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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的在我颈项的大动脉上以指尖划了一下,然后冰冷柔软的唇贴在我的颈项上。突然之间,空气里有一些红色的血雾弥漫起来,他全身动作僵硬,无法动弹,一双闪烁着妖冶红光的眼开始瞠视得铃大。
强大的吸血鬼可以变身成为蝙蝠,蛛蛛,蝴蝶或是像血一样的红色雾气。我的大脑里忽然闪过这些言语,可我不记得我有在网络上看到过这些资料。
那些红色的血雾轻轻的包围住我,在他僵硬着身体时,把我带出了他要吸取我血的姿势。轻轻的拥抱住我,然后红色的雾气现出了真实面目,是冰山美人独有的玫瑰香气,那些浓郁的带着血的味道的香气淡淡的蔓延在寒冷的空气中,他从背后抱住我,就着我的肩膀微微偏过头来,用舌尖温柔的舔了一下我的白皙颈项上的伤口,顿时皮肤愈合完好如初,他轻喃的说,“艾尔森,不能喔。你不能伤害他。”
被叫做艾尔森的男爵的脸孔一下子扭曲起来,无比的恐惧之色。
吸血鬼在见到比他强大或是年岁在他以上的吸血鬼会不由自主的害怕以及不能动弹与正视。冰山美人比他强大不知多少倍,而且冰山美人还杀死了吸血鬼始祖该隐,可想而之他的强大到了极端的恐怖之处。
“您是纯血种王子?”他的声音有着几不可闻的颤抖之意。
冰山美人的存在并没有多少的人知道,见到他惊骇得动弹不了的吸血鬼一般都会认为他是罕见的纯血种而已,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是亿年以来一直避世的吸血鬼始祖的另一个人。
萬俟阎抱着我的姿势没有变,我甚至能够感觉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每一点寒气及每一丝气息,轻轻的包裹住我的感官知觉。
“艾尔森,本来我只想让炎把你带回到密党总部让他们处置你就算,可是现在你竟然想对他下手,那我已经不能容忍姑息你的存在了。”冰山美人的银色瞳孔闪烁着妖娆的血红,最近淡然的微笑着,像一朵盛开在冰山上的雪莲,美得绚烂。
“我早已知道,可我还有一个心愿,您可不可以成全我?”艾尔森害怕得一动也不动发站着,只是声音已经完全灰白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那么执着于彼芳。你猎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类,他仍然没有出现,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都是你一厢情愿呢?”我冷冷的说,心揪得很紧,就好象……好象什么?我大脑突然一片空白起来。
“他是吸血鬼猎人当中的最高级的猎鬼者,可我做了那么多他不能容忍的事情,仍然没有杀我,我不禁在想,或者我们是相爱的……”艾尔森的声音淡淡的透着巨大的悲伤,沧桑而凄切。
“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我狠狠的打击着他,揭露他隐藏起来的伤口。这种感觉太熟识了,就好象自己曾经亲身经历过一样,我的心剧烈的跳动着,脸色开始越来越苍白。
那种熟识的感觉……在我体内有某种蠢蠢欲动的东西好象要爆炸开来一样……那是什么?难道那就是被压抑流放的重生天使的……记忆吗?
