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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身影上,当想再看清他的模样时,身影却消失了。林跞收回视线,却觉得有什么拂过自己的前额。
大概因为天色已暗,林跞感觉自己有些困倦,他向大家告了一声抱歉便起身走向包间,莫宸看了他一眼,随后也跟着他回到包间。
勉强走过包间那扇门,意识已经格外模糊,他扶向一边的墙壁支撑有些沉重的身体。双手不自觉的覆上鬓角,之前的困倦慢慢的变得麻木,现在甚至有些刺痛。他紧按着太阳穴,希望能减轻些疼痛,可惜连一点微乎其微的效果都没有。
他扭头,却发现莫宸正盯着他,脸上露出难得的严肃。“怎么了?”他没有回答“到底怎么了,再不说。。。”再不说就要睡下去了。。。。。。过分沉重的麻木让意识变得有些模糊。。。。。。 “你困吗?”清冷而又熟悉的声音终于响起,而现在的他只能强撑起一抹惨淡的笑容“那就睡吧。”声音很轻,却击碎了他最后的意识,失去重心的身体向一边倒去,似乎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体上,那人冰冷的就像没有体温。但不知为何,这股冰冷却让他格外安心。。。。。。
☆、序(二)
再次睁眼,视线里是黑暗中映衬血色般的火光。自己似乎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寒气不断侵蚀着自己,身体就像坠入冰冷的地窖一般。麻木僵硬的四肢感觉不是自己的,稍微动一动手指都觉得格外吃力。
三面都是密闭的墙,唯一有着通风缝隙的墙面却只能给他绝望。狭小的缝隙中传来火焰燃烧噼啪噼啪的响声,以及人们惊慌的呐喊“着火了。。。。。。会死,我们会死。。。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那有出口!快!从那就能出去了!。。。。。。快救我女儿!。。。你傻啊?!现在都忙着逃命!谁还有空理你!放手!。。。不。。。。。。”声音渐渐变得模糊,并不是因为距离逐渐拉远,而是那些由火带动的热浪铺天盖地的席向自己,阻碍着通向外界的空隙,炙烤着每一寸j□j的皮肤。
他无力地靠着身后的墙,也不管那铁做的表面传来的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温度。体内的水分随着汗液慢慢挥发,血液因缺水变得粘稠,流动的有些缓慢。 氧气被燃烧的火焰渐渐消耗殆尽,那种因缺氧导致的死亡是痛苦的,无法叫喊,无法呼吸。 就像有一只手扼住你的气管让你不能喘息,另一只手却挤压着你的肺部,没有氧气供给,却又被逼迫着消耗氧气。
在等待死亡的过程中,视觉被很快剥夺,眼中只剩黑暗。燃烧的物体发出恶劣的焦臭味,不断刺激着他的嗅觉,不过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因为严重缺氧的感官已经分辨不出周围的一切。
缺氧到了一定程度就不会感到疼痛,或许是已经麻木了吧,他到了最后只想睡去,虽然明知睡着了就不再醒来。
是谁的手覆上自己的额头?它的温度在滚烫的热浪中显得格外冰冷。但那冰冷的温度仅仅使他不再熟睡,却无法完全清醒。 那只手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他还未醒来,于是绕到脑后,找到后颈上最后一节脊椎,接着狠狠地向下一按,“唔。。。。。。”直侵脑髓的痛感令他忍不住攥紧拳头,身体不由得蜷缩着。 虽然感到格外的疼痛,却也被痛感刺激的恢复了些意识,他微微睁开紧闭的双眼,却陷入了一双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 “喂,醒醒。”声音冰冷如往,唤回了他的神志林跞抬起手,打算拍了拍脸迫使自己清醒,但却因为这个动作牵扯到他的手臂上,那到现在都还残留有的灼痛感。想起刚才做的梦,居然真实的有些可怕,他不禁流了一背的冷汗。
“你梦到了什么?”
