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跚的走远。
“怎么说了一半就走了?话听着有些怪怪的。。。”然后林跞掰着手算了算时间,“的确啊,快五年没回家了。”“还有五天的时间。”莫宸突然开口说道,“啊?”“一起去看望你阿婆吧。”
阿婆的家在西郊几座小山后的古镇中,从这里到她家最近的路就是走山路,而且走这条山路也不容易迷路,一条河穿山而过,正好流向阿婆居住的古镇,只要顺着河流的流向走就行了,只是山路有些陡峭,若是在阴雨天,人们通常不会冒险走这条路。
只是这两人可不在意这些细节,那条路近他们就会走那条。泥泞的山路也许是很久没有人走过了,小路上都长出了滑溜溜的墨绿的苔藓,稍不注意踩上后,很有可能就会跌落山涧。林跞伫立在山脚,指着山路说:“就是这条路了,一直走下去就能到。。。诶?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煞白!”
莫宸收回远眺的视线,抚平紧锁着的眉头,仅管如此,他的眼眸中依然流露着抑制不了的哀伤,原本淡漠的嗓音不知怎的变得有些沙哑,他说:“这条路。。。你,小心点脚下。”
这儿的半山腰是最陡峭的地方,两人从这经过时,林跞却一个踉跄跪倒在泥泞的土地上,差点滑下山崖,莫宸及时将他拉回,脸色却变得更加煞白,“没事吧?”他略带迟疑的问着,林跞僵笑着说没事,眼神却不自觉的瞥向流过脚下的河流,目光有些闪烁,却很快就变得黯淡。
有惊无险的走完了这段山路,古镇的模样初现在两人眼前。那条约二十米宽的穿山而过的河流也流经了古镇,将古镇一分为二。
古镇入口竖着一架巨大的水车,潺潺流水带动着水车悠悠的转动着,奏响着千百年来未曾停息的曲调。
初春的河水仍然很是冷冽,但依然有许多女人遵循着古老的方法,拿着捣衣杵捶着洒上皂角粉末的湿衣服,充满节奏乐感的咚咚捣衣声倒是比那些嗡嗡响个不停的机械噪音悦耳得多。
两人走过架在河上的石桥到了左岸,林跞招呼着一位正在洗菜的大婶,“李婶,我阿婆在家吗?”大婶停下手中的活儿,昂起头逆着光看清来人后,弯起爬满了鱼尾纹的眼角温和的笑道:“原来是林跞啊,好久没见了,你还是一点儿也没变啊。。。诶,你身旁的人是?”“啊,他是我朋友,陪我一起回来的。”
“是这样啊。。。因为最近来的陌生人有些多,所以忍不住就问了句,你们别介意啊。难得他不回家过年却陪着你;林跞,你有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啊!”说着她起身指着身后的远处说道:“你阿婆一直都在家等你,快回去吧。”然后她端着脸盆顺着岸边渐渐走远,离开两人的视野。
“陌生人?这里虽然是古镇,也算是个游山玩水的好地方,不过地处偏僻加上这些年山体有些滑坡,平时都没有几个陌生人回到这里来。。。真是奇怪。”他小声嘟囔着随着莫宸一同向阿婆家走去,岸上的一棵老榕树后露出的那片黑色的衣角也随着两人的离开,消失了。
阿婆家的屋子是传统的木栏沟瓦结构,在江南的这种梅雨天里很容易就渗出了淡淡的真菌味,屋檐下结着一片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每只蜘蛛都在自己的丝网上无精打采的趴着。左右的红漆大门上贴着的大红大绿的门神也早已褪去了颜色,看上去似乎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样子。
“你阿婆住这儿?”莫宸看了看房宅周围的环境,微微皱起眉问着林跞,“不是啊,这间房子是我离开前生活的地方,后来爸妈也不常回来了,就托给阿婆了,有什么问题吗?”“这里的风水,是蔽阴之地。”“呵,因为老婆子我啊,不常在这里住,所以生气就极少啊。”穿着布衣的阿婆从院外走进,仔细的看了看林跞,只是笑着说道,回来就好。
她微微向莫宸点点头,说道:“这些天阿跞劳烦你照顾了。”“无妨。”
阿婆走在前头给两人带路,“去后院住吧,这里已经不住人了。”通往后院的小道上种着许多毛竹,遮天蔽日,阴暗的有些压抑。