他沉默下来,一张原本就透白的脸此刻在暗红色的月亮之下更加的发白。
冰山美人用冰冷柔和的手抚摸着我的脸,他大概也感觉得到了我的惊惧及惶恐不安。
沉默许久之后,艾尔森平静的微笑着说,“尊贵的纯血种王子,我恳请您让我消逝在时间的光年上吧,让我散碎之后的不死灵魂变成尘埃长眠在大地之神潮湿阴暗的牢狱中……”
他在请求,在被天使禁备军强制用吸血鬼最害怕的光来消弭之前,他请求冰山美人让他安详的死去。
冰山美人放开我,那一双淡得看不出颜色的瞳孔像是黯淡的琉璃球,逐渐涌起妖艳的血红,他伸出那双苍白修长的手,脚下轻轻的走了两步,瞬间就去到艾尔森面前,他略带骨感苍白的手指就像锐利的刀刃,猛讯的刺入他的身体,抓住没有跳动的心脏。优雅而缓慢的轻轻一捏,红色而尖锐的指甲迅速没入血肉里,伴随着轻轻的叹息,他的眼睛睁得犹如铃铛般大,然后透出一丝欣喜来,最后嘴角上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对着我的方向。用快要消失的声音轻轻的说,“我终于见到你了,彼芳,我爱你。”
是顷刻之间的事情,艾尔森男爵整个人就变成白色的光粒消失在空气里。
我缓缓转过头去,看到彼芳苍白的木然着脸,脸上全是冰冷的眼泪。他喃喃自语的说,“我就知道……一定会是这样,混蛋……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逼迫我……”
沾染在冰山美人手上猛然凝固的吸血鬼血液刹那变成风化了的沙,被风吹散到天涯海角里去。
红色的月慢慢的隐去光辉。天开始亮了。
吸血鬼死亡的方法有六种,第一:是被自己强大的血族吸干血而死。第二:是因为犯下六道戒律里的第六条,‘杀戒’弑亲“谋杀罪”,而被亲王下达猎杀令。第三:被吸血鬼猎人消灭。第四:被亲王以上的血族毁灭心脏而灰飞湮灭。第五:被天使禁备军强制以‘日光’消弭。这将是会痛苦十倍的死亡方法。第六:是被阳光照射到化成一堆沙土。
醒悟X自毁 最新更新:2010…06…21 08:29:06
我把失魂落魄的彼芳带回了花店。
花店紧紧的关闭着门,和我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我有些呆楞住,通常这个时候司马暗都已经开门整理好花朵准备做生意的了。可是今天冷清的门庭,只有天空上散漫下来的白光一点一点地把黑暗消弭掉。空气中有寒冷的低温持续回旋。我呆楞了几秒,想了想或许司马暗有什么事也说不定。而且,转头看了看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的方。他怔然无神的样子就好象只剩下意识一样。他的脸上仍然有未干的泪痕,那双明亮的靛青色已经失去了光泽,黯淡无光地垂下来,看着地面。
我觉得今天可能不能营业了,就拉着他的手往侧门走去。除了花店可以直接上二楼之外,我还在店的右侧那里留力量一个可以直接上楼的门口。触摸到他的手,冷得吓人。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巴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弊屈在心里有些难受,又觉得有一股怒气从心底直接升腾上来,像是从烟筒里的烟幕袅袅上升一样。
把他带上到二楼,让他坐在床上。也不理他,闷头的去弄吃的东西。这个时候我觉得我的胃非常空虚,让我想要吃大量的食物来填补它达到空缺。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饥饿的感觉非常差劲。
把食物端到他的手上,他也只是反射性的接过去。仍然是呆木的样子。俊秀的脸因为受的伤太深,总是苍白得好象要消失一样。嘴唇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与那天相比,现在的这个彼芳就好象是泥偶娃娃一样。他只有生命还在继续着,而灵魂已经死去了吧。
我沉默的把食物吃完,看到他依然是麻木着的表情,还有脸郏上那未干……不是未干,而是干了又自动流落下的泪痕。他看上去很伤心。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发出寂寞的滴答滴答的声音来,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形成了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住他。他端着一碗满满的已经冷却的白米饭就这样往墙角内倦缩。
我尽量用轻柔的声音说,“你不吃吗?”
得到的也是无尽的沉默及冷清。他依然是维持着那个悲伤的姿势,像是一无所有一般。
我看着他,伸出手去把装着米饭的碗抢过来,放到桌子上。他的身体微微一震,依然没有任何改变。我从把他带回来的那一刻起就小心奕奕的对待着他,因为他看上去好象一碰就会碎的模样。
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开始用轻飘的声音和他说话,“从见到你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你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要逃避?”
“……”他不语。黯淡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白色的床褥。
“现在你有什么感觉?后悔吗?”
“……”
“那天,你问我吸血鬼朋友的事,其实那个是我的恋人。是我自己跟他表白的。”
他听见了我的话,终于有了动作,微微的抬起了头,用哀伤的靛青色眼睛看着我,那双犀利凌厉的眼睛狭长,眼角微微的下垂,像是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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