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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兄,你的本体是什麽?”白珑河问。
白凉雪冷冷回他一眼:“问这做什麽。”
空桥小声提醒道:“小珑,突然问这个很不礼貌的……”
白珑河急於印证,就是挨打也不怕了。他抓过白凉雪的衣领附耳说了几字,白凉雪的冰山脸微微有些融动,甚至正眼看他:“你如何知道?”
白珑河一看果然如此,心中激动,便把方才的经历细细说了。
白凉雪淡然道:“倒不奇怪,幽灵花能映照人前生今世,你所见皆是从前的片段。”
空桥听了兴冲冲道:“小珑,原来我们早有缘分!”
“是啊,可惜时间太短。没想到表兄是我徒儿养的宠物,小模样非常的……哎!表兄你!”
这後来的整整一刻锺,白凉雪以前所未有的冷酷,狠狠修理了白珑河一顿。仿佛知道了几个人的牵绊,他反而更加放的开,动手打人的时候无比畅快。
空桥哭笑不得,看到白珑河没有丝毫反抗,只是嗷嗷叫疼,几次扑上去挡著。结果白凉雪巧妙地避开了空桥,仍是打了个够。
待他转身抬脚走开,空桥连忙查看白珑河的伤势,发现都是破点皮的小伤,也放下心,拉著他追上白凉雪。
白珑河不记打,没过多久又来了精神,和空桥有说有笑。白凉雪没理他,只在他提到自己时回个凌厉的眼神。
第44章
走了好一会儿,周围渐渐被黑暗蜿蜒笼罩,白珑河紧张不已,挽著空桥的手小心前行。
“表兄?”
白珑河看不见那袭白衣,虽心知他妖力高强还是禁不住担心。於是唤了两下,声音隐进黑暗中消融无形。就算是身边的空桥,白珑河也看不清他的面容,周围已然黑的不见五指。
“不好,这麽走下去,很容易鬼打墙。”他担心的说。
然而却没有听见空桥的任何回应。胸口似有冷风吹过,白珑河浑身一激灵。他猛地用力把手中拉著的人往怀里扯,才终於看见空桥的脸。
空桥吓了一跳:“小珑,怎麽了?”
白珑河道:“没事,我还以为。。。。。。这地方太黑,不对劲。”
空桥说:“恩,小珑好像怕黑?”
“当然不怕了。”
空桥点头:“还走麽?”
四周黑黔幽暗,早已不辨方向。白珑河走也不是,不走更不行。他毕竟不是妖怪,在这种情形下根本无计可施,他宁愿来个敌人和自己对打,也好过现在这样无声无息的举步维艰。
“表兄?”白珑河再唤了几声,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显然,他们再次被分开了。。。。。。
白珑河不怎麽担心白凉雪的安危,他不放心的是对方的目的。
脚下不知被什麽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黑暗中有个嘶哑枯老的声音绵绵传来。白珑河正
处於精神紧张中,听到那声音头皮瞬间发麻,一下子抬脚跳开。
“咿。。。。。。”那东西还在叫,似乎是被白珑河一脚踩疼了。
空桥好奇的蹲下去看,白珑河忙把他拽开:“小心点!”
他自己则摸到差不多的位置又补了一脚,是个球形的东西,被踢中後咕噜噜滚了几下,还十足不满的发出‘咿──啊──’的声音。
白珑河面色煞白,方才那一脚,他感觉到是什麽东西了。。。。。。
同时,黑暗以它为中心寸寸消隐,周围景物变得清晰可辨。
两人不知何时已身处一间面积不大的牢房内,四边栏柱均以玄铁打造。
而白珑河的脚边不远处是个乱发缠绕,惊悚骇人的枯萎人头!
