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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麽?」费兰兹大吃一惊,「他什麽时候知道的?是谁告诉他的?!」
「您不需要知道,议长请我转告您,一切请按照您自己的计划进行,剩下的他自会处理,您不必担心。」
「开什麽玩笑!他怎麽会知道我的计划,不知道计划怎麽处理!赶快让他来听电话,他肯定就在你附近是不是!」
「抱歉,您的要求我无法满足。」
冷静的女声如人工智能般毫无起伏,根本不把费兰兹的急躁当一回事。狠狠灌下玻璃杯中的酒液,费兰兹沈吟几秒锺之後,似乎明白了什麽。
「……难道……KING早就知道姬尔莫莉是尼德兰的内线?他是故意把情报泄露出去,以此取得尼德兰的线索?」
「……」
「尹殊是白狐一族的族长,是身份尊贵的外宾,万一在访问途中出了什麽事那就是国际问题。为了追查尼德兰,他就甘愿冒这麽大的风险?」暴怒的吼声在客厅里回响,虽然是血脉相连的兄弟,费兰兹有时也受不了KING的做事方式,为了达到目的他一向不惜一切手段,必要的时候甚至敌我不分,难道他现在是在把尹殊当成诱饵,钓尼德兰上钩吗?
「……很抱歉,我只能回答您,议长会处理好一切,请您不必担心,按照自己的计划就可以。」沈静的声音依然没有一丝起伏,让费兰兹满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最後狠狠扔下了听筒。
他应该早就猜到的,像KING那样足智多谋的人怎麽会感觉不到身边有间谍?恐怕姬尔莫莉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鱼饵,虽然没有公开讨伐过尼德兰,但如果它真与贵族们有所勾结,KING可能暗地里早就在进行一连串计划了。
费兰兹压抑著怒火,类似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KING酝酿计划的时候从来都会利用一切资源,恐怕在这其中连自己都只是一颗棋子。
深吸了几口气平定呼吸,他又一次拿起电话。既然KING已经知道姬尔莫莉的事,他继续刨根问底恐怕也没有用。
铃声响了几下之後,这次传来了电话答录机的声音。
「您好,这里是爱尔兰国立大学计算机系,贝拉·苏芙琳教授的私人电话,请留下您的口信,我会尽快回复。」
「苏芙琳,不管你明天有什麽事,下午一定要到离宫来一次──带上工具。F·S。」留下讯息和自己名字的缩写,费兰兹挂断了电话。
空旷的客厅里没有开灯,清冷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洒满了整个房间。向後靠在松软的沙发里,费兰兹微眯起眼睛看著已经空掉的玻璃杯,用食指轻轻弹动。
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反射著月亮的银色光芒,那光芒冰冷又锐利──一如费兰兹此时的眼神。
他猜不到KING的计划,但那又如何?现在他是尹殊的契约者,是他的盟友,无论谁在背後策划什麽,他只有两个任务──保护尹殊在英国期间的安全,以及帮他找出尼德兰的据点。
他一向对自己充满自信,这一次,也必定不会失败。
隔天早上费兰兹是被尹殊吵醒的,思考到天亮才回卧室躺下,他一不小心就睡过了头。
尹殊似乎早就醒了,当费兰兹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变回了人形,正在被子里扭动身体,一副想要起床的样子。
「肚子饿。」一看见费兰兹,他就哀怨地叫了起来。
「想吃什麽,」费兰兹随手搂过他亲了一下,「不许吃油腻的。」
「要鸡肉味的奶酪。」
「……没有那种东西!」
「尽情蹂躏过我的身体以後,就用这种话来敷衍我吗?」
熟悉的抱怨语气让费兰兹一阵暴躁,他起身就在尹殊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混蛋!谁蹂躏你了?昨天晚上一边爽到哭一边拼命扭腰的人是谁?」
「不要说那种下流的话,淫兽!」似乎被费兰兹的话惹火了,尹殊一下子从床上跳到地板上,一口气把整条被子全部卷在身上,大步冲到窗前去开笔记本电脑。被赤身裸体留在床上费兰兹又冷又狼狈,愤怒地朝他挥拳:「白痴,快把被子拿回来!你想害我感冒吗?!」