是夜,车厢内寂静一片,耳边唯有轻轻的呼吸声。学生四人都各自睡下,想到莫宸一直守着他没睡,林跞愧疚的看着他,总觉得他眼下的黑影似乎变得更深了。他小声的说着梦中的一切,完后他看了对面的人一眼,他正紧锁着眉头似乎思考着什么。 果然遇到这种事是人都会感到奇怪啊。 过了一会儿,他看见莫宸抬起头来眼神复杂的盯着他。 喂喂,就算这梦很奇怪,你也用不着这样看着我啊。
许久,他只听见他淡淡的叹了口气:“你,还真会惹麻烦。”林跞不以为然的回答:“ 没那么夸张吧,不就是一个梦嘛。”对面的人没有再说什么,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而放在一旁的手却猛然被人抓起,他还没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冷冽的声音询问道:“这是什么?”他不解的看向自己手臂,却不由得瞪大双眼——手臂上的灼痛不是幻觉,因为现在,他的手臂上还留有一大片因灼伤才会留下的红印。
他看着那些浅浅的红印,不但没有慢慢消失反而还越来越明显。莫宸拿出一盒类似于烫伤膏样的东西,细致的抹在红印之上,他立刻感到了一阵清凉渐渐渗入皮肤,那红印慢慢变淡,却并不像是消失,而是像被膏药覆盖一般。莫宸指向他的手臂,轻轻的说着:“梦,其实是真实的写照。”“什么意思?”他并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勾起嘴角,月光透过玻璃撒在他的半面脸上,显得如此圣洁,而另一面却隐藏于黑暗之中,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那会怎样?”过了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没有人没有回答,他疑惑的看向莫宸,却发现那人居然已经靠着椅背睡了!他摇了摇他的手臂:“喂,加上外套再睡。”那人低着头没有任何动静,他耐着性子轻声的说着:“开着空调唉,你好歹加件衣服再睡吧,别感冒了那才麻烦。”莫宸还是那样睡着,只是模糊的回了一句:“啰嗦,吵死了。”
微微愣了愣。他静静的望着那人苍白的面色,却看见他明明已经冷的蜷在一起,还不肯起来添件外套。他盯着他纠结了许久,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算了,真是长不大的小鬼。”接着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莫宸只穿了一件单薄T恤的身子上,然后才慢慢睡去。
待他的气息已经稳定后,莫宸缓缓睁开双眼,带着有些不解的眼神望向黑黑的车厢上方。他其实并不怕冷,或者说,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沁人心扉的寒冷,但他还是紧了紧身上的外套——那带着不属于他体温的外套。
次日,天边才泛起一层鱼肚白,这时的许多人都还沉浸在睡梦中。
“啊———————————”车厢内的人却被远处一声尖锐的女高音刺醒。
声音是从一间厕所里发出的,门上长年生锈的锁眼现在已经被堵死,人们只能围在门外猜测着里面所发生的事,所以当两人赶到时,那里已经被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啧,那么多人。。。。。。”看着莫宸打量那些人的神色,好像在想把这些挡道的人都踹倒然后踩踏在脚下,他不禁打了个冷战:错觉吧,一定是错觉。。。。。。
显然这只是在他心里想想。 很快就来了许多乘务员疏散人群,接着就开始解决锁眼的问题。“完全堵死了,去找工具把它拆开。”另一名乘务员应了一声后就起身去寻找工具,却被莫宸拦下:“没那么麻烦。”“你想干嘛?!!!!停——”不等乘务员阻止,他便飞起一脚踹向那扇门“喀嚓——”随着沉闷的一声撞击后,门锁就这样被他踹断。。。。。。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惊讶到他的怪力,就被浓郁的刺鼻血腥味,一股难以描述的恶臭以及慢慢浸染着地板的殷红夺去注意力。
血泊中的人静静的躺在那里,咽喉被人用利器顺着气管和动脉狠狠一割,血液早已从伤口处流干,伤口向外翻着泛白的肌肉纤维,造成了一道深深的伤痕,血液和肌肉组织暴露在夏日热浪的侵蚀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就像是夏天腐败的垃圾,只是这次,腐烂的是人体。气味吸引着许多腐生昆虫围绕在他身边,上下翻飞着形成一层密密麻麻的黑色。
那人仰面冲着门口,染满鲜血而显得狰狞扭曲的面孔在众人面前一览无余。“啊!是他!”略带熟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是那个乖巧的男生。“他是那两个女生的朋友!”
“什么?!”那两名女生其中的一名听到这话后,立刻冲出人群望向血泊。只是一眼,血色便从她的脸上消失的无从追寻,只泛着苍白的白。
女生颤抖着慢慢走向那人,但没多久便失去重心将跪倒在血色的地面之上,随行的另一名女生连忙上前支撑着,轻声安慰着早已泪流满面的她,同时也安慰着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自己。
虽然算不上认