“我只收拾了一间屋子,你们一起住吧,只是委屈你朋友了。”她推开一间房门,房间说不上其他,只是非常干净。林跞将背包往床上一扔就转身走向院子,还嚷嚷道:“好久没有吃过阿婆做的笋子了,我去竹林里挖几个,阿婆!记得晚饭给我做笋丁煲啊!”“知道了,小馋嘴。”
“林跞说,他和他的父母是近几年才不常回来,可即便如此,前屋里的阴气聚集程度也远远不只几年间的无人居住能比得上的。”他望着跑远的人,淡淡的语气却像是质问一般的同阿婆说着,阿婆用拇指肚抚着手背,笑着说:“以阴蔽阴啊,我相信你能明白。”
阿婆的家里没有时钟,在这样宁静的小镇中,时间像指间沙一般流逝得极快,也挽留不了分毫。打着哈欠望向几小时前太阳就落下的西山,林跞满眼睡意的踱回房间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莫宸却坐在窗边,在一盏白亮小台灯的映衬下看着一本厚厚的没有封面的古书,泛黄的书页比素白的柔和多了,他似乎有永远也看不完的书。
噼噼啪啪,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响个不停。莫宸合上书,混乱的雨声中隐隐约约透出有人奔跑的声音,以及一些纸质东西的碎裂声,他却没有理会,只是静静地坐在窗旁直到天明,也未曾合眼。
他看向醒来的林跞,淡淡说道:“起来,恐怕有变故。”“只是睡了一觉能有什么变故啊?”“我感觉不到你阿婆的气息。”“什么?!”他一惊,差点从床上跌落下来,顺手拿起一件披在身上就急急的冲出房间。
猛力推开阿婆的房间,墙上的字画,窗台的盆栽,甚至书桌上的笔墨都没有少,只是不见了人。书桌上随意的铺着一张字条,苍劲有力的落下寥寥几字,不难看出落笔人写它时的慌张。
“后山岩洞,速去!”字条上只写着这几字,林跞却愣了愣,随后将字条揉成一团随意一丢,抬脚便向外跑去,莫宸紧紧的跟随在他身后。“后山的岩洞,阿婆以前从来不让我去那儿玩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去了就知道。”
岩洞在群山的中间,林跞记得他小时候无意间发现了那个地方,但他并没有进洞,只是向里面看了一眼,岩洞里黑幽幽的,除了偶尔闪现的莹绿色的小亮点外就再没有其它光亮。后来他回到家将这件事和阿婆说了后,却被阿婆说教了整整一天,知道他保证以后再也不去哪个地方。
岩洞的入口并不大,一丛丛茂盛的杂草便将它完全掩盖,林跞刚伸手扒开杂草就被从岩洞里飞出的几团黑黑的小东西直撞面门,他退后一步,看清了撞昏在地上的是几只蝙蝠,它们的眼睛几乎退化到消失。
莫宸拿出两把手电,将其中一个递给他,接着弯腰率先走进岩洞。岩洞起先很窄,大概仅能容一个人弯腰走过,但大概走了几十米后,洞内的空间陡然扩大了数十倍,像一个空旷的篮球场。
林跞将手电筒的光亮调到最高,然后打向岩洞四周,他惊异的发现岩壁上用红色颜料画着许多风格迥异,时而粗狂,时而精细的壁画,作为研究民俗文化的他,对这些东西自然很感兴趣。
壁画用了很大的篇幅描绘祭祀和战争,其中的人物穿着并不是中原的风格,颇有西南服饰的特色,在江浙这种古代时的中原地区能发现这种壁画的确少见。与战争和祭祀的血腥和粗狂的笔调格格不入的是剩下的篇幅,全是用细腻的线条描绘一个人的生平事迹。
从他身处的位置、服饰以及其他人对他的态度大概可以推测出他是一个部落的大祭司之类的,最醒目的一幅图是他在高高在上的石阶上,包括部落的王在内的人都跪伏在平地上,唯他一人昂首睥睨着一切。不过这也是挺正常的,在古代的一些部落里,经常是神权凌驾于王权之上,不过。。。怎么这个人看着那么眼熟呢?林跞挠着头想了许久,却始终想不起他究竟像谁。
莫宸对这些并没有太大感兴趣,只是瞥了一眼就将视线移向别的地方。他的目光注意到了一处兀然突出的石柱,他快步走向那个地方,却在它的附近突然闻到一股扑鼻的异香,随后紧跟来的林跞也闻到了,他的脸色变了又变,咬着牙说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