「淫兽才不会感冒呢。」尹殊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双眼紧盯著电脑屏幕。暴怒的费兰兹冲下床三两步追上他,连著被子一把抱住他狠狠亲了下去。
被吻住的尹殊发出呜呜的抗拒声,睁得大大的眼睛怎麽也不肯闭上。不悦中带著一点倔强的眼神,让费兰兹心里突然有什麽东西一下子放松了。
往常的天真任性已经完全回到了尹殊身上,昨夜那个脆弱哭泣的狐王消失得无影无踪。颤抖的双肩,清澈的眼泪,无助的神情……那样的尹殊让费兰兹莫名其妙地觉得不舒服,与那种样子相比,他更愿意看见尹殊现在这样,像只坏脾气的小猫似的跟他胡闹。
总是跟这只笨狐狸在一起,他的脑袋果然坏掉了……
「奶酪只有巧克力味和草莓味,不想吃就饿肚子!」把手伸进被子里,他恶狠狠地在尹殊的屁股上掐了一下,「快点吃,吃完了跟我去五月离宫!」
「去那里做什麽?我今天还解读资料呢!」尹殊一脸不愿意的表情,在费兰兹的怀里挣扎著要去摸电脑。
「这个你不用做了,我找别人来弄,还有其他事情等著你,」费兰兹拎著他远离桌子,「外交部为你安排了访问的日程表,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要出门。你这个笨脑袋好好地给我动起来,不许蠢得被尼德兰狙击到!」
「这不是您的工作嘛……」尹殊低声嘀咕,但还是抵不过费兰兹的力气,被硬是套上了衣服,拽下楼去吃早餐──或者应该说是午餐。
填饱了肚子之後,尹殊就被费兰兹塞进了车子里带出庄园,临行前还不忘记戴上假发变装。在外人面前尹殊一向以冷淡寡情的样子示人,就算车子里除了费兰兹以外只有司机,他也不忘维持狐王的高贵形象,让费兰兹真心赞叹他的演技。
但是这样的形象一下车就变成玻璃似的一块块碎裂了。踏进五月离宫之後,尹殊走在洒满阳光的花园里,看看周围没有人,立刻又变回活泼好动的样子,轻快地走在花园小径上东张西望。
「赶快走!」费兰兹追在後面拍著他的背。
「让梅希塔特多等一会儿不要紧的……啊,有蝴蝶!」话还没有说完,尹殊突然发出一声惊叫。紧接著不等费兰兹伸手拉住他,他就砰的一声变成了狐狸冲进花丛里。
「尹殊!」费兰兹气得差点拔枪,视线里那只漂亮的狐狸正在花丛中又蹿又跳的,两只雪白的爪子不停地勾著几只飞舞的花蝴蝶,那样子要多蠢就有多蠢。
觉得盯著他看只会把自己也变蠢,费兰兹揉著额头自己先去了会客厅。还是在上次遇到尹殊的那个房间里,一走进去他就看见桌上摆著一壶奶茶和四只骨瓷茶杯。
离宫的主人梅希塔特正站在窗前,饶有兴趣地眺望著花园里抓蝴蝶的那只笨狐狸,一副很想参与其中的样子。
「要是你敢跟他一起,我就挑断你的手筋!」费兰兹咬牙发出威胁,听见声音的梅希塔特立刻回过头来,张开双臂向他送上大大的拥抱。
「啊~少校先生好久不见了!」
「滚!」费兰兹张开五指捏住他的脸,「假惺惺的热情真是恶心死了!」
看见这张灿烂微笑的脸他就一肚子火气,那天他抱著醉酒的尹殊整个宫殿都找不到人,无奈只能把他带瓦伦汀庄园去的时候,这家夥一定躲在角落里偷笑!
「说我假惺惺的热情就太过分了,」收回张开的手臂,梅希塔特叹息摇头,「为了您能在瓦伦汀庄园里过著宁静的生活,我可是独自担下了A。T。H。里我们两个人的工作呢。」他说著在费兰兹的身上嗅了嗅,「唔……全身都是尹殊的味道,昨晚一定共度春宵了吧?」
身为人狐混血的梅希塔特有著不亚於纯种狐狸的嗅觉,就算费兰兹在离开庄园之前洗了澡喷了香水,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也逃不过他的鼻子。
用沈默表示承认,费兰兹看到梅希塔特脸上渐渐出现了仿佛要哭泣般的表情。
「啊啊啊──你究竟什麽时候才能收敛一点呢!」梅希塔特愤恨地握紧了双拳,「为什麽接近你的人最後都会被你骗到床上去,连高高在上的白狐王都逃不脱你的手心!不愧是陆军部队中的花花公子,毫无节操的淫乱军官,会走动的按摩棒……你实在太可怕了!」
「不要胡说,跟你在一起这麽多年我可没动过你的脑筋。而且那些莫名其妙的外号是怎麽回事?」
「那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