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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雨应了一声,急忙跑出去。嘿,好久没观赏两哥哥的龙虎生死斗了,那叫真精采哪!
叹喜跟着关妈进厨房去放碗摆筷,菜还没放满,阿雨跑进来扯开喉咙叫:「三阿姨来啦!」
这平常最八卦的三妹来做什么?总不可能是来蹭饭吃的吧?人未到声先到,可媲美关妈肺活量的嗓音从客厅大门传到厨房。
「二姐,你家两个小鬼怎么又打起来了?简直像要了对方命似的──」看见关妈走到客厅,她伸长脖子窥着厨房方向:「听说阿明带了个仙女似的老婆回家了,二姐你真见外,怎不带她到我家坐坐?」
这才是串门子的真正目的吧!关妈冷笑,正待开口,门外又传来叫声:「关嫂,我来收报纸钱了。」
阿雨又跑去开门,本村八卦指数排行第三〈关妈是第一名,关妈三妹第二〉的八卦姐旋进来,春风满面的道:「关嫂,你两儿子真有活力,天都黑了还在外切磋武艺啊!」
「……上礼拜我不是刚缴过报费?」
八卦姐谎言戳破,仰天打了个哈哈:「哎呀,你瞧我都老糊涂了──厨房那个是阿明的女朋友吧,听我那口子说长得是真漂亮啊!让她出来我们见见。」
果然没错,目的其实是我家阿喜!还是让她们随便看一眼后赶走便是。
听到关妈叫唤,叹喜走出来。阿弥陀佛,客厅何时挤进了一堆婆婆妈妈?而且访客数还继续增加中;几乎整村子都知道关家阿明带女朋友回家了,还是个比电视上的明星漂亮的超过几百倍的娃儿。一传十十传百的缘故,关家俨然成了新的观光胜地。
最最可怜的还是叹喜。他可以安然若素的在一万两千名阿罗汉,八千位比丘、比丘尼,八万名菩萨,四大天王,八部天龙及其眷属前婉若游龙、婆娑起舞;但是被围在一群只想摸摸他、捏捏他、还七嘴八舌抢着跟他说话的三姑六婆间,即使被净光月菩萨调教的多有修养,也只有举手投降的份。
与净照日菩萨心意相通的能力终于在此时发挥作用,明云一拳挥开大哥的纠缠、冲进客厅,用力排开一堆阻挡在前的婆婆阿姨、叔叔婶婶,以身为肉盾挡在叹喜身前……
天啊,这个吵吵闹闹的「朝圣」时间要到何时才会结束?
历经昨晚的「叹喜名胜观光事件」后,明云坚持第二天上午就要回北部去;当然,这也许只是刑警想要早日向某飞天讨回利息的借口而已。
大哥赶着上班,出门前用很认真很认真的表情对叹喜说:「阿喜,阿明的个性太暴躁,不够温柔、薪水也没我多,你回去后还是考虑一下嫁给我比较好。」
明云气的一脚踹过去,大哥手举公文包、挡过。
当菩萨和飞天在客运站等那一小时才来一班的公车时,关妈提着个旅行袋,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猜到对方还想再搞出什么事端,明云没好气的道:「妈,不是要你别来吗?赶着来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关妈打开旅行袋,里面装的是一包一包的中药,明云立即横眉瞪眼。
「这可是长春堂老师傅的独门药方、叫做回龙汤,听说就算是八十岁的老头子,只要连吃上一个月,也能生龙活虎、重振雄风……」
明云一听脸都绿了:「真这么有效的话,廿前你怎么不替我多生几个弟妹?」
关妈不理儿子的冷言冷语,转头对叹喜道:「阿喜啊,你最乖了,这药拿回去,一包用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每天给阿明喝上一碗……」
叹喜点点头,随即疑惑地道:「明云没什么不舒服,为什么要吃药?」
关妈在他耳边小声说:「阿明身子太虚了,一定要用这回龙汤补一补,否则我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抱孙子?」
叹喜似懂非懂的自动过滤掉关妈「抱孙子」那句话,还佩服她敏锐的观察力。原来她早看出明云这几日大量耗用神通力及魔力的缘故,导致身体元气不足;唉!做妈的果然不一样。
明云看看相视对笑的「婆媳」俩,也懒得再抗辩了。恰巧公车到站,他接过手提袋、拉着叹喜跳上了公车。
