往心不在焉,有时候接到个短信电话就眉开眼笑,问是谁找他,一律推说是同学,赵琴越来越担心,面色却不露声色。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活过来了,寒假一定完结。谢谢一直看的朋友,一定不会坑的。
☆、坦白
赵琴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这件事情却非要问清楚不可,又担心自己疑神疑鬼,反倒让孩子闹个大红脸。
这天石森远下午陪伴赵琴,戚言打电话非磨着他出去吃饭。石森远推说同学找他有事,赵琴却在病房的窗子下面看到了戚言在等他。两人咬着耳朵说话,戚言还亲了他一下。然后石森远坐进戚言的车子,出了医院。
这下赵琴可算明白了,心里又急又气。一是石森远竟然欺骗自己,二是居然出了这样离奇的事情!
石森远这些日子忙坏了,跟着戚言大吃大嚼,压根不知道奶奶还有一番纠结。想着奶奶的病情,他心里郁郁不乐。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