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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晕,全身无力。”李子蔫蔫的说,蹲在地上不起来。
“累的,周槐你呢?洗澡就进去,别总在外面晃。”王海洋嘟囔了他们两个几句,喜滋滋的拿着手里的酒,总算可以喝了,坐在板凳上脑袋里全都是泡泡,长长的叹了口气,倒了一杯,放在嘴边吸了几下。
顾穆从厕所出来,李子才不得不起来,然后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往里挪,顾穆看他那费劲的样,就直接把他拖进去了,这的厕所是在院子里,还有做便器之类的,非常简单。
“来吃饭。”王海洋招呼顾穆。
顾穆还真是饿了,胃有点难受,这次也确实是累的够戗,身体有点脱力,全身肌肉一使劲就疼,尤其是胳膊,顾穆觉得是从高台上掉下来的时候给拉伤了。
“有点咸。”顾穆吧嗒了吧嗒嘴,他一向不重口,就弄了勺饭一起吃。
王海洋笑,“这的东西都这样,到了我老家那边更咸,来喝点酒吧。”
“不了。”顾穆赶紧推开,“我不喜欢喝酒,对了,梁宾呢?”
“他还睡着呢,我走那会都没醒了,我估计得再过一天,别急,毕竟身体被阴气那么重的鬼东西占用过,得恢复恢复。”王海洋说,把杯里的酒全都灌了进去,又说,“你呢?接着打算怎么办?”
顾穆顿了一下,“等梁宾醒了,我们就一起回北京,学校也开学了,我怕我父母那边也着急。”是了,这一回失踪了一个星期,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虽然爷爷说会被他挡着点,但是……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王海洋看出他有心事,就拍了拍他的肩,“正好我也好久没见过师叔,就跟着你们一起回去看看他老人家。”
“你见过我爷爷?”顾穆问。
“见是见过,只是不知道老人家还记不记得我了。”王海洋笑着说,李子和周槐弄好了也都过来吃饭,李子的脸色显得非常的差,周槐也好不到哪去,本来他那个人就瘦,又黑,这会倒显得老了不少,明明岁数不大。
顾穆把菜往他们那边推了推,“你们多吃点。”
“那个……”李子喝了口水,“我想今天就走,你们呢?”
“今天?”顾穆惊讶的看着他,“是不是太快了?梁宾还没有醒,再说,你现在这样怎么走?”
李子揉了揉脸,眼睛红红的,“所以才要尽快走,学校也开学了,我得赶紧回去,我跟你不一样,我都已经是学生了,这算是旷课。”
“我跟他一块走,我是不用上学,但是……”周槐看了看李子,似乎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以后有缘咱们再见吧。”
顾穆觉得有些纳闷,但是终究没有问的太清楚,王海洋倒是没说什么,挺干脆的帮两个人开了火车票,又把他们三个人的火车票也订下来,是一天后了,估算那会梁宾也醒了,有一句话周槐还是说对了,走的越快越好。
黄昏周槐和李子就上了火车,顾穆看他们这样子还是不太放心,李子的情况看着很差,虽然走路不用周槐扶着,但是总感觉下一刻他就能睡着了。
回了小院,梁宾还在睡,顾穆看着他,感觉他气息很稳,知道没什么事,心理除了放心之外,还有些遗憾和难受,其实那种感觉他自己很难形容,就是觉得堵的慌,看了一会,梁宾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王海洋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那时候从曲靖手里掉下来的盒子,“你看这个。”
顾穆接过盒子,这只盒子是没有任何瑕疵的,正确的开启方式让他没有损坏,现在想想,曲靖在那堆珠宝里摸的那一把,原来摸的就是钥匙,一个小小的玉貔貅,通体非常的透,是一块非常上等的玉,就连顾穆这个对玉器不是很在行的,也看的出来。
打开盒子,顾穆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又是一块锦帛,展开来看,和之前拿到的那块很像,同样是一个地图,顾穆忽然明白了什么,这大概是一个藏宝图,不知道两块合在一起,是不是能连在一起。
“这可是好东西。”王海洋说,“我看这多半是公子高留下来的宝藏。”
顾穆一想又觉得不对,“公子高当年逃亡应该没有带什么财宝,怎么可能会有宝藏?而且还弄的复杂,我看他墓室里的那些,就足以了。”
王海洋摇了摇头,“那你就把他想的太简单了,那时候胡亥要杀他,他又不是不知道,不可能一点小心眼都不动的,就算这图里藏的不是金银珠宝,也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否则他也不会把这锦帛和曲靖的魂魄放在一起了。”
想听曲靖这两个字,顾穆抿了抿嘴角,眼角突然抽动了一下,接着脑仁有些疼,把东西给了王海洋,“我头疼,我先睡会。”
“行,等梁宾醒了我叫你。”王海洋也没拉着他再唠叨,就让他去睡觉了。
当天晚上,梁宾有些恍惚着从床上爬起来,那时候顾穆还在睡觉,王海洋听到动静之后就爬起来看了看,看见梁宾坐在屋子里打着灯在那发呆,想到顾穆这两天精神也不算太好,也就没叫他。
王海洋进了梁宾的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魂还在不?”
