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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以为你讨厌他。”
“那是因为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居然委身一个男人,我可是堂堂的狐王啊。”
“原来是这样。”
“碧涤,虽然,很对不起你,但是,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颜归晔恳切地看着碧涤。
“你要答应我,再不会发生之前那样的事。”
“我答应。”
碧涤看着颜归晔:“若是你办不到,你就会被我的怨念击得粉身碎骨!”他说完最后一句话,人便化作了一道绿烟,消逝在空中。
“谢谢你,碧涤。”颜归晔看着绿烟去的方向,轻声道。
“苏儿苏儿,苏儿。”是谁?是谁一直在梦里喊他?喊得这么急切?越小邪不停地在黑暗中奔跑着,不知道要跑向何方,没有光亮,没有方向,也没有任何可以告诉他他在哪里的东西,他能做的,只有跑,脑中,还不停地回响着一个男人的声音。
苏儿?是在喊他吗?要离一直喊自己紫苏或者苏儿,不管自己是否愿意。
“不,不要!”又是那个很熟悉的梦,梦中,他把匕首擦入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的身体里,然后,是鲜血四溅。
他又一次大喊着从梦中醒来。
身上满是虚汗,越小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苏儿,怎么了?又做噩梦了?”要离跟着起身,关切地看着越小邪。
“不要叫我苏儿,我不是苏儿!”越小邪大喊着挣脱要离的手。
“不要怕,有我在,苏儿。”要离却是固执地把他搂在怀中。自从那次被要离知道自己每天晚上都做噩梦后,要离就让越小邪跟他住在一起了。每天,基本上是形影不离。
“要离,你放我走好不好?你认错人了,你真的认错人了啊。”越小邪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要离,最近,脑中出现的奇怪的影像,是越来越多了,再加上每天晚上不停重复的那个噩梦,他真怕自己有一天会受不了而疯掉。
“苏儿,我说过,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除了离开我这件事!”要离本来满是柔情的脸在听到越小邪的话后顿时变得冰冷,眼神也凌厉了起来。他只有半个灵魂,他是不完整的,以魂魄状态在这个湖底飘荡了千年,无数次仰望湖顶的星空,但是每次想要离这个湖,都会遭到阻拦,直到最近,他才能渐渐离开这个湖底,在见到越小邪的那一刹那,他的记忆就涌了上来,虽然只是部分,但是,那就足够了,因为他知道了他徘徊了这么久是为了什么,他等了千年,念了千年的人,紫苏……他自然是知道那时看到的女孩其实是个男孩子,呵呵,就跟刚认识紫苏的时候那样,也是调皮地穿着女装呢。
“要离,我真不是你要找的人。”越小邪完全没有看到要离的表情,只是顾自说着,他好想越崎,好想小乙,好想碧公子,当然,最想的,是他——颜归晔。
但是,等了许久也没等来要离的惩罚,越小邪偷偷睁开了眼,却发现自己正被一团绿色的光笼罩着。
“这是哪里?要离?”越小邪试探地喊着,以为这又是要离想出来的新花样。
只是,要离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自己面前,威胁他不准离开他。
过了一会,突然地上冒出了汩汩的流水,越小邪好奇地看着那水汇成一个小水潭,他凑过脸去,才一凑过去,就愣住了。
水潭里,倒映着的,不就是颜归晔吗?