车上明云神情古怪地问叹喜:「你到底知不知道妈交代你煎给我吃的是什么药?」
眨着无辜的眼睛,叹喜真纯〈蠢?〉的道:「我也觉得奇怪耶,妈怎么知道你最近又是变菩萨、又是变魔神的用掉太多体力?你的确是该好好休养生息一番、补充点营养……」
「……好吧,回去之后我就先吃上一副药,让你知道回龙汤的功效究竟在哪里……」
叹喜心中开始升起不祥的预感───
番外《飞天醉酒》
轮休日,晚上八点,某现任菩萨兼魔神综合体吃饱晚饭、洗过澡後,正满脸惬意地坐在沙发里,嗅著那比世上所有香气还要吸引人的醇酎,搂著比人间一切的凝脂润雪还要柔滑的身躯。
随意的按著遥控器,从第一台按到第九十九台、又从九十九台按回第一台,没什麽看的入眼的节目,索性把电视关掉,开始对身旁那张脸玩了起来。
先捏捏鼻子、再拍拍脸颊,蹂躏过的地方立即微红、好看极了!男人大乐,再咬咬饱满丰润的唇、掐掐角度完美的小下巴,直到某个佛国来的飞天受不了抗议为止。
「别以为我是玉石之躯,就敲不痛弄不破的。」
叹喜眼见抗议无效,乾脆聪明的把脸埋在对方雄浑的胸膛处,避免再次成为菩萨无聊时下手玩乐的目标,还故意说:
「既然无聊,叹喜陪你看看佛经、或是潜心打坐可好?」
「没兴趣!」摸不到脸,耳朵可跑不掉吧!明云用拇指及食指夹著叹喜肉肉白白的小耳垂,煞有介事的揉搓起来,嗯、好好玩。
当然知道净照日菩萨跟以前服侍过的净光月菩萨不同。净光月一向雍容大度、儒雅谦和,平日助妙庄严大佛打理佛国上下事务,空閒时则精修禅定,一日都不曾松懈。
反观这位同为大自在佛国出身的净照日菩萨,在隐遁身分於娑婆世界之际,一不研习佛理、二不修行静定,除了工作不得不出门之外,只是每日腻在自己身边乐此不疲,再这样下去的话,两人不是得生生世世陷落尘世、永远不得回转佛土?
不过,这样似乎也不错……
电话铃声於此时突兀地响起,不得不中断游戏的明云愤愤起身,拿起电话筒没好气的道:「喂,不管你是谁,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叹喜在一旁抿嘴偷笑:综观三千大千世界,几曾有过如此粗鄙无礼的菩萨?从阎摩天回来之後,他可愈来愈有摩诃迦罗天大魔神的架势了,这对整个佛土及人界而言,究竟是幸是不幸?
「……你不知道已经晚上了吗?……谁管你生不生日的,你只是找藉口要我带叹喜过去吧!……若兰找我做什麽?那个女人上次给我惹了个大麻烦我还没找她算帐呢……好吧,半小时候见!」
看菩萨重重挂了电话,在家已闷的发慌的叹喜飞扑过来攀在明云身上,笑著
问:「要出门吗?」
「嗯,为了欢迎若兰从远征丝路的壮举中平安归来,也顺便庆祝自己的生日,队长临时起意在家里开了个小型派对,要我们现在就过去。」
飞天虽然爱好热闹,但听到明云提及若兰,想到她上次如夜叉般指责自己的模样,仍然惊魂未定。
「若兰她……真的不再恨我吗?她曾说过我是破坏她幸福梦想的人,如果再次见面,怕她心里会不舒服吧!」
「放心,她已经有了新的人生目标,不打算追求俗世的男欢女爱,现在我跟她不过是普通的朋友而已。」
「真的?」叹喜想了想,了然的问:「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麽?」
怜宠地护拥著他,明云说:「我不过是让她经历过一场海市蜃楼般的梦境,当她了解自己汲汲营营、努力算计的东西终将成过往云烟时,心眼也就开了。」
叹喜侧著头思量了会,意有所指的对明云甜甜笑。
「她的梦已醒了,我们呢?菩萨,你能说我俩如今的处境不也是镜花水月梦一场,终有醒来的一日?」
「你这小妖精究竟在想著什麽?……浮生既是若梦,更该秉烛夜游、及时行乐……」明云吃吃笑了。
也不让飞天再有时间胡思乱想,就推著叹喜去换了件能遮蔽大半个身子的衣服。这个叹喜,想是天人做惯了,平常居家待著时都只随便披件纱龙围住腰身以下,上半身习惯地带著成串的珠宝璎珞,裸露出每每让明云忍不住想入非非的冰雪玉肤。
为此之故,明云早已对那群忠肝义胆、就差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