梁宾有些僵硬的抖了一下,接着抬起头,王海洋觉得这眼神……太呆了……“我……我没事吧?”
“靠。”王海洋无奈的拉过椅子坐在他跟前,“你说你有事没事?”
梁宾有点木那的看了看手,又使劲的甩了几下,“应该没事了,就是觉得不太真实。”
“别没事瞎琢磨了,你的情况确实挺特殊的,不是倒霉……啊,我是说一般人都不可能遇见,你就当这是老天给你的一次历练吧,没准你这身体以后就百鬼不侵了,下个斗就百事百顺。”王海洋咳嗽两声,刚才差点说差了话,要是说不是倒霉到了极点,谁能招上千年老鬼上身啊,估计梁宾就得一下抽过去。
梁宾现在脑袋有点木,也没仔细想王海洋话,但是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孩子这阵子经历的事比他出生以来经历的事都多,都杂,有些承受不住也算是正常,王海洋觉得梁宾这样的都算是好的,要是心理素质再差点的,魂魄早就被曲靖给压没了,哪还有再见天日的时候。
“那个东西……已经没了?”梁宾问。
“你回来了,就证明是没了,以后你就可以正常的生活,不用怕了。”王海洋说。
梁宾点点头,“顾穆呢?他没什么事吧?”想起他还在有意识的时候,顾穆会要帮他的样子,就怕顾穆出点什么事,那样他就真难辞其咎了。
王海洋有些赞许的看了看他,“不错,还没把顾穆给忘了,也不枉费他这么辛苦的帮你,你就放心吧,他一点事都没有,就是太累了,现在还在睡觉,你也好好睡一觉,咱们今天下午的火车回北京。”
“啊?今天几号?”梁宾对时间基本已经没概念了。
“今天9月16,你们学校都开学一周了,哈哈。”听见王海洋的笑声,梁宾多少觉得他有点幸灾乐祸,但是王海洋这人就这样,喜欢把他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梁宾也早就习惯了。
心理的石头落下之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感觉确实还活着,身体还是受自己支配的,梁宾也就躺下睡了。
早上顾穆睡了个自然醒王海洋才告诉他梁宾已经没事了,火车票已经订好了,三个人直接坐火车回了北京,路上顾穆给梁宾讲了讲发生的事情,王海洋在从旁边添油加醋一番,就听的梁宾心惊胆战,顾穆也不拆穿王海洋,就看他说的高兴。
到了北京,三个人分开,梁宾是火速跑回家,虽然他家对他管的不算太严,但是开始一星期没去报个道,家里也是肯定知道了,而且他出来的时候,也没跟家里说是干什么了。
顾穆隐约觉得他自己这边也好不到哪去,带着王海洋回了家,打开门就看见保姆在打扫,他妈在客厅里,听到声音就看了过去,一见是顾穆,愣了一下之后就立刻站起身,到了他跟前就是一耳光。
其实顾穆早就已经做好了被家里料理的准备,但是他妈这一巴掌还是让他吃惊不小,平素情绪很少的眼睛也露出了惊讶。
他妈瞪了他半天,眼泪就下来了,“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出去也不跟家里说一声,一走就是半个月,你是想急死我们吗?呜呜……”
他妈岁数也大了,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在他面前哭,顾穆就觉得心理酸酸的,赶紧抱住他妈,“对不起,再也没有下次了。”
王海洋一见这母子俩在这深情,把他晒一边了,就有点郁闷,赶紧咳嗽一声表示他存在,“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