“颜归晔?”越小邪喃喃道。
但是说是颜归晔,却又有点不像。
他记忆中的颜归晔,是飘然出世,无欲无求的,而水潭里倒映出的那个,眼中却有着不可一世的狂傲,仿佛天下唯他独尊。
水潭很神奇地动了起来,在他面前立住,越小邪不由得瞪大了眼看着这一奇怪的景象,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多想,水潭里边传来了声音。
“归晔!归晔!”黑发白衣的少年手里抓着一只兔子一路蹦蹦跳跳从远处向颜归晔跑去。
“归晔!归晔!你看,我抓到的哦~这次可没有用法力呢!”少年把兔子像宝贝一样得意地抱到颜归晔身边,但是颜归晔却只是看了少年一眼,就没再说什么了。
“喂,你都不表扬我一下啊?”见颜归晔的反应,少年有些恼怒地跺了跺脚,“都说了我没有用法力了。”
“叫师兄!”颜归晔冷冷地抛出话,“有这功夫玩,倒不如好好给我练功,免得过几天师傅来看你练功的情况,又要骂你。”
“……师傅,师傅要来?”一听师傅两字,少年脸上一惊,手一抖,那肥肥的兔子正好趁着这个空挡挣脱开少年的手,“吱溜”一下蹦到草地上,一下便跑了个没影。
“唉,我的兔子!”少年想去追,却被颜归晔拦住。
“颜归晔!”少年不甘地喊着颜归晔的名字,但是颜归晔却是顾自离开了,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难道,这是越崎那个老头子说过的水镜?”看着水潭里的影像慢慢消失,越小邪喃喃道。
越崎曾说过,这个世界上,有一门法术,叫水镜,可以把人所看到的东西给记录下来,但是若是要想将这个东西展现给别人看,那个记录的人,将付出巨大的代价,因为时间过去便是过去了,水镜这门法术其实就是把人的某一个时间段停止,然后保留下来,这是不被这世间的法则所允许的。
越小邪记得他曾问过越崎,施法使用水镜的人将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越崎却是摇了摇头,然后叹了一口气道:“谁知道呢?没人见过,大概,是生命的代价吧。”后面的一句,是越崎停了许久说的。
对于越崎的回答,越小邪自然是嗤之以鼻,但是,今日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了越崎提到过的水镜,越小邪不得不考虑越崎那个回答的可能性了。
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代价是什么不知道,只是,这个施用水镜的人,为什么要把这个影像给他看呢?他不记得自己有认识了不起到能使用水镜这样的法术的人啊,越崎么?不,不会是他,越小邪正想着,眼前的水镜却又再次亮了起来。
这次,出现在水镜中的人,居然是要离!
一样的紫衣紫发紫眸,却没有现在这般邪气,看上去,要离像在等一个人,他的神色有点焦急,想必是过了约定的时间,等的那个人却没来。
“嘿!”突然间,要离背后被人拍了一下,要离没有防备,被吓了一跳,身后立即传来一阵笑声,很熟悉的声音。
“哈哈,要离,你刚才的样子,真的好好玩。”果然,是之前看到的跟颜归晔在一起的少年。
“紫苏。”要离飞瞪了少年一眼,却换来少年的一阵大笑。
紫苏……
原来,水镜中的这个少年就是紫苏,要离一直在找的紫苏。
黑衣白发,一脸的纯真,果然,是个人见人爱的人儿啊。越小邪想着。
“要离,今天我们去哪里玩啊?”少年靠着要离问道。
“你不怕被你师兄发现吗?”要离嘴角含笑。
“不怕不怕,要是被发现了,就说被你抓走了,好容易才逃回来的!”紫苏道。
紫苏话音未落,要离便大笑起来。
“喂,你笑什么?”紫苏看着大笑的要离,一脸郁闷。
“没什么,走吧。”要离揽过紫苏,消失在原地,而一旁的树后,则走出一个人,赫然便是颜归晔。
水镜到这里,又再次消失,越小邪看糊涂了,这些片段,最多让他明白了原来紫苏,要离和颜归晔三个人都认识,可是,为什么让他看这个呢?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只是碰巧被要离认为是紫苏罢了。
水镜很快就再次出现了画面,这次,是一个很熟悉的场景。
是那个梦,那个纠缠了他很久的梦。
在梦中看了不知道几遍的景象,此刻在水镜里出现,越小邪才看清楚,那个他在梦里一直扮演的人,居然是紫苏,他就这么看着紫苏手中的剑刺入颜归晔的身体,颜归晔倒在地上,要离在一旁张狂地笑着,走上前来带走了紫苏。
然后,水镜的画面又再次消失了,这次,等了很久它都没有新的画面再出现了,越小邪颓然地坐在地上。
仿佛亲身经历般的梦和这次纯粹的旁观,两种心境,心莫名地乱了起来,头,也开始隐隐作痛,感觉有什么东西想要出来。
“好痛!”头越来越痛,到后来,已经到了越小邪都忍不住的地步了,脑中各种画面飞逝,欢乐的,伤感的,宁静的……
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种痛才停止,越小邪躺在地上,大口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