牢房几丈之外,仍是一片浓墨般的黑暗。
白珑河见过这样的牢房,那次在里面的是隐九和千相。但隐九说过,这种牢房是为了束缚千相所制,千相死了便会自行消失。
被骗了!白珑河试著用力,果然无法弯动分毫。
空桥身形一闪,变成飘渺的一道烟影,随後从铁杆之间轻松地钻出去,站在劳房外眨眼看著白珑河。
空桥道:“小珑,我出来了。”
白珑河点头:“恩,我不会变形,出不去。”
空桥抓著玄铁柱,施展法术,铁杆纹丝不动。
“这上面附了很强的咒,人出不去呢。”空桥说。“是专门用来关人类的。”
白珑河默然。他略一沈思,又想不出所以,继而道:“你先走吧,快去找表兄。我可以照顾自己。”
空桥却摇头,旋即回到了牢房内:“不要,我们一起想办法。”
“出去!”
空桥被吼得脸都憋红,嘟嘴道:“不。。。。。。出去了要是回不来怎麽办?”
白珑河叹口气,抱著空桥拍拍他的背:“好了,我不是故意。。。。。。”
“咿。。。。。。。”
那干涩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白珑河差点忘了牢里还有个人头。。。。。。
“妖怪?”白珑河问。
空桥点点头:“不过。。。妖力不强,没什麽杀伤力。”
白珑河走到头颅前,它还在有限的角度中努力翻滚,嘴里哼哼唧唧的呻吟。
“你叫什麽名字?为什麽被关在这里?”
头颅没有回应他。空桥一直在旁边观察,说道:“小珑,我觉得。。。。。。它是被头发蒙住了眼睛,看不见我们,要不要帮帮它?”
只能这麽做了,否则连基本的对话都进行不了。
白珑河从未碰过会动的脑袋。他强压著心中的不适,伸手将脏乱的头颅捧起。它已经被乱发缠住,应该是自己刚才那两脚导致的。
他把还在凄凄哀叫的头颅翻过来,入眼的仍是灰白的头发,後背筋肉立即抽筋似的纠结。忙镇定下来,定睛一看,原来眉眼鼻子都被头发埋在了下面,五官不停地动作。
好在白珑河在妖界也不是一朝一夕,一旦看清手里妖怪的模样就马上没了惊悚的感觉。他把对方的头发整理好,终於看清了这张脸。
萎缩枯老,像人间几百岁的老妇人。
它长舒了口气,嘴里发出湿霉的腐味。白珑河连忙屏住呼吸,拉开彼此的距离。
“把我。。。放到地上。”
白珑河巴不得放下它,忙依言找个角落安顿好,然後和空桥连退几步。
“你是谁?”白珑河再次问道。
一对镶嵌在深深凹陷里的浑浊眼球对著两人骨碌转了两圈,从干裂的嘴唇里传出鬼魅的声音:“小兄弟,老朽见过你。”
白珑河一阵恶寒:“何时见过?”
“客栈啊,我认得你。”
空桥目瞪口呆:“你是那个女妖?”
“。。。。。。我是唐婆,客栈的老板。”
“哦!”空桥恍然大悟,“怪不得。。。”
白珑河问:“你既然在外面开著客栈,脑袋为何被关在这里?”
唐婆幽幽道:“因为我是‘灯’啊。”
第45章
唐婆说出‘灯’这个字眼的时候,眼珠子发力瞪了一下,看起来格外狰狞。
白珑河并没有被吓到,他接著盘问道:“你的意思是光是你发出的?”
唐婆诡笑:“正是老朽,这里边可就靠老朽了。”
“外面的黑气没有解法麽?”
“你要是法力够强,可以一时散开。不过此处黑暗可是天然形成,除非顶在上头开个洞,要不谁也拿它没办法。”
话说的多了,白珑河发现唐婆其实面部表情很丰富,尤其是谈到自己的能耐时,毫不掩饰满脸得意之情。
“你是被千相抓来的?”
唐婆笑容收敛,“不知叫什麽,只记得长的不错,时间太长,具体长啥模样也没印象了。”
白珑河同情道:“这麽说你被关很久了,一个人是不是很孤独?”
唐婆道:“当然不了!我又不是人,再说我的身体还在外面忙活,累得很!以前附近倒有个人,跟我差不多住了很久,前一阵没了。”
空桥闻言心中一动,看向白珑河,正对上他的目光。唐婆说的那人,应该就是指千相了。
“果然隐九才是主谋。”白珑河道,“千相也只是他的其中一个囚犯。”
空桥说:“不过千相真厉害,他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